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如泣如訴,餘音嫋嫋,讓所有在場的參加之人皆轉身前來觀望安步搖的演繹。
不過安步搖也沒有失神,她輕攏慢捻抹復挑,雙手輕撥,琴瑟一會緊急,一會兒卻是緩慢,繚亂著人的心絃,帶動人的心魂。
安步搖把剛剛那人所演繹的那首曲子從頭到尾直接給重新翻奏了一遍,兩人的演繹風格各有不同,倒是一時間分不出個所以然來,平分秋色,很明顯這一局兩人直接打了個平手。
當宣判的人評定下了結果後,也沒有人有任何的異議,顯然皆被她所演奏的琴曲給折服了。
一曲終又開始了下一曲的演奏,她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彈奏,只因為安步搖她不喜歡被打斷,既然已經談順手了,那麼為何不繼續演繹下去?
在安步搖談得正盡興的時候,第二輪抽到的琴師也已經正襟坐著了,她自然也能夠聽出此人的音韻算得上是精通的,可卻是有一個破綻。只見那琴師輕微的挑撥了幾下她的愛琴,隨後也開始了彈起來,兩人針鋒相對,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分出個輸贏來。
安步搖挑了挑眉,自然知道自己算是遇到了對手了,她臉上依舊淡定自若的,輕掃了一眼那人,隨後便開始繼續轉變曲風,一下子高又一下子低,高低緩急的曲音卻是沒有半點的繚亂,變成了悅耳的曲子。
她的優點便在於別人能夠演繹的她也能,別人無法演奏的風格,並不代表她就無法演奏,前世的她在還沒有嫁於夏連城的那段日子裡,她天天與琴棋書畫相伴,自然也自己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特色。
雖然那時候的她沒有想太多,也沒有理會其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也太過於相信王氏母女,可如今想起來,前世的她也不算是白費時光。
安步搖把前世自己在待嫁日子中所琢磨的曲子風格倒是直接給演奏了出來,雖然說她的演奏水平是沒有這個琴師的水平高,不過卻因為奇特且新意而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參加的人看到眼前的這個俊俏白皙的男子的琴藝倒是很是精湛,也為他那奇特的風格所感嘆。
那琴師輸了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她的眼神的訝異洩漏了她的心情,似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成功的贏了她。
不過安步搖今日的這一勝也算是給那琴師上了一課,並不是老是按著原本的琴譜演奏就能夠贏,真正會琴的人則會自己尋找適合自己的風格,並構築成自己的特色。
而也算得上是安步搖比較幸運吧,如若不然的話,那麼在最後那關鍵的一次遇到了一個琴藝也不精湛的人,倒是直接獲勝了。
安步搖贏了琴藝後,便轉身隨著那帶路之人離開了“賭琴”這邊,開始朝著“賭棋”那邊前去。
她對於自己的棋藝算得上是自信的,也因此想快速快決,可卻是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因此而把這她最為自信的一拿手之
技輸了,且輸得很是失敗!
不過在“賭棋”這邊,她倒是遇到了他,那個神祕的男子,安步搖覺得他很是熟悉,可卻是不知道是何人。
夏澤煜依舊戴著那面具,他得到了她想參加這賭“琴棋書畫”的時候,便已經早早在這“賭棋”這邊候著她了。
他對於她也算是瞭解,但他也不是特意來打擊她的,只是覺得許久未見了,所以想和她來上一局,不過也算是不經意之間攪了安步搖的好事!
當她看到他的那一霎那間,也驚愕了一下,不過顯然安步搖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裡遇到他,只是微微的一笑,抿了抿脣,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只見她微微的頷了頷首,也算是和他打了個招呼罷了。
而那帶路之人在看到自己的主子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驚愕的表情,安步搖也察覺到了她身邊之人的情緒,嘴角揚起了一抹危險的笑容。
安步搖的笑看得那帶路人心慌慌的,突然間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只見他的頭有些虛心的垂下去了。
不過她也沒有就直接和他計較太多!
只見她冷哼了一聲,隨後便轉身離開了此處,朝著那“賭棋”踏進去罷了。
她緩緩的坐下之後,便朝著那神祕的男子開口謙虛的擺手道:“請!”
顯然是讓他先下,夏澤煜倒是也沒有拒絕,只見他輕拂了下衣袍,把半截袖子挽起來,和之前在秦王府中那樣,嘴角的那抹笑容很是邪魅。
可此時的安步搖卻是沒有把他和夏澤煜聯絡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眼前之人便是他!
夏澤煜抿了抿脣,拿起棋盤上的一顆卒子毫無猶豫的下了,安步搖輕挑了挑眉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顯然不太相信他便是那傳說中的高手!
安步搖轉身瞥了那個帶路的人,眼眸中滿是疑惑,顯然還沒看出他這棋的高招之處。
夏澤煜下棋最喜歡的便是將對手擊得措手不及,或許現在這一顆棋子,兩顆棋子並不代表什麼,可若是當這棋子下到最後快接近臨尾的時候,才能夠看出那其中的奧祕,不過這個時候才看出來的話,已經是太晚了!
安步搖和他兩人這一來一往相互下著棋子,差不多過了兩個時辰後,已經快接近了臨尾。
她突然間看出了棋盤中的玄妙之處在哪裡,有些訝異的看了他一眼,安步搖覺得這神祕人的下棋和夏澤煜很像,不過倒是她輸了!
早在她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畢竟那個時候的她對於自己的棋藝算得上是特別的自信,本來以為是想節省下時間的,卻是換來了如此的結果,倒是讓她意外得很。
安步搖也不是輸不起,再者她也一直都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區區一棋局,輸了便是輸了,什麼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只見她用那沙啞而又略帶著低沉的聲音朝著他開口客氣的開口道:“願賭服輸,你贏了!”
夏澤煜眼眸中滿是戲謔,他凝視著她,也看得出她並沒有把他認出來。
他也便沒有多說別的,只是開口道:“承讓了。”
“兄臺倒是謙虛得很,深藏不露!不過輸了便是輸了,不知道可有機會再和兄臺切磋切磋呢?”安步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和夏澤煜棋藝相當的人且又如此的相似,倒是有想要用“男人”的身份和他深交,時不時的切磋切磋棋藝罷了。
不過此時的她可沒有料到眼前的這個神祕男子便是夏澤煜。
夏澤煜聽到安步搖的話後,也發覺到了最近自己似乎是忽視了她了,只為了尋找根治她怪病的法子,卻是把她給忽視了,仔細想想,他們倒是最近都沒有好好的切磋切磋下棋藝了。
只見他邊反省卻沒有忘記給安步搖一個答覆,夏澤煜意味深長的看了安步搖一眼,吐出了一句讓安步搖有些鬱悶的話來道:“有緣自然會相見。”
安步搖聽到他如此說的時候,心中倒是也有些惋惜,畢竟這人生知己並不多,相遇到一個便已經很多了,可若是遇到第二個知己的話,便是你的運氣特別好,而如今她確實是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下棋的高手!
不過玻為可惜的便是她和他無法深交,但她也沒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給露出來。
安步搖早已經在前世就學會了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感,一般是不會輕易在他人面前顯露出自己的情愫來。
只見她故作鎮定的開口道:“這樣啊,便倒是有些可惜。”
夏澤煜臉上掛著些許的笑意,朝著正想轉身離開的安步搖開口反問道:“怎麼這麼快便想離開了嗎?不想再來幾局?難不成是被我打擊怕了嗎?”
他並不想這麼快就讓她離開,於是便開口刺激她道。
不過安步搖也不是那麼好刺激的人,她聽到他的話後,翻了幾個白眼,朝著他悠悠的開口道:“不不不,願賭服輸,既然輸了,那麼便只能乖乖的繼續去增強我的棋藝了。”
她說得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像事實確實如此一樣,倒是讓他有些苦笑不得,只見夏澤煜低沉的聲音響起道:“如此說倒是有些不對哦,這既然輸了,那不是應該和我多切磋幾次嘛,正巧我現在也有時間,其他人也沒有人敢來選這一局,也就只有你的膽識過人罷了。”
安步搖的眉頭一皺,不過她也不後悔,自己下的決定從來都是不會後悔過的,若是錯了,那麼她下次則不會如此做,但這次的選擇,她可真的是毫無後悔之意的!畢竟這茫茫人海中,能夠遇到一個擅長棋藝的人也不是那般的容易,雖然說有緣就能夠相見,可卻是沒有人真的能夠遇到那麼多次!
聽到他那麼冷嘲熱諷之後,安步搖倒是沒有想那麼快便離開此地,只見她甩了甩長袍,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既然兄臺都如此說了,那麼若是我真的太過不給你面子也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