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看出了她家小姐很難受的模樣,不過她想上前去詢問,可卻最後停下了腳步,只因為她想起來了她家小姐所說的那句話:謹言慎行。
妙玉明白什麼是該割捨,什麼是不該割捨的,若是她再惹得自家小姐不高興的話,恐怕她就會被直接打包嫁人了!
妙玉最怕的無非就是她家小姐不留她在身邊!
於是乎,妙玉緊緊的閉著自己的嘴巴,絲毫不敢開口亂說話,不過她倒是跑去備水間為自家小姐準備熱水去了。
妙玉知道自家小姐每次露出這種很奇怪的表情的時候,每次都會自己被自己嚇得滿頭大汗,雖然就連妙玉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緣故。
不過當過了一會兒之後,只見安步搖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起來,她從前世的回憶中掙扎出來後,幾乎滿頭大汗了,可謂這前世的回憶對於如今的安步搖來說,依舊還是那噩夢般的存在。
安步搖緩和過來之後,這個時候妙玉已經跑去備水間準備熱水來給她洗臉了。
安步搖本來是想讓妙玉去準備下東西的,不過她回過頭來這才發覺到妙玉已然不在此處。
她苦笑了一下,走到了房間裡的床榻上仰躺了一會兒,才不會那麼的難受。
當她不太難受的時候,這才淡淡的掃了一下整個房間周圍,正在尋找著妙玉的身影。
不過安步搖卻是找了許久都沒發覺到妙玉的身影,為此她還以為妙玉這是被她給嚇到了呢。
不過此時的妙玉還在備水間吩咐著人端著熱水,全部準備好之後,她這才轉身朝著她家小姐所在的院子前去。
妙玉跟在那些端著熱水和冷水的丫鬟的身後,不一會兒,這才隨著她們到達了她家小姐的院子裡去。
妙玉尾隨著那些端著熱水的丫鬟緩緩的走著,不過一會兒後便來到了房間中。
進了房間之後,到處皆是靜悄悄的一片,渾然無聲響。
當妙玉回到房間之後,看到了她家小姐正仰躺著,還以為是在她不在的時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些慌張的跑了過去。
只見妙玉滿臉擔憂的看著她家小姐,雙手輕撫著安步搖,而安步搖這時候被人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頓時睜開了雙眼。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安步搖只要是遇到有人觸碰她的話,便會直接清醒。
而這個習慣的由來也讓她苦笑,若非前世的夏連城老是遭受到刺客的刺殺,她也不會每個晚上都擔憂夏連城的安危,夏連城也都每天在她房間中歇下,不過倒只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在以前的安步搖還傻傻的以為他是在意她,才會待在她的房間裡,孰不知,夏連城只不過是因為有安步搖在的話,他的生命倒不至於會有危險,畢竟每次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都有安步搖能夠為他挺身而出,然而安步搖卻不自知自己被當成耙子用了,還在為夏連城留在她房中而沾沾
自喜。
前世身為太子妃的安步搖不過是被夏連城直接給當成了“擋箭牌”,當她全然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之後,便將她無情的丟棄,這便是夏連城的本性。
就在安步搖在苦笑邊感嘆著自己前世究竟是傻得如此的可愛,可以說連現在的她都哭笑不得了。
妙玉有些擔憂的朝著她家小姐問道:“小姐,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這般的難看呢。”
安步搖聽到妙玉那急切的聲音後,抬起了頭,隨之對上了妙玉那急切而又擔憂的眼神,此時她這才回過神來。
只見安步搖撫了撫額頭,緩緩的朝著妙玉開口回答道:“沒,沒事,就是有些不太舒服,歇息會便好的。”
妙玉聽到自家小姐有些不太舒服,想轉身就去找府醫,她一著急起來,倒是直接把她家小姐本來就會醫術都給忘記了。
安步搖看到妙玉想要出去的動作,自然明白她是想去做什麼,不過安步搖可不想讓自己的這一點不舒服就驚擾到她外祖父等人,於是便喊住了妙玉道:“妙玉,你給我回來。”
她的語氣中帶著命令,讓妙玉拒絕不得,只見妙玉有些鬱悶的轉過身來,朝著她家小姐的旁邊過去,並不知道為何小姐不讓她去找府醫呢,若是找了的話,豈不是很快就知道是為何而不舒服呢!
安步搖看到妙玉的眼神老是躲閃,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只見她朝著妙玉開口說道:“傻丫頭,你忘記了你家小姐是誰的徒弟了嗎?這點症狀還用得著去找府醫的話,那你家小姐還有什麼資格能夠當他的徒弟!”
妙玉聽到安步搖的話後,這才一臉恍然大悟,只見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悠悠的開口說道:“對哦,我怎麼給忘記了這點,該打該打,不過小姐你可是真的沒事呢?怎麼臉色還是如此之難看。”
這有外人,所以妙玉倒是沒有一個古腦就把她家小姐師承何處直接給說了出來,而這點也被安步搖給發覺到了,倒是也玻為歡喜,畢竟這也就說明了妙玉這小丫頭還是孺子可教也,不然的話,也枉費了她的栽培了,不過若是妙玉剛剛直接說了,倒也無妨,畢竟這是國公府,大部分的丫鬟都是家生子,幾乎是完全沒有外人的。
家生子世世代代都跟著這國公府,可以說也算是老人了,子子孫孫都為奴為婢,不過這也少不了國公府對下人的寬厚,如若不然的話又有何人願意當家生子呢?畢竟這家生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跟對了主人那麼便享福,若是跟錯了主人則會窮途潦倒恐怕連饅頭都吃不上,這也不是沒有過。而也不是家生子都不好,有的人情願來國公府當家生子也不情願去當那些達官貴人的有時日的丫鬟,這後院的骯髒事也少不了。
那些端著水的丫鬟看到她們主僕二人感情很是深厚,倒是也沒有多加打擾,只是輕手輕腳的將這些熱水和冷水都紛紛放到了旁邊的桌案上,便都悄悄的離開了。
而安步搖看到那些丫鬟離開也沒有多說,畢竟這也不算什麼,在國公府的這些事情也算是不罕見的,畢竟這些丫鬟都是家生子,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沒有太過拘謹,可該有的主僕觀念還是牢牢的記在腦海中,但沒有和以前的那般拘謹便是了。
就在安步搖呆愣了一會兒的時候,妙玉有些疑惑的在她家小姐的眼前揮了揮手,緩緩的開口說道:“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在看什麼呢?”
安步搖反應過來之後,這才朝著妙玉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剛剛是不是問我什麼了?嗯?”
妙玉見自家小姐真的沒事,便鬆了口氣,這才回答道:“小姐,也沒什麼,就是,就是剛剛有些擔憂你呢,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很蒼白的感覺。”
安步搖聽到妙玉是在說這個,倒是也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這個是沒事的,我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恐怕是剛剛想到不好的事情,所以便還一直慘白著。”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小姐,我給你打了水,讓我服侍你洗把臉吧。”妙玉臉上浮現出瞭然的模樣,只見她朝著自家小姐開口請求道。
安步搖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只見她緩緩的開口道:“好吧,那麼便辛苦妙玉了。”
妙玉一聽到她家小姐同意了她說的話,於是便揚起了笑容,很是開心的跑過去調下水溫。
安步搖看著妙玉在一旁將熱水和冷水慢慢的倒入在另外的一個盆裡,便用手緩緩的除錯中,直到了這水溫適中,妙玉這才停下了動作。
只見妙玉走到了在距離桌案邊不遠處的一個掛著安步搖洗漱用的帕子,然後取了下來。
妙玉把帕子緩緩的放入已經除錯好的水中,搓了幾下後便擰乾,只見妙玉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她家小姐這邊走了過來。妙玉的動作特別的輕柔,從以前開始她就一直在伺候著安步搖,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喜歡什麼樣的力度,也把握得很好。
妙玉不一會兒就為她家小姐擦拭好了臉,於是便把那方帕子去清洗乾淨,洗漱後的安步搖看起來倒是臉色沒有剛剛的那般蒼白了,紅潤了些許。
安步搖抿著脣,仰躺著,懶得動一下了。
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怪病的關係,還是剛剛的關係,倒是讓她感覺到整個人有些累。
她的臉上也不乏有些疲倦的神色,妙玉回來後,看到她家小姐一臉疲倦便開口勸說道:“小姐,你是不是很累呢?若是累的話,那便先歇息會吧,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一定去做的。”
安步搖聽到後,嘴角邊揚起了一抹苦笑,就算是她有心做也沒力做呢!
於是安步搖也沒有反駁妙玉的話,而是朝著她點了點頭道:“那我先歇息會,你等等記得喊我起身,不想睡太過久,知道嗎?”
妙玉雖然不知道為何她家小姐不想多睡一會兒,不過她也沒多問,只是朝著她家小姐點了點頭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