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布拉柴維爾的第三天,吳譜和裴俊與甘道夫的小隊分開,住進了子午飯店。
“收拾一下,我們去吃中午飯了,今天吃中國菜。”剛住進飯店,裴俊就敲開了吳譜的房間門。[搜尋最新更新盡在.]
“你不是說我們不能出去隨便閒逛的嗎,我們的膚色太好辨識了?”吳譜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雖裴俊走出來,含沙射影地說道。
裴俊裝聾作啞地走在前頭,假意沒有聽到吳譜的話,與酒店的工作人員要了一輛計程車,說道:“去千葉酒家。”
“你以前來過布拉柴維爾?”看到裴俊輕車熟路的樣子,吳譜意有所指地問道。
裴俊搖了搖手中的旅遊地圖,道:“買本旅遊地圖,想去哪兒玩一目瞭然。你小子精的跟個妖怪似的,不會連這點都不懂吧?”
兩人講的中國話,倒也不怕開車的黑人聽見。吳譜睥著裴俊,眼睛微微一眯,道:“我在想,這一趟你要做的生意肯定不小。我跟你跑了這麼遠,是不是應該有些適當的報酬呢?”
“生意做成了,分你一成。”裴俊乾脆地說道。
吳譜道:“一成,聽起來還行。”
裴俊道:“你的胃口還不小,你知道我這次買的什麼嗎,鑽石。”
“嗯,那真的很值錢。”吳譜嘿嘿笑兩聲,一副興致乏乏的樣子。計程車在一個街口停下來了,他好奇地朝窗外看一陣,詢問道:“到了嗎?”
對於吳譜表現出的興致不大的情緒,裴俊略有些失望,還待吹噓幾句,吳譜已經下車了。
“裴先生,終於等到您了,快,裡面請,裡面請!”兩人才下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國人就迎了出來,堆著一臉的微笑,低頭哈腰地在裴俊面前問好,隨後將兩人迎進了飯店裡。
“整個布拉柴維爾就三家中餐館,這個千葉酒家是最好的。”裴俊小聲道。
吳譜回道:“我看最主要的是這裡的人可靠,對吧?”
“這也是原因之一……嗯——”裴俊隨口應一聲,覺得有些不對,轉過頭來,恰見吳譜一臉黠笑,“你小子,難不成還真怕我把你賣了?”
吳譜小聲道:“你能不能把我賣了我不確定,但是給你提個醒。如果這個地方是你佈置的聯絡站的話,你得小心了,這裡面已經不可靠了。”
“什麼?”裴俊一驚,眼睛裡飄過一絲驚怒,隨後壓低聲音道:“別在這裡說話。”
吳譜點點頭,又四下一睥,然後和裴俊跟隨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國人一起上了二樓。
“裴先生,您和您的朋友就坐在這裡,怎麼樣?”中年男人把二人領進一間包房,道:“布拉柴維爾這裡的人進餐都不太習慣用小間,這個小間已經是本店最好的了。如果兩位對這裡的環境還滿意,我這就招呼人上菜。”
裴俊擺擺手,道:“就這兒,上菜吧。”
中年男人應諾一聲,出門吩咐一聲,不一會兒便有酒菜端上來。不多時酒菜上齊之後,中年男人道:“裴先生,那就不打擾你們進餐了。我先出去,一會兒您等的客人到了,我再來?”
“好。”裴俊隨口應一聲,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躬身退出了房間。
“啊——呸!”中年男人才退出去,裴俊就將包在嘴裡的菜吐了出來,一邊用茶水漱口,一邊對吳譜道:“你剛才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你看出了什麼?”
吳譜夾一口菜放在嘴裡嚼的津津有味,半晌才嘿嘿笑道:“放心吃吧,這些人就算要害你也不可能用下毒這種爛招數的。”
“廢話,我難道猜不到這一點?”裴俊沒好氣地一瞪眼,伸手拉住吳譜還要夾菜的手,道:“你倒是把你看出來的說說,出門在外,萬事都要小心才行。不然一個不慎,咱們真就回不了中國了。”
吳譜放下筷子,認真地問道:“這家店子真的是你的聯絡站?”
裴俊搖頭道:“我靠他得到一些訊息,但他不是我直接的聯絡站,你知道我的部隊的性質,我們只解決問題,不負責情報。這家聯絡站屬於國安局。”
“國安局?”吳譜不知道這個部門究竟是幹什麼的,但從名字上卻能猜出一二,他道:“剛才進門的時候,店裡有很多不是客人的客人,不知道你注意了沒有。我們是兩個黃種人,用你的話說,我們這種膚色在這裡是極為顯眼的,可是剛才,就在我們進入店子的時候,最少有十一桌客人沒有抬頭打量我們。”
裴俊的眸子微微蹙了起來,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道:“十一桌客人還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如果以位置來論的話,他們剛好佔據了整個酒家最有利的位置,把每一個退路都堵死了。”
吳譜點點頭,道:“十一桌客人,各種膚色的都有。最奇怪的是最角落裡的兩個亞洲人,他們與我們的膚色相同,看到我們出現,他們更應該表現的很好奇。但是他們只是匆匆睥了我們一眼,然後就裝作若無其事的進餐。實際上他們是想要透過進餐來掩飾心裡的緊張。”
裴俊的神情越發凝緊,沉吟道:“這個聯絡站真的不安全了。那個中年老闆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呢?”
吳譜道:“如果他本身就是個特工,那麼他一定就知情,說不定還是出賣你的那個人。一個特工不可能連這點覺悟都沒有,見到你的時候他大張旗鼓地迎接你,還反覆叫喊你的名字,這等於是不斷地給人提醒,你就是目標。”
裴俊的眼神越來越寒,他使勁地做著咀嚼的動作,鼻子裡噴出一道濃濃的氣息,冷笑道:“他們居然敢在這件事情上動手腳,這幫傢伙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太可笑了,就算把我搞下去,他們又能落到什麼好呢?”
吳譜驟有意動,問道:“你知道誰要搞你?”
“**不離十吧。”裴俊反倒冷靜下來,道:“走吧,這頓飯吃的著實無趣。”
“這才開始吃呢,怎麼叫無趣呢?”吳譜好整以暇地坐著,撿喜歡的菜夾了兩口,道:“既然知道是誰要搞你,不妨再等等,反正他們也不會立馬動手。怎麼說也得正主兒到了以後,這空擋裡,咱們正好吃飽喝足。”
裴俊略略一想,點頭附和一聲,又坐下來,旋即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看的這麼透徹?很多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也不一定能夠達到你這樣的程度,說句實話,你以前是不是在什麼特殊組織裡呆過?”
“呵呵,以你的手段,要了解我的履歷還不簡單麼?我要進過什麼特殊組織,能瞞的過你?”
裴俊道:“這也倒是,我反覆研究過你的履歷,就是循規蹈矩的小人家兒女,沒什麼出奇的地方。當然,近幾個月時間除外。可這就很奇怪了,那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能力是從哪兒學來的?”
吳譜突然認真問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裴俊搖搖頭,道:“我不相信,但是我家那天才小丫頭相信。”
天才小丫頭指的自然是裴娜,吳譜隱隱地感覺裴娜在裴家甚至是比裴俊還要受長輩關注的人物,或許這個時候和裴俊的談話正好可以摳一些東西出來,但是吳譜突然間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想,這些事其實應該由裴娜親口來說。
“我也相信前世今生,因為我的這些能力就是來自前世。”
“嘁——”裴俊嗤鼻一笑,神情突然凝滯了,他蹙著粗壯的眉頭,小聲道:“來人了,我們的麻煩似乎也到了。”
“最少六個人,兩個人走的正面,其他人貼著牆根。”吳譜側耳聽一陣,道:“我們可以走了,沒必要在這裡跟他們正面碰撞。”
裴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起身打開了窗戶,略一檢視就從那裡跳了出去。吳譜緊隨其後跳上窗臺,稍稍一看外面的地勢,他拍拍裴俊,向上指了指。
裴俊道:“爬上面去幹嘛,路在下面。”
吳譜道:“被人擺了一道,難道你不準備找回來?”
裴俊道:“找他們有什麼用,要找也找他們背後的傢伙。姓李的那幫傢伙,他們是好日子過太久了,想攪點風雨出來,正好讓他們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當家作主的人。”
“李姓?”吳譜凝了凝眸子,突然意識到裴俊上一次的欲言又止是在顧忌什麼,他道:“這一次來的有沒有李定坤?”
“嗯?”裴俊一滯,咧嘴點了點頭。
吳譜率先往樓上爬去,道:“那是一定要上去的,其他人倒還算了,這個傢伙既然來了,就一定得讓他留下。”
整幢樓一共就四層,吳譜和裴俊幾個起落就爬到了樓頂,是一片開闊的空曠地,角落裡堆滿了雜物。裴俊尋了下樓的門,上了鎖,他找來一根鐵棍,一邊撬鎖一邊好奇地問道:“上次在寶口我就想問你,你與李定坤怎麼會認識,而且還有仇恨的?”
吳譜觀察了一邊周圍的形勢,轉回來道:“前世裡積下的仇恨,這回答你滿意嗎?”
“神神叨叨的——”裴俊嘟囔一句,倒不去糾結這個問題,“李定坤是李家最不成器的傢伙,上次不讓你動手,只因為他畢竟是李家的人,有我在場,他出了事到底說不過去。不過,這個傢伙現在就是一根廢柴。”
“仇人當然就要在他最廢柴的時候把他廢了,我可不是什麼君子,非得留個三五年的時間讓其成長,再來個華山論劍什麼的。我是個正常人,正常人講究的都是趁你病要你命,所以,這一次,他必須死!”
正說著,樓下突然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