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沒良心的,還送不送我回家了?”牛莉莉被吳譜呵斥了一聲,她卻沒有如李鐵那樣感覺到懼意,倒是她從呵斥聲中找到了吳譜給她的解釋。這當兒李鐵和心上人手牽著手走了,她嬌嗔著在吳譜的腰上捏了一把。
“剛才出去的是不是譚仁佳?”吳譜仿若沒有意識到牛莉莉的襲擊,他仍茫然在驚訝之中。
沒有得到意料中的反應,牛莉莉嘟起了好看的脣瓣兒,撒氣似的掀了吳譜一把,道:“看你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不是佳佳又是誰?”
吳譜險些被牛莉莉掀了個踉蹌,回過神來見玉人兒將小嘴兒嘟的高高的,好看至極,他不由會心一笑,在牛莉莉的小嘴兒上捏了一下,猶掩不住心裡的訝然,問道:“那李鐵剛才將譚仁佳叫的什麼?”
“雙燕啊。”小嘴兒上猶遺留著心上人兒捏過的勁道,牛莉莉的粉臉上泛起了暈紅,見吳譜仍有些愣神,她嗔道:“還伸長了脖子看,人都走遠了。”
“不是。”吳譜甩了甩頭,道:“譚仁佳一共有幾個名字?”
牛莉莉聽出吳譜情緒裡的不安,不再嬉鬧,道:“就兩個啊,怎麼了?”
吳譜掰著手指頭數道:“一個名字是譚仁佳,另一個名字是吳雙燕,對不對?”
“對呀。”
“怎麼這麼亂啊?”吳譜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一會兒姓譚,一會兒又姓吳,她究竟姓什麼?”
“她第一個爸爸姓譚,所以她就叫譚仁佳,她第二個爸爸姓吳,所以就叫吳雙燕。這有什麼不對嗎?”
吳譜愣道:“她是重組家庭?”
“嗯!”牛莉莉微微一點頭,目光中有些同情,“她親生父母的感情一直不好,分居很多年了。上個月才辦了離婚手續,她現在的爸爸跟她媽媽處了好幾年,所以她媽媽離婚以後,立馬就再嫁了。佳佳跟著媽媽和新爸爸,就改了名字叫吳雙燕。”
吳譜恍然,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起來。譚仁佳就是吳雙燕,這事情倒是棘手了。他和譚仁佳接觸的不多,但是對於這個女孩的性格卻是有些瞭解。他毫不懷疑譚仁佳又出賣陷害李鐵的狠心。
這個女孩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小沒良心的,你沒事吧?”見吳譜的臉驟地陰沉起來,牛莉莉關切地問道。
“沒事。”吳譜壓抑住心裡的不安,拉住牛莉莉的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家——等等,我先接個電話。”
電話是劉子薇用家裡的座機打來的,掛了電話,吳譜的神情變得有些豐富。他拉著牛莉莉除外攔了計程車,對司機道:“去裕南街。”
“不是送我回家嗎?”牛莉莉的手一直被吳譜抓著,她心裡暖暖的,手心裡冒出了大片大片細密的汗珠兒。
“剛才是薇子打來的電話,她和裴娜都在家裡,讓我把你也帶過去,說是有活動。”
“活動?”聽到這兩個字,牛莉莉的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羞怯,桃花瓣一樣的顏色自她的臉上一直延伸到脖頸,然後探進到白皙的胸脯以下,在光線昏暗的計程車裡顯得格外引人。
牛莉莉突然泛起的羞澀讓吳譜一陣意動,他本能地察覺到牛莉莉似是知道裴娜和劉子薇弄了什麼活動。他猶豫了一下,卻終是沒有問出口,臉上浮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昨天他的母親才走,今天裴娜和劉子薇就鳩佔鵲巢,霸佔了他的家,意欲圖謀不軌。他倒是真想看看,這三個少女湊在一起要幹些什麼。
三個女人一臺戲,不知道他們這臺戲究竟唱的是什麼呢?
…………
“回來了,快來快來!”
吳譜和牛莉莉一進家門,劉子薇就熱情地迎過來,反客為主地招呼起來,那股熱乎勁兒讓吳譜越發的好奇。
飯廳裡的餐桌上擺滿了一疊疊精緻的菜餚,裴娜腰間繫著圍裙,正從廚房裡端最後一道菜出來。
“今天的菜可都是娜娜姐親手做的喲,川魯粵淮揚,各種口味的都有,呵呵,對了,還有北京的烤鴨,這個是從超市裡買來加熱的。”劉子薇像個賢惠的女主人一樣把吳譜和牛莉莉引到餐桌前坐下,熱情地介紹著滿桌子的美味佳餚。
這一桌子菜足足有十二道之多,色香味俱全,單從形色來看,還真是天南海北的風味無所不包。吳譜的好奇心更加足了。往日裴娜也不是沒來做過飯,可一般情況下都是四菜一湯,像今天這麼大的排場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怎麼回事,今天是誰的生日?”吳譜把三個女孩的生日記的清清楚楚,不過依舊戲謔地調侃了一句。
“沒人過生日就不能吃點好的嗎?”裴娜從廚房裡洗了手出來,將圍裙解下來一邊擦手一邊坐下來。
劉子薇遞給裴娜一雙筷子,附和著道:“娜娜姐,別管他,他就是賤皮子,山豬吃不得細糠,就得天天給他吃糠咽菜,他才開心咧。”
“喔——好吃好吃,對了,忘了——”她夾了一片酸菜魚放進嘴裡,驚了魂兒似的跳起來一拍腦門兒,快速跑回屋裡抱著一個紙箱子又跑出來,“差點忘了這個東西。”
打來紙箱,裡面是六瓶乾紅,吳譜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你幹什麼?”
劉子薇將酒拿出來放在餐桌上,又拿來幾個高腳杯,一邊開酒一邊道:“倒酒啊,你看不出來嗎?”
吳譜的臉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看看裴娜和牛莉莉,對於劉子薇的舉動一副無動於衷地樣子,他就明白了,這就是幾個少女搞出來的活動。
“吃中餐喝紅酒,這搭配倒是挺有中國風味的。”端著劉子薇遞過來的滿滿一杯紅酒,吳譜訕訕地道。
沒人理會他。劉子薇將酒杯高高地舉起,道:“來,為了娜娜姐給我們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晚餐,我們乾杯!”
“晚餐,有誰夜裡十一點才吃晚餐的?”吳譜與女孩們碰了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卻見幾個女孩卻是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了個底兒朝天。他不禁暗自嚥了咽口水,在女孩們一直對外的眼神下也將就幹了。
“這還差不多。”劉子薇放下杯子拍拍手,道:“誰說沒人夜裡十一點吃晚餐?我們不就是嗎?”
“我已經吃過了,這充其量是宵夜。”吳譜漫不經心地捲了張麵皮兒拿著手裡細細嚼著,目光卻自始至終地落在裴娜的臉上,想要睥出一些端倪。
“來,我們喝一個。”裴娜迎著吳譜的目光,沒有絲毫不適,卻是又將酒杯填滿舉了起來。
“喝酒,行,但得有個理由吧?”裴娜越是不動聲色,吳譜就越覺得有事,他沒有端起酒杯,望著裴娜道。
“喝酒就喝酒,哪來那麼多理由?”裴娜哼一聲,仰頭乾了杯中酒,之後就埋頭自顧自地吃起了菜。
吳譜不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不明不白的酒,我還真不喜歡喝。”
“不喝可不行,人家娜娜姐都喝了!”劉子薇又跳了出來,一臉挑釁地望著吳譜。
“死丫頭,別忘了你和誰更親!”吳譜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劉子薇渾然不懼,下巴一挑,道:“我是女孩,當然和娜娜姐更親。莉莉姐,你說是不是?”
“嗯,是!”牛莉莉到底沒有裴娜和劉子薇那麼深沉的心機,她不善於說謊,心裡也藏不下小祕密,打一進門就一直埋著頭吃東西。這時候卻不得不含糊其詞地應了一聲。
“好,我喝!”吳譜哼哼唧唧地笑幾聲,咬牙切齒地端起酒來幹了。乾紅的酒勁兒不大,不過酸酸的味道一股腦兒的衝進喉嚨,那滋味也不是那麼好受的。吳譜不禁多看了裴娜幾眼,這丫頭一連幹了兩杯,居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簡直就是個妖精。
他心裡還在暗暗腹誹,那邊劉子薇卻又跳了出來,“來,譜子,我和你喝一杯。”
“你又是為什麼呀?”吳譜咧了咧嘴,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三個丫頭擺的是車輪戰吶,目的肯定是要將他灌醉。可是三個黃花大閨女,灌醉一個黃花大小夥子,這是要搞哪樣呢?
“什麼叫為什麼呀?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洗澡都還用過一個澡盆,和你喝杯酒不應該呀?”
劉子薇的話讓其他兩個女孩一陣竊笑,吳譜恨的牙癢癢,斥道:“跟你說過了,別提澡盆!”
劉子薇將酒杯舉到吳譜面前,狡黠地笑道:“好好好,不提澡盆,不提澡盆,那我們喝一杯總行吧?”
吳譜只恨不得找只拖鞋把劉子薇笑意盎然的臉拍成鞋拔子,他能想到,若是不喝這杯酒,說不定劉子薇一晚上就只會說兩個字——澡盆。
“嗞——啊——”伸出粉嘟嘟的舌頭舔去嘴角溢位來的酒液,劉子薇愜意地打個酒嗝,給牛莉莉使了個眼色,道:“莉莉姐,我和娜娜姐都和小混蛋喝了,你是不是也該跟他喝一杯啊?”
“啊?哦!”牛莉莉低著頭將酒杯舉起來,小聲道:“小沒良心的,那我們也喝一杯吧!”
“好,喝!”吳譜甩了甩脖子,一口將酒幹下去,豪邁地抹去嘴上溢位來的酒液,他將杯子往桌子上一頓,道:“左右都是個喝,來吧,咱們乾脆把這幾瓶酒給分了,還剩下五瓶,你們一人一瓶,剩下的歸我!”
不就是想灌醉我嗎,那就來吧,反正我是個爺們兒,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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