蘆無心看著她還算記得自己的好,心裡也是稍稍有些安慰。畢竟在這大千世界,轉一個身就忘記對方的事情也多得很:“我來找你,是要向你求一件東西,只要你做到了。那麼,我開始幫助你也不算虧。但是你做不到……”蘆無心這個邪笑,笑的讓人有些害怕。
陳玉玲卻絲毫感覺都沒有,還是覺得蘆無心就是一個好人。掀起裙角就走了過去,坐在了蘆無心的對面:“姑娘要什麼,我去給姑娘找就是了,我好歹是個地主家的閨女,平常的東西還是找得到的,要是太過了……這……”陳玉玲也是有些為難的。
蘆無心一笑:“你且放心,不是特別難得事物,我就要一套紅色衣衫,要妖媚的。”
“紅色?”陳玉玲皺眉,是在不知道蘆無心要紅色是為何:“這紅色是婚嫁的顏色,我從未婚嫁,怎麼會有紅色衣衫,現在鎮子上的裁縫也得了瘟疫,早早就去了。姑娘要是不嫌棄,我娘那裡,大抵還有一套紅色的,只不過是夏日裡頭的衣衫,現在穿估計有些冷,時日也久了,怕是要穿的話,的確要好好的修改一番。府裡針線好的丫鬟不少,要真的改起來,摸底也就兩天好了。”
“無礙,兩日後我來取,你可記得這件事情誰都不要說,不然小心你的舌頭。”語畢,蘆無心便起身,點腳用起了輕功,飛上了屋簷之上,白衣在黑夜中也是格外的顯眼,這仙氣讓她也有些嚮往,時間過得快,蘆無心和往常一樣,給魏將送藥,卻不說話,同阿里去治病,卻不搭理那些沒有換上衣裳的。晚上也會去造訪陳玉玲家,瞧瞧衣服的動向。
好在這幾日魏將也算是爭氣,身子也是越發的好了起來,帶著衛莫和江漢的態度也是好上了不少。幾日後,外面果然新起了一些謠言。在吃飯的時候小二在上菜的時候也是無意間的提到了:“你們知道嗎,最近幾天鬧事情了,看起來像是瘟疫村那邊的動向。少爺你從未下來,估計是不知道的,姑娘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蘆無心抬眉:“你在說什麼,我不知。”
見蘆無心都不知道,小二也是有些驚訝,畢竟這事情都鬧得沸沸揚揚了:“傳說這天有靈女,身穿紅衣,臉上刻有紅花朵朵。靈女出現,四方震動,傳說這靈女能夠給人治病,看得見鬼魂。最重要的是,得靈女之人能得到天下。這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畢竟以前從未聽說過這種事情。”
蘆無心皺眉,心裡只感覺到不妙。自己只說讓這些人說自己是神醫,沒想成,這神醫是成了靈女,還得靈女得天下,為實有幾分瞎扯的嫌疑。蘆無心想直接反駁,卻又怕人發現身份,也是嘆氣。
這入了夜,本想去找陳玉玲,弄堂卻從一邊冒了出來。這也著實把蘆無心嚇了一跳:“許久不見你,你卻在這個時候冒出來,莫不是一直在跟著我不成,還是說你附身在我什麼東西上頭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弄堂也是稍稍有些生氣,卻拿著蘆無心沒有法子:“我就在這天上飄著,日裡夜裡都飄著,我自然是什麼事情都知道,不管怎麼說,你這次也未免有些冒險了。這神醫被硬生生的改成了靈女,你可需要我的幫助?”
“這有什麼好幫的,我自然會將他們醫治好了,也自然會想法子去!”蘆無心嘟著嘴,是在不喜歡別人來干涉自己的計劃,雖然說這個計劃已經被打亂的一塌糊塗了,也不想讓人再沾染上半分:“你且哪裡來就回到哪裡去吧。”
“你這話說的實在讓我有些傷心,明明都是熟悉人了,為何還這樣說呢?”弄堂皺眉裝作傷心的模樣,見蘆無心沒有絲毫的感觸還想轉身就走。弄堂也是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你就半點都不想知道我要怎麼幫你嗎?”
蘆無心抬眉稍稍的看了他一眼,明擺著就是你愛說不說的意思。弄堂也是皺眉:“好好好,我說還不成嗎?誰讓你是老大呢!其實開始的神醫,你踏著輕功而去,自然是有人相信你的,可是你想想……現在你是靈女了,靈女只會飛,沒有別的法力,人家會相信嗎?”
“這玩意我的確沒有,難不成你還能給我變出來?”蘆無心盯著他看,也是覺得有些無奈,這有些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想當初的母后和師傅都沒有教自己法術,他們也著實不會,這讓她說會就能夠會的嗎:“你也是愚鈍,這種事情都想不清楚,難不成是鬼上身了?我到是忘記了你就是鬼了,看來是撞到腦袋了,不然怎麼會這樣的無知?”
弄堂也是有些小小的氣憤,自己是好心好意想要幫助她,怎麼就變成傻子了呢?這一氣之下是筆直的穿過了蘆無心的身子:“你可瞧好了,我這哪裡有半點會撞到腦袋的樣子,我是鬼,世間萬物都傷害不了我,我怎麼會撞到腦袋呢!我看你才無知呢!我說的法子,自然是別的法子。讓你猛地有法力,除非這玉皇大帝知道了你的好,給你一個神仙做做,要麼就是你死了,成為了鬼,就同我一樣有些小法力了,可是這些都沒有可能不是嗎?”
“你到底要說什麼?”蘆無心皺眉,實在是有些鬱悶。他這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可是弄堂卻一點也不慌張:“那些凡人反正也瞧不見我!不如咱們這樣……”這小聲的耳語了一陣之後,蘆無心起先是點頭,可是到了後面,還是有些不放心。
“若是我們這樣做的,真的坐實了我這個靈女的身份,到時候真的引得到處的人都在尋找我,那應該怎麼辦才好?”蘆無心的顧慮弄堂早就想到了:“我自然是想好了才會和你說這個,你說你這輩子還會有第二次機會用到這個身份嗎?”
蘆無心仔細一想,覺得也是,畢竟自己並不喜歡多管閒事,這次也純屬是魏將得了鼠疫,這順道救起這一群,免得瘟疫村擋了去路不說,惹得這群人只要是誰在路上站惹上了也不好:“那這次我就相信你!只是說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出現了才好。”
“這話你同我說沒用,畢竟又不是我到處和人說的。我是小鬼一隻,誰都瞅不見我,怎麼能聽到我說的話呢?你這為實是有些多心了,再者說,這種事情要在白日裡使用法力,縱然我是紅衣鬼,經過了陳玉玲那件事情後我的法力也所剩無幾,若不是你幫了我,這件事情我也懶得摻和。”弄堂也是稍稍有些傲嬌,直接冷哼了一聲。
蘆無心一笑,是直接繞過了他才使用了輕功。縱然知道直接可以從弄堂的身體中直接穿過去,可這好歹是紅衣小鬼,穿過去自己也有些有害而無一利。去找陳玉玲,卻發現陳玉玲手裡早就捧著那衣衫在等待,大概是才想到了蘆無心會試衣服,屋子裡面也是堆起了炭火,烘烤的暖暖的。
“姑娘你總算是來了,這幾日裡外面傳聞這紅衣的靈女,這些日子,你又問我要紅衣。我實在是不知道那人……”陳玉玲的話沒有說完,蘆無心就直接接過了衣服,:“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萬萬不要說出去,瘟疫村的那一群人實在是沒救了,一個個在等死我才出此下策,本是想讓他們謠傳西域神醫的,沒想成卻成為了靈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罷,姑娘長得本來就美,加上這氣質,也多有幾分靈女的樣子。”陳玉玲也不含糊,直接幫蘆無心脫衣服,蘆無心也不反對,以前被人斥候慣了,對於有人看著自己換衣服這件事情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換上了衣服,只覺得有幾分冷清的感覺。衣服只一件肚兜,一件外衣,加上裙子一件。想來這些天他們也動了幾分心思,這衣服被改的算是完美。大紅色的衣服上也多出了幾多黑色的下繡花,顯得沒有那麼的單調,卻好看的得體。
本平整的袖子一邊多出了兩個大洞,露出了蘆無心雪白的肌膚,袖子也是被撕扯成了長條,這算算,衣服加上裙子上的紅色長條加起來也有十二有餘,舞動起來也甚是好看:“這件衣裳你費心思了。”
“姑娘幫了我的忙,我自然是要幫襯著姑娘,再者說我不過是看著奴婢縫縫補補,並沒有做些什麼,姑娘這樣說,我反而是有些尷尬了。”說完,陳玉玲從一邊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腰封給蘆無心給帶上,這才撤出了另外一條長絲帶捆在了腰封上面。這絲帶同袖子上的布條一樣寬,即使捆起來了,長度也是落地的長度,上面配有玉佩一隻,估計也是怕風吹起裙子,這才故意按上一個的吧。
“這料子都是絲綢的,當初我孃家裡是賣絲綢的,給我娘也是最好的料子,本以為我娘不會把衣服給我,沒想成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陳玉玲幫蘆無心扯著裙襬,也是笑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