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步搖在心中暗暗提醒著自己,是的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後悔藥可以吃,而她重生的機會也只有這一次,如果再誤信了他人,再次害死自己的話,那麼就不會再次重來了,老天並不會眷顧一個人兩次,眷顧你一次並不代表就會老是眷顧著你,安步搖心中有的只是仇恨,今世的她或許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吧?
只不過愛情這東西,並不是現在的安步搖能夠擁有的,她身上揹負了太多太多仇恨了,她今世想要的只是好好的保護妙玉,大哥以及沛國公府的眾人,而前世那些欠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安步搖在沉思中的時候,一位白髮蒼蒼,身子雍胖的太醫顫顫巍巍的朝著王氏的院子裡來,這個太醫就是前些天幫太子夏連城看過的顧太醫。
顧太醫在太醫院中正在研究草藥呢,結果就來了一個人打斷了他的思緒,想發怒的他在聽到太子爺的側妃請他去看病的時候,就收拾好了醫藥箱趕緊就隨著那人趕來,來到了安宰相府的顧太醫隨著那奴才來到了王氏的院子裡。
顧太醫看到了一幕讓他驚愕萬分的場面,看到謝氏如同山匪一樣朝著安德祥惡裡惡氣模樣,而安德祥卻是好像遇到了貓的老鼠不敢對謝氏怎麼樣,如果不是顧太醫之前有到沛國公府裡去給謝氏看過病的話,他是絕對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就是沛國公的夫人!顧太醫汗流滿臉的朝著謝氏行了個禮,然後朝著王氏走了過去,去給那所謂的太子爺的側妃看“病”。
顧太醫不看還不要緊,這一看可把他給嚇壞了,只見安若素滿臉血淋淋的,有點血肉模糊的樣子,小臉腫得和個豬頭一樣,哪有京城第一美人的模樣!
顧太醫被安若素的臉給嚇到了,朝著安若素驚呼道:“啊,鬼啊!”
王氏聽到顧太醫的驚呼聲頓時臉色就不大好,王氏的臉黑如木炭般,衝著顧太醫喊叫著:“顧太醫莫怕,這是小女,不是什麼鬼!”
安德祥聽到顧太醫的驚呼聲的時候,也被他嚇到了,一副驚慌的模樣衝著顧太醫說:“什麼?什麼?哪裡有鬼?”
安德祥看到顧太醫驚慌的模樣,手指著安若素的那邊,安德祥順勢而望,只見他倒吸了一口氣,看到安若素的那副鬼樣子,確實看成是鬼也不稀奇,他有點心疼的望著安若素,一副愧疚的模樣,可卻不敢朝著謝氏說什麼。
只見安德祥衝著顧太醫說:“顧太醫,那是小女,還不趕緊幫小女看看她的臉怎麼樣了。”
顧太醫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朝著安若素那邊走去,幫安若素仔仔細細的看了下,然後對著安德祥說:“相爺,貴府千金這般模樣,恐怕有點棘手。”顧太醫用官腔和安德祥打著哈哈。
王氏剛剛看到安德祥看了下自己的寶貝女兒後並沒有什麼舉動,她的心瞬間涼了個透,她聽到安德祥對顧太醫那般說不由覺得好笑,要是他剛剛沒有當縮頭烏龜的話,素兒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呢?
王氏知道安德祥此時心裡想的無非就是讓顧太醫把安若素的臉給醫治好,嫁給太子以後好為他謀福利,王氏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她只想自己的寶貝女兒的臉不要毀容,不然素兒的一生就毀了。王氏想到這裡的時候滿臉愁
容。
安步搖滿臉興趣的望著顧太醫,難不成安德祥還是王氏惹火到了他?所以顧太醫才會故意表現得好像真的見了鬼一樣?安步搖心中暗想著,顧太醫都已經當太醫這麼多年了,年紀在太醫院中是最老的,也是資質最深的,經過他手裡的病人自然是不會少,而他又是在宮裡當差的,又怎麼會被安若素的臉給嚇到呢?
安步搖知道肯定是這王氏或是安德祥把顧太醫得罪過了,才會故意嚇他們,畢竟這宮裡因為說錯了話或是做錯了事情被掌嘴的人可不少,顧太醫肯定是見過很多次了!安步搖在心裡暗暗吐槽著顧太醫。
而王氏顯然聽到顧太醫那言辭愣了一下,竟是以為安若素的臉沒有辦法恢復過來了,只看到王氏的手緊緊的擒住顧太醫的衣領,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用力的搖著顧太醫,差點把顧太醫給搖到把中午吃的連同早上吃的都給吐了出來!
顧太醫本來就年紀大了,再加上剛剛還坐了那麼久的馬車,這王氏還這麼搖自己!是不是不想自己把她女兒給醫治好了!顧太醫在心中吐槽著王氏,他這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啊!還以為可以戲弄戲弄安德祥這老賊,誰知道他夫人這麼凶悍!
顧太醫用他那虛弱的語氣朝著王氏斷斷續續的說:“宰相夫人,您是不是想把老夫給搖得散架才肯罷休?你的女兒還要不要治病了?不治的話麻煩你高抬你的貴手讓老夫離開這!”
“嗯哼?”顧太醫冷哼道。
王氏聽到顧太醫這麼說頓時鬆了鬆手,對著顧太醫說:“顧太醫,我一時太激動,您別和我計較,快快救救我的寶貝女兒吧!”
安步搖戲謔的眼神朝著顧太醫望去,似乎看著這眼前的一出好戲還不錯!
顧太醫摸了摸他下巴下的那搓鬍子,故作神祕的頓了頓,可把王氏給急得團團轉,而安德祥似乎不滿意王氏這般模樣,就出了口,對著顧太醫說:“顧太醫,小女怎麼樣了?這臉可有得治?”
顧太醫看到安德祥朝著自己說,也不好真的正面拂了他的面子,畢竟顧太醫也是人精,想算計安德祥也不會被他看出來,不然的話他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可以吃!
只見顧太醫朝著安德祥說:“安宰相,您的千金並無礙,這臉上可以治只不過,只不過就是時間比較久罷了。”
安德祥鬆了一口氣,嘴邊喃喃道:“還好還好,能治就好。”
王氏聽到顧太醫這麼說,她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也放了下來。
顧太醫又頓了頓口氣,慢慢吞吞的吐幾個字來:“就是醫治過程會很痛苦。”
王氏一聽到醫治的過程會很痛苦的時候,她的心撥撥涼的,她柔情的望著安若素,看著她那不堪的臉,咬了咬牙,對著顧太醫說:“勞煩顧太醫了!小女就拜託顧太醫了,他日治好後我自當重謝。”
顧太醫摸了摸他下巴的那搓鬍子,聽到王氏的話後對著王氏說:“如此這般也好。”
顧太醫說後就幫安若素治起病來,讓人端來了熱水,然後清理下安若素的臉,擦乾殘留在她面上的絲絲血跡,然後讓人拿來了他的醫藥箱,只見顧太醫在他的醫藥箱中摸索著,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一般。
顧太醫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從他的醫藥箱中找出了一個綠色的小瓶子,打開了那個綠色的小瓶子後,用早已消毒的手指抹了抹那藥膏,然後把那藥膏抹在安若素的臉上,再用鍼灸幫忙她的臉吸收藥效。
顧太醫仔仔細細的把那針從針袋裡一根一根的取了出來,然後對著安若素的臉一根一根細捻的紮在她臉上,沒一會兒,安若素的臉上就扎滿了一根根的針,好像刺蝟一般,把安步搖看得是有點悚然的模樣。
安步搖看著顧太醫那副認真的模樣,再看看扎得和刺蝟一般的安若素,實在是大快人心!而王氏一臉擔憂的望著安若素,心中滿是忐忑不安,似乎有點懷疑這樣真的有效嗎?王氏看著安若素的小臉滿滿是針,她的心好痛,而安德祥卻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只要安若素不會被毀容,那麼吃點苦也是值得的,又不是他被扎。
安步搖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安德祥,她知道安德祥心中就只有自己而已,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在安德祥心中最愛的從來都是他自己,而不是王氏也不是安若素,想到這裡的時候安步搖覺得她的這個好父親似乎蠻冷血的。
顧太醫幫安若素紮了滿臉的針後,膈應了王氏和安德祥會後才幫安若素取了出來,然後讓人幫安若素的臉用熱水清洗下然後再抹上剛剛的藥膏。
顧太醫取出了剛剛那瓶藥膏,對著王氏說:“夫人,貴府千金的臉需要這瓶藥膏來醫治臉,可這瓶藥膏可不便宜,就不知宰相夫人願不願意為了您的女兒出出點血呢?”
王氏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剛剛的紅腫已經消散許多了,也自然知道這藥膏是真的有用,而為了自己的女兒一生的幸福,她出點血倒是無所謂,只不過她等等還得賠安步搖錢,想到這裡的時候王氏頓時心中很是憋屈。
王氏對著顧太醫說:“不知道顧太醫這小瓶藥膏多少才肯賣呢?”王氏以為這小瓶藥膏最多也不過百兩,所以也有點底氣,只不過王氏還是相差了,畢竟這藥膏並不止是消腫還有美容的作用,所以這價格也不會低。
顧太醫頓了頓,然後對著王氏說:“宰相夫人如此爽快,那老夫也不好坑你,差不多一千兩紋銀就夠了。”
“什麼?一千兩紋銀?你還不如去搶!”王氏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然後衝著顧太醫喊道。
顧太醫的臉色大變,安德祥的夫人怎的這麼凶悍!然後一臉同情的望向安德祥,不過他並不想低價賣給王氏,於是就一臉不悅的說:“安宰相夫人,我以為你是爽快之人,為了你女兒的容貌不會覺得貴,難不成你女兒的臉不值一千兩紋銀?”
王氏被顧太醫說得滿臉通紅,倒是不知道如何反駁,總不能說自己的寶貝女兒的容貌連一千兩紋銀都沒有吧!
王氏也只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對著顧太醫說:“好吧,就這樣吧,然後就從身上拿出一張千兩的銀票給顧太醫。”
顧太醫接過了王氏手中的銀票,滿臉笑容的對著王氏說:“這瓶藥膏先放你這,我明天繼續來為您的女兒施針,要是沒了本太醫為貴府千金施針的話,這藥效可就大打折扣了。”
王氏朝著顧太醫說:“好的,麻煩顧太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