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翰院中寂靜無比,柳樹綠蔭下,條條柳枝隨風飄散,柔順的柳枝如若一雙溫和的手在撩動著這波瀾平靜的小池,池裡的鯉魚雙雙成對的湧上來又躍進去。由於夏澤煜那驚死人不償命的動作,待在墨翰院的眾人卻是都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而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兩人。
當事人夏澤煜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讓安步搖看不出他究竟是想作什麼。
夏澤煜對謝氏並沒有任何無禮的行為,反而是朝著謝氏象徵性的點了點頭,謝氏看到秦王對自己點了點頭就知道了夏澤煜是在表示他不會虧待她的外孫女,謝氏的笑顏在看到了夏澤煜的點頭後就重展了。
謝氏望著自己的外孫女和秦王兩人那般親密的模樣,她的心情似乎並沒有最開始聽到的時候那般的不華麗,謝氏以為安步搖和秦王兩人是情投意合,孰不知安步搖和夏澤煜此時說喜歡也談不上,說愛更是談不上,只能用好感來形容兩人直接的關係了吧。
夏澤煜低垂著頭,一直趴在安步搖的身上,安步搖前世雖然和夏連城成親了那麼久可卻是沒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大部分夏連城來找安步搖每次都是有求於安步搖,想讓安步搖為他找沛國公府的眾人幫忙。
所以最多也只是象徵性的摟著安步搖,而當夏連城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後,安步搖卻是一個月也就見過夏連城兩次而已,面對夏澤煜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倒是讓安步搖不太適應。
夏澤煜看出了安步搖不太適應自己對她的親密,倒是也不勉強她,只是靠在她身上一會就起身,而安步搖面對眾人帶有疑問的眼色,她倒是臉也不紅,氣也不喘一下,臉上很是淡定的望著眾人。似乎她並沒有和夏澤煜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似的。
夏澤煜站在安步搖的身旁,大有一副婦唱夫隨的氣勢,而安步搖並沒有和夏澤煜多說話,也沒有問他來這裡想幹嘛,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夏澤煜一下,只是目不轉睛地望著那些在清點嫁妝的管事。
看到安步搖這樣子無視他也不會覺得惱怒,只是揮了揮手,就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瞬間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的,很快就閃到了眾人的面前,只見他冷峻的臉頰雖然被遮住,只不過他渾身依然冒著冷冽的肅殺之氣,安步搖看了下跪在地上等候著夏澤煜吩咐的黑衣人,頓時明白了這個人是夏澤煜的暗衛。
只見那暗衛頭低垂著,右手垂放在膝蓋上,雙腿屈膝著,而左手手執著劍,安步搖若有所思的望著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她不知道夏澤煜讓此人出現在此地是所謂何事,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這名暗衛並不會傷害到這裡的人。
夏澤煜等了一會兒,嘴邊才悠悠的吐出幾個字,那個暗衛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很雲淡風輕的回答了句:“是。”
安步搖聽到夏澤煜讓那個暗衛去把他手底下的那些個當鋪的掌櫃的和管事都給帶來安宰相府的時候,就猜到了夏澤煜是想幫她,或許他是因為擔心她在安宰相府中受到欺負才來安宰相府,想為她撐腰?
安步搖心中滿是疑惑,只不過如今的她也不是得老是得拖他後腿,安步搖本來是想告
訴夏澤煜說不用的,只不過夏澤煜似乎看出了安步搖想說什麼就冷哼了一聲,安步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夏澤煜依然站在她旁邊。
安德祥看到夏澤煜和安步搖之間有或多或少的互動的時候,他自然不會甘心這是坐在王氏身邊,在安德祥看來,不管是夏連城還是秦王殿下,只要是權勢比他大的,他都不會隨便去得罪他們,能拉攏就拉攏,可安德祥卻是不知道這權勢高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兩頭草了,而安德祥的做法更是很容易被人所顧忌猜疑,可他卻依然在不停的想蹦達。
看著朝著她越來越近的安德祥,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知道了他想做什麼,安步搖不著痕跡的和夏澤煜拉開了距離,而夏澤煜似乎看穿了安步搖的想法,於是兩人做起來最幼稚的動作,一個人走,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走,把前來想和秦王套近乎的安德祥給無視了。
就在安步搖以為安德祥會很快就放棄的時候,哪知安德祥居然能做到別人無視他,他還能厚著臉皮在你面前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
安步搖走近謝氏,祖孫二人在一旁望著正在忙忙碌碌的眾人。
安步搖從妙玉那邊拿來了重新泡好的“老水仙”,而夏澤煜這邊剛剛那個黑衣人卻是已經回來了,只見他突然間閃出來,畢恭畢敬的對著夏澤煜說:“主子,你要找的人都快到了。”
夏澤煜朝著那黑衣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到安步搖的身邊,安步搖並不是不喜歡他靠近,只是她的“好父親”老是想在夏澤煜身邊轉悠來轉悠去的,倒是讓她很是煩躁。
夏澤煜看著安步搖的眉頭似乎老是緊皺著,似乎有許多數不清的煩惱事情一般,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朝著安步搖的眉間抹去,似乎是想抹去安步搖的煩惱似的。
安步搖望著夏澤煜,望進了夏澤煜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黑曜石般的光芒讓所有人著迷,也讓所有人想為了它而下地獄。
不一會兒,安步搖看到剛剛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朝著宰相大門前去,然後領了幾十個管事和掌櫃的都進來幫忙,瞬間數度提了最少五倍上來,安步搖看著突來多出的這些人,原本和只呆頭鵝一般,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眨了眨眼睛朝著夏澤煜望過去,用脣語說:“你找人來幫我?”
夏澤煜看著嘴吧老是動個不停可聲音卻愣是沒有發出聲來,夏澤煜看著安步搖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可卻是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安步搖無奈的望著那冷峻而又邪魅的臉上閃過一絲絲的疑惑,安步搖踮著腳尖朝著夏澤煜邁過去,對著夏澤煜說:“你派人來幫我?”
夏澤煜一副欠人拍的模樣朝著安步搖說了句:“你猜。”
安步搖撫了撫額頭,好吧她不和這麼無聊的人說話,於是安步搖全神貫注的望著那在工作的幾十個人,這幾十個人有謝氏帶來的人,也有秦王帶來的人,秦王帶來的那些人雖然都是很晚才到的,可速度卻也是不慢,他們手快而又輕巧的把東西拿起來然後端詳了會再放下,對比著嫁妝單子上的東西,就這麼一一對應著。
由於突然多了些人來幫忙,所以原本的那些先來的也有點時間可以緩
緩下口氣,緩會後又繼續開始他們手上還沒有完成的任務,安步搖看著外祖母帶來的人和夏澤煜帶來的人都分工有序的在完成他們手上那些任務。
幾十個人,從早早忙碌到晚晚,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差不多清算出來,除了將嫁妝單子上沒有的東西全部整理了出來,還有各自估算出價值再把全部的價值都結合起來,得到了總數。
當那個計算出總數價值的那個人把總數算出來後,就把記錄清理結果的單子遞給了站著離他們最近的妙玉。
妙玉接過了記錄清理結果的單子後就將這個單子遞給了安步搖,安步搖接過了單子後就從前面看到最後,果然和她所料的沒有太大,確實王氏是私藏了嫁妝,安步搖知道王氏必然是還有其他嫁妝自己留著,並沒有把嫁妝給拿出來,安步搖最開始的時候由於考慮到這嫁妝最後差的不少,還得夏連城和安德祥幫王氏母女倆彌補下她們敗掉的那些留給她的嫁妝,所以安步搖一開始就有讓人做了三個人的份,而妙玉把一份給了自家小姐後,於是又一份給了安德祥,還有一份派人送去太子府,讓他先把欠她的錢財給準備好,她收完她父親的就去找他要。
妙玉把第一份遞給了安步搖後,又把第二份遞給安德祥,安德祥剛剛一看的時候愣是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安德祥努力的剋制住自己,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把王氏給拍死了,只見安德祥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千萬別衝動,安德祥就像是在丟火燙的燙手的東西那般把那張清點結果的單子遞給了王氏,網上看著老爺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而王氏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而不可彌補的漏洞。
王氏不知道為何安德祥突然這麼望著她,可當她看到清點嫁妝單子厚道最後寫的那一筆錢的時候,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都呆了,久久緩不過神來。王氏以為不可能有這麼多,可這上面卻是寫了這麼多,王氏朝著安德祥遞了個求救的眼神,而安德祥轉過臉去,沒有理會她。
安步搖把王氏和安德祥之間的舉動盡是看在眼底,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知道她的“好父親”可能是打著讓王氏把他得付的那一半給付了然後另一半讓太子付去,可王氏在對安德祥產生了膈應後,又怎麼敢把全部的錢財都直接還給安步搖呢?對於王氏來說,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安德祥也不太想為王氏把這筆錢給還了,而別人不知道安德祥有多少錢,王氏自然是知道安德祥有多少錢。
王氏的心對安德祥是越來越冷了,她用安步搖那賤人孃親留給她的嫁妝的時候,也弄了不少為安德祥找人上下竄,不然的話,安德祥即使有沛國公府幫忙,可當安德祥沒有保護好沛國公府唯一的寶貝的時候,安德祥即便是打著沛國公府的稱號也沒有辦法了,畢竟那時候誰不知道安德祥竟然作死的沒有保護好沛國公最疼愛的女兒,而之後沛國公府和安德祥也並沒有多少聯絡,就算是安德祥想上門去,一概都是被謝氏讓人狠狠的打出去。
而安德祥雖然後來很是後悔,不過還是娶了王氏,最後在王氏的管理下,還有她把前任夫人的嫁妝緊緊攥在手裡後就不斷的為安德祥買官奔波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