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年前波折
煎餅果子的成功，略微沖淡了顧朝心頭的憂慮，自那日宋未出嫁之後，當初幫宋家和秦家拉親的那位媒人阿嬸有再來過一次，大約說了下宋未到秦家之後的生活，宋未不識字，也沒有帶什麼書信，就帶了一句話。
說他很好。
好，一個字就夠概括一切了。
顧朝這才徹底的放心了。顧朝的另一個打算，是想在年前去溫水鎮試試煎餅果子的生意。
可是原本已經停歇了許久的雪又下了起來，而且越下越大，路上，院子裡，屋簷上，都是幾十釐米厚的積雪，這樣的大雪可讓顧朝這個曾經的南方人驚呆了。
一些曾經在圖片中才看到的景象，這回是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氣溫了也降到了最低點，一走出屋外，連呼吸帶出來的水汽，都感覺要瞬間變成冰渣渣了。這樣的天氣，就連在屋子裡拿著針線做錢袋兒都不成，因為手一下子就凍僵了。
顧朝也難得泛起了懶，實在沒有什麼心思再去盤算什麼生財之道了，就跟顧懷一起窩在**，擺放著寧大夫送的棋盤，跟顧懷一起玩五子棋。五子棋要是玩膩了，就開始玩跳棋。
顧朝能夠想到的花樣多，就算整日呆在家裡，顧懷也相當的開心。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下了經久的雪，終於停了，顧朝開始清理屋子。
既然是新年，還是要討個除舊的彩頭。
顧朝家也就這麼點大，也沒什麼傢俱擺設，就是清理一下牆角的蜘蛛網和清掃一下地面的事情，倒是灶房，顧朝是裡裡外外的又重新收拾了一邊，碗碗筷筷都用熱水泡了一遍，主要還是想看看，有沒有自己沒有留心到的東西。
這些事情，顧朝一早上就做完了。
午後的天氣還算不錯，有一層淡淡的陽光，顧朝就把屋裡的長凳搬了出來，一面晒著太陽一面又開始做他的錢袋兒，顧懷也終於被允許出了門，高興的在院子裡玩起了雪，滾著雪球。
“宋家阿姆，宋家阿姆，你在家嗎？”一箇中年阿嬸在宋未家的門口大聲嚷嚷著。
“什麼事啊？”隔了很久，梁光秀才出來開了門，“大冷天的，你在我家門口瞎嚷嚷什麼？我正睡午覺呢。”
“還睡什麼午覺啊，當然是帶你去看好戲。”那個中年阿嬸一邊說，一邊眉飛色舞的，相當的興奮。
“好戲？顧家村裡哪家有什麼家長裡短的我還不知道嗎，還有什麼好戲可以看的。”梁光秀雙手插在袖子裡，一副興趣不大的模樣。
“這倒也是，自從二十年前，你大鬧顧家村之後，的確再也沒有這麼精彩的好戲可以看了。”中年阿嬸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損人都不帶髒字的。
“切。”梁光秀翻了一個白眼。
“雖然不能跟你比，但是好戲還是有的看的。反正你閒在家裡也沒事，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就在村口呢。”
“那我就去看看吧。”
梁光秀跟那個中年阿嬸一同出了門，那個中年阿嬸一路走著嘴還沒停，“聽說是帶著人來的，要把楚明的腿打斷呢，也不知道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人……”
兩人越走越遠，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楚明的名字，顧朝還是聽得很清楚。
顧朝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對著白茫茫的雪，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小懷，我們去村口轉轉吧。”
正在把小雪球滾成大雪球的顧懷抬了頭，不明所以然的看著顧朝。
“多走走，身體才會好。”
顧朝如是說著，就牽著顧懷出門了，也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顧朝到村口的時候，已經圍了一群閒著又好管閒事的中年阿嬸，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而在他們最前面的，正式那天在河邊，當著顧朝的面，跟另一中年阿嬸爭吵的曲軒，楚明的大舅嬸。
“這楚明，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人家才找上門尋仇了。”曲軒大著嗓門，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恨不得所有人都能聽見。
曲軒的那麼點小心思，其他的阿嬸也是知道的，曲軒家的大兒子佔了楚明阿姆的房子，他們自己佔了楚明阿姆的田地，要是把楚明趕出了顧家村，他們拿到手的房子和田地就更安心了。
“大山家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倒是跟我們說說啊。”
“顧家村裡著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是我曲軒不知道的！”曲軒挺起了胸口，有些得意洋洋，“聽說楚明在溫水鎮上招惹了一個小哥兒，現在人家小哥兒的未婚夫婿發火了，這不是找了人來，聽說不打折楚明的手就不回去。”
圍在曲軒旁邊的阿嬸們，發出“哦~”的一聲，然後又交頭接耳了起來。
顧朝聽著只覺得是好笑，剛才的阿嬸說要打斷楚明的腿，現在曲軒說要打折楚明的手，說不定等一下就要改口說是要取了楚明的性命了。
顧朝從人群的縫隙中往前看，在那群阿嬸的前面，停了一輛馬車，馬車前面站了五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一臉橫肉，凶神惡煞的。
“你們這群人吵什麼吵啊，楚明呢，快叫那小子出來！”其中一個壯漢衝著他們吼了一嗓子。
那群中年阿嬸你看我我看你的，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把曲軒往前退了一把。
“大山家的，你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嘛，快告訴他們楚明在哪裡。”
“我……我怎麼知道啊，他是長著兩條腿的大活人，我又不能把他綁著了。”曲軒原還耍著嘴皮子，可是最後被那壯漢一瞪，瞬間就噓了聲。
“楊五，別吵了，還是快些找到人要緊。”一個男人從馬車裡面走了走了下來。
“馮少爺說的是。不如我們直接進到顧家村，翻了那個楚明的老窩吧。”叫做楊五的壯漢搖晃著手臂說道。
從馬車上下來的那個男人，顧朝是認識的，就是臘八那天，在溫水鎮的月老寺門口遇見的跟那個小哥兒在一起的男人。
那日，那人就張狂的甩了銀子丟在楚明的身上，今天居然都帶著人找到顧家村來了。
難道是楚明跟那個叫做楚瑞的小哥兒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朝的猜測並沒錯，事情的起因就源於楚明幫顧朝去溫水鎮定製圓形鐵盤的那一天。
那天到了溫水鎮之後，楚明還順便去了一趟楚瑞他們家，當時楚瑞不在家，所以並不知道楚明跟他的爹爹和阿姆說了什麼，只是那日楚瑞回家後，他的爹爹就開口跟他說成親的是事情，還讓他早些做準備，過了年就嫁到顧家村去。
楚瑞聽了，眼淚就刷刷的下來了，哭著跟爹姆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那人過了年就會來提親的，希望爹姆可以退了他跟楚明的親事。
看他哭的那麼傷心，楚瑞阿姆是不捨的，也跟著一同紅了眼眶，但是楚瑞的爹爹，一直板著臉，完全不允許楚瑞不從，這親事，楚瑞不想嫁也要嫁。
那日之後，楚瑞就被他爹爹關在了家裡，不讓他出門。
是楚瑞的阿姆，心疼自己的小哥兒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就一個勁的留著眼淚，才偷偷的打開了楚瑞房門上的鎖。
楚瑞被放出門之後，馬上去找了自己情郎馮少偉，馮少偉看著自己的小情人小聲啜泣的模樣，當然覺得著一切都是楚明的錯。
他花錢僱了五個一身橫肉的壯漢，就往顧家村來，想要跟楚明好好算個賬，討個明白。
原先他們就是想直接衝進顧家村殺到楚明家門口的，但是近日來，顧家村為了防備野狼偷襲，村子周圍都插著一排排的鹿砦，那些人不明所以，也就不敢亂入，才會就在村口鬧騰著。
楚明今日還真不在顧家村，好不容易大雪停了，他正抓緊時間去山上檢視那些設定的防狼陷阱。
馮大偉已經鬧騰了一段時間了，被叫去找楚明的人也帶著楚明一同下山來了。
“楚明，你總算是來了，不打算當縮頭烏龜了嗎？”馮大偉看到了楚明，率先開了口，還是那副瞧不起人的語氣。
“你有什麼事情嗎？”楚明只是淡淡的問道。
“什麼事情？！呵呵，你說，你是不是又去招惹瑞哥兒了？”馮少偉的個子跟楚明差不多，他走到楚明跟前，伸手抓了楚明的衣襟，臉上是滿滿的怒氣。
“我並沒有。”
“我呸！你要是沒有的話，瑞哥兒的爹姆怎麼可能會逼著他一定要他嫁給你，還將他所在屋子裡不讓他出門，不讓他跟我來往了。”
馮少偉說的這些事情，楚明並不知情，所以他也就沒有答話。
倒是已經氣急攻心的馮少偉，滔滔不絕的說著：“那天我都已經跟你說了，瑞哥兒家欠你爹姆的錢我會替他們家還，是你自己不要銀子的，不要仗著這麼一點人情就以為瑞哥兒欠了你的！”
馮少偉招了招手，那五個壯漢在他的身後排成了一排，都凶神惡煞的盯著楚明看。
“你要是還敢去招惹瑞哥兒他們家，事情就不是今天這樣簡單了，這些人可都是聽我的，我讓他們把你的腿打斷，我就不信你還站的起來！”馮少偉出言恐嚇道。
“瑞哥兒家的事情，是由他爹姆說了算的，你我說了什麼都不算數。”楚明的雙眸直直的跟馮少偉對視著。
馮少偉終於鬆開了抓著楚明衣襟的手，“好，楚明，你自己記著今天說的話！別又出爾反爾了！”
菇涼們的秋褲穿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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