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是我婆婆的媽,一個死去了60年的人,她的墳就在這片墳場中,我猜她也是為了替自己的女兒打抱不平吧,她一定以為我霸佔了她們的老宅子,又傷害了她女兒和她孫子,我能理解她!”
“你是說傷害你的是一個女鬼?那隻鬼是不是很漂亮,穿著紅衣服?”
“你怎麼知道?”金枝很詫異。
“哼!”蒼莽一聲冷哼,“知道我為什麼會受傷嗎?就是拜她所賜!”
“什麼?是她傷害了你?可是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傷害你?”
“因為我有蛇靈珠,她為了搶奪我的蛇靈珠增加道行,竟然要對我痛下殺手!這個可惡的女鬼,等我身體恢復了,定然不會讓她好過!你知道嗎?那個女鬼還有幫手,一個拿著扁擔的老爺子!說不定這墳場的所有鬼都是她的幫手,真是可惡!”
“恩公……”
金枝欲言又止,她害怕蒼莽會找地底下的人報仇,她本想替這墳場的鬼求情,可是一想到大青蛇現在的傷勢,想想還是嚥了下去,還是等它傷好了再說吧。
“你想說什麼?”蒼莽問,聲音溫潤又柔情。
“呃,沒有,我想問你現在的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金枝再次親吻它的蛇頭,又萬般柔情的撫摸著蛇頭,蛇頸,蛇身,那表情極其愛憐,就像大青蛇是它養了多年的寵物。
她不但吻它,居然還如此肆無忌憚的溫柔撫摸它?她到底把它當成什麼?寵物還是其它?蒼莽萬般糾結,蛇身一陣顫動,蛇尾不由自主的**起來,如果她知道它會變成人,還是男人,她還會像現在這樣肆意撫摸它嗎?
“是不是又痛了?別怕,有我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痛,陪著你痛下去……”金枝的聲音突然停止,手一鬆暈倒在床頭。
她都痛暈了,這是多麼強大的痛啊,她一直在忍,忍到不能忍才暈了過去!
“金枝,金枝!黑貓,快來救治她!”
蒼莽一聲叫喊,黑貓和小魚小蝦連忙奔向臥室,金枝這次傷的比前一次嚴重,黑貓施法有些吃力,小魚和小蝦也幫著一起施法。
過了好一會兒,三個小傢伙才施法結束,黑貓語氣平緩的說:“主人,她的傷治好了,不過,由於太過疲乏,一時半會醒不來,她得好好休息一會兒。”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可是主人,你的傷……”黑貓很想幫助大青蛇治好它尾巴上的傷,不過看樣子,它有些無能為力。
“我的傷都是我自己造成,你的法力不高,根本治不好我的傷,再說了,這時候的我正在蛻變,不能被施法,你們剛施過法,都得好好調養。去休息吧,也許等我變成人,這些傷就會自動消失。”
“屬下告退!”
蒼莽打發走小貓小魚和小蝦,靜靜的欣賞著金枝的睡姿,金枝的腦袋就枕在大青蛇的身軀之上,奇怪,蛻變中的它明明應該全身疼痛的,可是現在的感覺竟然沒有那麼強烈了,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這個女人睡在它懷中,它就沒有了強烈的痛感?
一條長長的蛇信子從蒼莽口中冒出來,在金枝的臉上、脖子上輕輕拂過,它好想親近它,這是它第二次有這樣的感覺,第一次是在水裡的時候,金枝落水那次是他們第一次相遇,蒼莽用蛇靈珠治好了金枝,從此,她的容顏便深深烙印在蒼莽的腦海中,若不是因為擔心金枝的狀況,它也不會特意用蛇靈珠助小魚和小蝦催化成人。
墳場
顧正言墓前,一
道紅光突然閃現,瞬間之後,紅光又鑽進了泥土中,就在這墳墓的下面,有著別樣的世界。
陰界也有村莊,有房子,有空調,有電視機,凡間所有的東西陰界都有,說起來,也都是死者的後代送給他們的。
村莊裡,有一戶最大的宅子,紅牆碧瓦,雕樑畫棟,宅子門前掛著四隻紅燈籠,兩旁還貼著一副對聯。
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這座宅子是顧家陰宅,是顧正言和揚娟在陰界裡的家,別看外面古色古香,裡面卻處處充滿了時代氣息。
客廳裡,電視、空調、冰箱等等所有家電樣樣不缺,臥室也不是一般寬敞,一張席夢思雙人床,擺在臥室中間,上面鋪著大紅的、繡著金絲鳳凰的床罩。左邊是一對柔軟舒適的沙發椅,右邊矗立著一隻寬大的衣櫥,床頭左右各有一隻床頭櫃,放著些瓜子之類的小零食。
揚娟盤腿坐在**修煉法力,之前在水底打了一戰,耗費了她不少的功力,她得趁著鬼節這一天雙倍補回來。
“娟子,你看看香蓮都成什麼樣子了?越來越不像話,居然到金枝的店裡賒賬買東西,她賒賬就賒賬吧,居然還籤我的名字,你說她怎麼想得起來?我一個死人怎麼替她還債?她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顧正言滿臉不悅的坐在沙發上,一想到女兒顧香蓮做的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揚娟收了功,嗤笑一聲,冷冷的問:“金枝給咱們捎來多少錢?”
“2000億!”
不說這個還好,說到這個顧正言更生氣,“你女兒也燒了2000億冥幣,可她沒給咱們圈起來,錢都被過路的小鬼給拿走了,哎,你說說,我生前跟她交待多少次,燒完紙錢要畫個圈,留個門,她怎麼老這麼不長記性呢?整整2000億被外人拿了去!這個香蓮真是氣死我了!”
“和自己女兒生什麼氣?何況你已經死了,算了吧,反正咱們也不缺錢。”揚娟漫不經心的拿起床頭櫃上的瓜子瞌起來。
“那你說,這350塊人民幣我怎麼還給金枝?”顧正言問。
“還什麼還?東西又不是你拿的,讓香蓮和金枝自己解決去!不是你說兒女自有兒孫福的嗎?瞎操什麼心!”
“可是金枝做生意不容易,咱們不能這樣對人家!”
“什麼不容易?她不是拿了上官家10萬塊錢嗎?她拿人家10萬塊,人家就拿她350塊,這就不高興了嗎?呸!”揚娟故意重重的吐了一口瓜子殼。
“原來你和香蓮是一個心思!我說女兒怎麼這麼不講理,這輩子不管我怎麼教,她都不願意學好,原來都是遺傳你的基因!”顧正言盤腿坐在沙發上,滿臉不悅,臉上的皺紋又多又深,再一生氣,更顯得蒼老難看。
揚娟瞥著年老色衰的顧正言,滿肚子不滿,“你看看你,竟操些沒用的心!有本事好好修煉行不?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今天是鬼節,修煉一次頂平時10倍!你不修煉法力,卻在這兒為了一個外人生自己親生女兒的氣!這胳膊肘為啥老是向外拐呢?那金枝有什麼好?我偏就不喜歡她,要是我,我得把那10萬塊都拿回頭,350塊算什麼!”
“娟子!你太不講理,金枝嫁到上官家也有四年,現在你女兒把人家趕出門,不得給人家留條後路嗎?人家身無分文,又和父母斷了關係,無親可投,不要些錢日子怎麼過?”
“你才不講理!自古以來,男人休女人只要一紙休書便可,哪裡還有什麼賠償?她
金枝真想得起來,不但把男人給休了,還索要10萬塊賠償費!這女人如此逆天行事,你還支援她,還有天理沒有?”
“娟子!為什麼所有道理到你這兒都變成了歪理?你的思維為什麼總和正常人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我不是人,是鬼!”
“你……好,我說不過你,但是金枝的損失,我顧正言一定會想辦法給她補上!”
“說夠了沒有?說夠了給我修煉法力去!什麼時候變年輕了再回到我面前,我實在不想看見你這張老臉!”揚娟一怒之下把手上的一捧瓜子砸向沙發上的鬼。
“你……揚娟……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分道揚鑣,從此不再相見!”顧正言奪門而出。
揚娟倏得從**飛起,追到門外,落至顧正言面前。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就永遠不要回來!”
“哼!”顧正言冷哼一聲,繼續挪步。
“你居然不聽我的話?顧正言!你今日若敢走出這個宅子,我保證,一定會讓金枝死無全屍!”
“你……”顧正言停步,緩緩轉過身。
“揚娟,我對你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我是老了,老的讓你看不順眼,但是,我自問一生清清白白,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我都無愧於心!你法力強大,想做什麼我也攔不住你,只提醒你一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顧正言說完,用盡所有力量向前飛行,他法力本不高,連飄行都控制不好,也許是化悲憤為力量的緣故,這次他的飛行速度異常之快,轉瞬便消失不見。
“顧正言,我發誓!你會後悔的……顧正言……”
宅子裡,揚娟聲嘶力竭的叫喊,她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她的眸中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殺意,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萬分猙獰。
“金枝!葛大柱!還有那條蛇!你們一個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我不但要吞了蛇靈珠、吸食葛大柱的精華,還要吃了你們的肉,喝了你們的血,哈哈哈……”
陽間,便利超市。
金枝昏睡中,蒼莽擔心她著涼,便用嘴咬了一床被子蓋在金枝身上,由於金枝枕在它的身體上,被子這一蓋,也將它的身體壓了個嚴實。
蛇類不喜歡悶熱的感覺,它們天生就是冷血動物,若是往常,蒼莽一定會覺得悶熱,可是今天它竟然感到身上各處都有絲絲的暖意,難道這都是因為要變成人的原因嗎?
屋外,一個匆匆的腳步聲在雨聲中越來越清晰,天色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金枝,我來買東西了,金枝,你人呢?金枝……”
來人是趙四,他打著一把傘,進店之後將傘一落,目光四處搜尋金枝的身影。
“喵——”
黑貓預感來者不善,對小魚小蝦說:“你們倆出去應付下,就說是金枝姐的親戚,金枝病了,你們來照顧她的。”
“好,我們這就去。”
小蘿莉和小正太手拉手出現在櫃檯前。
“叔叔,請問你要買什麼東西?”小蘿莉問。
“呃……你們是誰?金枝呢?”趙四疑惑的問。
“我們是金枝姐的親戚,她生病了,在**休息,你要買什麼跟我們說就可以!”小正太說。
“生病了?嚴重嗎?我去看看!”趙四說著就要進金枝的臥室。
“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兩個小傢伙當即攔在臥室門口。
“我去看看她,又不會對她怎麼樣!”趙四說著就要硬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