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嗒嗒嗒”的響著,急速而又帶勁的奔跑聲以及馬車伕那嘹亮的駕馭聲,在今日的官道上顯得越發的引人注目。
路過的馬車看到行駛得如此之快的馬車都紛紛讓道,生怕不小心就被撞到。
馬車內,張管事為了防止他自己被甩出馬車外,於是緊緊的按住車軒沿邊,在馬車的顛跑之下,他的臉色很是蒼白,顯然這馬車行駛的速度已經是他能夠接受的最大極限,若是再快的話,恐怕他這老身板也撐不住,張管事此時並不知道自家王妃的情況如何,不過為了他自小看大的王爺以後能夠幸福的和王妃一起度過一生,他並不希望安步搖真的出什麼事情!
這也是為何他一聽到妙玉所說的話後急衝衝就趕了出來,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家的王爺,他知道王爺對王妃的感情很特殊,若不是王爺他自己還不清楚他的這份感情的話,恐怕如今的情形不太一樣。
張管事的老臉上滿是皺紋,他只要想到自家王爺以後能夠幸福的和王妃在一起,然後再生出許多小王爺和小公主圓滿的生活的話,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了,能夠有個交代。
馬蹄聲依舊,而張管事的魂已經神遊到不知哪個角落去了,終於行駛到了林尚書府前。
就在張管事離開王府之後,妙玉滿心著急的待在王府中等待著自家小姐的歸來,不過她心中很是擔憂,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老在王府的某處不停的徘徊著。
林尚書府中,當妙玉逃離出林尚書府的時候,安步搖還不知道她的丫鬟今世的改變還算大,沒有和前世那般愚忠,若是妙玉再次因為她而受苦或是而死的話,對於安步搖來說無非是最痛苦的事情了,畢竟若是當想要保護的人先死在自己的面前或是在自己的面前受苦的話,這種無奈和無助的感覺對於安步搖來說很深刻,而今世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要再經歷過這般感覺了。
就在安步搖看出了林尚書也沒有如表面那般平靜之後,她很希望妙玉看到這情況不妙先逃離,只見安步搖抿了抿脣,她心中知道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了,能多拖點時間就多拖點時間,她不相信她今日會因為這什麼鳥郡主就走不出林尚書府,再者若是林尚書真的想動手的話,她身上的毒藥也不是擺設的!
安步搖輕緩的挪開了和林尚書夫婦的距離,她知道這裡有這郡主在,她若是想讓這對夫婦消氣恐怕沒那麼容易,可若是在她們眼皮底下動手擊暈那郡主的話,估計她還沒動手就先被擒住了。
安步搖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在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先什麼都不做,或許做點什麼更好,只不過現在這個處境對於安步搖來說不太妙,畢竟這林尚書夫人恨不得將安步搖狠狠的教訓一頓,而林尚書則在拼命的壓制自己的怒火,安步搖不想成為惹火林尚書的那人,她也不是傻子,前世這林尚書的勢力她也不是全然不知,所以更加深刻的明白若是她把這眼前的男人給惹火了的話,會有多大的隱患,此時的她雖然有帶毒藥,但這毒粉的數量也不多,就算防身也只能夠延長一段時間罷了。
“該怎麼般呢?她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夠逃脫出去。”安步搖在心中
暗暗的想道,若是早知道如此,今日她就不應該前來參加這什麼鳥嘮子的宴會,現在倒好,就快直接將自己給賠上了!
安步搖的眉頭微微皺著,而怡寧郡主則在一旁和林尚書夫人哭訴著,哭啼聲吵得安步搖的太陽穴凸凸直跳,只見她有些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一臉警惕的望著她們。
安步搖一邊看著對面的母女兩人,一邊觀察著林尚書,發現林尚書在聽到自己的女兒的哭訴聲後,青筋越發的暴出,讓人看得膽顫心驚的。
安步搖看到她們兩人這般模樣,倒是暗暗長了個心眼,現在林尚書確實是顧忌她,不過若是他真的想在尚書府中給他女兒報仇的話,就算是安步搖用王妃的頭銜來壓他,也拿他沒辦法,畢竟本來那怡寧郡主就特別喜歡夏澤煜,若是一個不小心反而惹火了她們,倒是她倒黴,安步搖臉上盡力讓自己顯得很隨意,希望能夠讓她們放鬆警惕,再暗自觀察了這附近的地勢,等等情況不妙有危險的時候她才可以逃走。
安步搖如今有些後悔沒有在武功方面苦下功夫,若是有的話,還能夠抵抗一段時間,最不濟也可以順利逃脫,可她的三腳貓功夫現在最多也就只能夠用來逃跑,而且逃跑的話還有被捉回來的危險。
就在安步搖正在思考該如何逃跑最好,而這邊林尚書夫人聽到了女兒的一番哭訴之後,怒火直接燒滅了她那僅有的一點理智。
只見林尚書夫人毫不顧忌臉面的朝著安步搖動手,走到了安步搖的面前,眼中滿是怒火,揚起她的手想要朝著安步搖的臉上扇去。
“你想打我?”安步搖凌厲的眼眸看向了林尚書夫人,緩慢的語速以及語氣讓人不由得不敢小瞧她。
林尚書夫人看到自己沒有打到安步搖的臉,再聽到她這般詢問,語氣帶著怒火朝著安步搖開口道:“這不是明擺的嗎?”
安步搖的手拽住林尚書夫人的手,聽到她的話語後,用力的一掐,將她的雙手反扣在她身後,這一連串的動作也不過幾分就完成。
她的動作將快,準,狠這三個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即使是有武功的人,也很難以從她的手中逃脫,只因為她扣住了對方的命門,若是對方敢反抗也得掂量掂量她們的速度有沒有安步搖的速度快,怕死的人一般都不敢直接反抗,因為稍不留神就會命喪於安步搖的手中,不過安步搖的這功夫也是有弱點的,只能扣住一個人,而且扣住一人之後的動作並沒有剛剛的那般快速。
“你可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般對我動手?”安步搖看著林尚書夫人緩緩而道,她看似在問尚書夫人,可實際上卻是在觀察著林尚書的反應。
在安步搖觀察的結果卻不是那麼的理想,林尚書似乎並沒有將她這個王妃的身份放在眼中,好像可有可無,不過她想起來之前許多任未來的秦王妃還沒過門就已經喪命,倒是有些瞭然了。
“知道,不就是未來的秦王妃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知道你過門後還能不能活得好好的。”林尚書夫人氣急敗壞的朝著安步搖開口淬道,眼中滿是鄙夷的望著安步搖,似乎在說你這種女人我看得多了,還沒過門就敢仗著是秦王妃而這般為所欲為。
安步搖聽到林尚書夫人的話後,微微一笑,她瞥了在場的幾個人,然後一字一字的朝著林尚書夫人反問道:“尚書夫人這是不把我這王妃放在眼裡不成?我怎麼也是秦王前去和當今聖上求賜婚的女子,莫不是尚書夫人以為我和前幾任的秦王妃那般命短不成?”
安步搖的這麼一席話,最主要的還是說給林尚書聽的,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賜婚給秦王的幾個女子都還沒過門就直接死翹翹了,不是跳河而死就是被採花賊奪了身子而上吊死,或是在結婚的當日莫名其妙的死了,後來皇上就算是擔憂秦王也不敢再隨便賜婚給他,生怕再有女子因他而死,再者這死的女子都是那些達官顯貴的女兒也不是那麼好安撫的,本來眾人以為只有太后最寵愛的侄女怡寧郡主還依舊願意嫁給有斷袖之稱的秦王的時候,秦王卻是前去請求皇帝賜婚,這一情況倒是很奇特,為此有人說秦王是找到了心愛的女子所以才有了成婚的念頭,又有人說秦王只不過是想幫助皇帝拉攏安宰相和沛國公,眾所紛紜,但都沒有人真正知道秦王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這也是為何安步搖敢這般說的緣由了,就連她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和皇帝求賜婚,不過嫁給他對於安步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所以她也沒有什麼想法,今世的安步搖只要嫁給的人不是夏連城就好,其他的人她也不在乎,因為她的心早已經碎了,沒有辦法再愛上任何一個人,更不會為誰再次心動不已,所以這嫁的人是誰她確實沒有期盼也沒有什麼想法。
安步搖此話一說後,只見林尚書的臉色微微變了,安步搖若有所思的模樣看著他,似乎想看出他的想法,是不是想趁機將她解決了?或是因她的話而改變了主意。
“難道不是嗎?就你這德行,還在妄想秦王喜歡你?別做夢了!”林尚書夫人眼睛朝著安步搖的身上掃了掃幾圈,眼神中滿是鄙夷的望著安步搖,似乎安步搖真是她所想的那種女子。
“尚書夫人,我是不是做夢也不關你的事情,現在我是皇上賜婚的,成為秦王妃也是早晚的事情,我勸你還是做人別做太絕了,以後也能留幾分情面打交道,若是不然,我不好過了,你們所有人也別想好過。”安步搖看出了林尚書的心思,知道她今日恐怕是沒有辦法那麼順利能夠逃脫,所以只能夠先用氣勢威嚇她們,希望能夠有效,若是不然的話,恐怕她今日真的得栽了,雖然她有把握讓這在場的所有人沒辦法完好無損的離開此地,可不到萬不得已的話,安步搖還是不想和林尚書等人正面對上。
林尚書聽到安步搖的話後,愣了一下,眼眸中有些不可置信,似乎被安步搖的氣勢所震驚,他縱橫官場數十年,能夠在氣場上鎮住他的人也為數不多,而今日卻又從一個小女子的身上感覺到這種氣場,若不是她是未來的秦王妃的話該多好,也能夠讓女兒也學學,可眼前的人不是朋友,註定只能是敵人,若是放走她的話,則是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但若是直接將她殺了的話,就如她所說的那般,惹火了秦王的話,雖然不好辦,可也好過放虎歸山後,真的哪天受寵了,在秦王面前吹吹枕邊風,讓他來對付尚書府的話,這後果可比如今還要嚴重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