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步搖混混沌沌中察覺到有人幫她鍼灸,她知道肯定是她的師傅,對於安步搖來說今世能夠遇到蘭神醫併成為他的徒弟,這說到底也是歸功於前世安若素的緣由,若不是安若素的話,她也不會知道蘭神醫實際上和個老頑童一般,喜歡美食。
投其所好雖然重要,不過說到底也得有那個本事,不然也是會適得其反的。
今世的她雖然算是作弊提前知道了蘭神醫的愛好,不過也是憑藉著她的本事而成為了蘭神醫的徒弟。
安步搖在蘭神醫為她施針的時候就恍恍惚惚的沉睡了,就連蘭神醫後來什麼時候離開也都不知道,而夏澤煜送蘭神醫離開之後就直接回到安步搖所在的房間中。
夏澤煜看著睡得正香甜的安步搖,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柔光,但轉眼間想起了蘭神醫所說的話後,只見他黑曜般的眼瞳暗淡了許多,似乎在為安步搖的身子而擔憂。
當蘭神醫吩咐的時間到後,夏澤煜才抱著安步搖回到**躺著,他凝望著安步搖的臉,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句蘭神醫所說的那句話來,他的拳頭微微緊縮,用力握著自己的手,對著正在睡覺的安步搖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此時的夏澤煜反覆呢喃了那句話,只不過也就只有他知,天知,地知而已。
蘭神醫為安步搖施的這次鍼灸耗費了許多內力,不過也並不是毫無用處,最少能夠幫安步搖壓抑十年多的病情,十年的時間說長就長,可說短也短,若是安步搖的運氣不錯的話,在這十年中她倒是可以找到解決這怪病的祕方,而若是沒有找到的話,十年之後,安步搖的脈象將會直接衝破壓制,到時候將會如決堤的大壩一般,難以再次控制住病情了,而那時候的安步搖也就沒有幾年可以好活的。
而這十幾年的重生時間也足夠讓安步搖將歷史扭轉,將悲劇掐死在襁褓中了。
在安步搖醒來之後,夏澤煜並沒有告訴安步搖這件事情,不過當安步搖和夏澤煜兩人快離開蘭花谷的時候,蘭神醫將安步搖喊了過去,蘭神醫覺得安步搖還是最好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如何比較好,他雖然和這個徒弟相處的不久,也就短短時間,可卻還是知道安步搖的脾性。
於是蘭神醫還是決定將病情直接告訴給她,好讓她心中有個底。
當安步搖從蘭神醫那得知她身體的情況後,變得越發的冷酷和果斷了,她並不會因為只剩下那麼十年多的時間就後悔和沮喪,相反的安步搖很感謝上天能夠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即使這只不過是十多年的時光,可她能夠保護她所想要保護的人,讓那些愛她的人都不會因為她而死,恨她的人的奸計不會得逞。對於安步搖來說今世的她只要能夠報仇雪恨和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就已經足夠了,人生就是如此過好你想過的生活就好,並不需要有多長。
夜已漸漸深,月光照耀了整個大地,溫和的月光撒落在每一片地上,也悄悄的潛進了人們的屋內。
一抹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了竹屋內,安步搖還在安然的入睡,夏澤煜靜靜的守候在她的旁邊。
今夜註定是失眠夜。
夏澤煜半躺在安步搖的旁邊,他自從從蘭神醫那得知了安步搖的病情之後他就一直輾轉難測,沒有半點的睡意,他一夜凝望著安步搖,生怕早上一醒來就沒有了安步搖的
身影,在凌晨的時候他才緩緩入睡。
安步搖醒來的時候才發覺到他沒有在地上睡,當她想捉弄他,趁著他睡覺的時候一腳將他踹下床去的時候,卻看到了夏澤煜脆弱的一面。
夏澤煜冷峻的臉上滿是不捨和難過,嘴邊喃喃道:“別走,別走。”
安步搖並不知道夏澤煜夢見的人是她,只是以為他小時候經歷過什麼不好的事情罷了,只見她輕輕的拍著夏澤煜的後背,輕緩的聲音邊安慰道:“好,好,不走,不走。”
出乎意料的,夏澤煜聽到安步搖的聲音後,他的臉龐的不捨和難過漸漸消失,若不是他的手還依舊拽住安步搖的手的話,恐怕安步搖會以為她是在做夢。
安步搖想將她的手從夏澤煜手裡掙脫出來,不過他卻是緊緊的拽著,似乎是真的害怕安步搖跑了一樣。
安步搖有些無奈的望著沉睡的夏澤煜,擾人清夢的事情她做不出,所以也只好由著他這麼拽著她的手了。
安步搖從枕頭下拿出了她一直在看的那本醫書,倒是繼續躺了回去看著書,不知不覺中已經看了許久,安步搖看著看著倒是直接睡了過去,書也依舊保持著她睡前的那個姿勢。
當夏澤煜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朝著旁邊望了一眼,看到了安步搖半躺著而在她前面擺放著一本書,照著安步搖的這個姿勢他倒是可以猜出她已經醒來過,不過似乎看書看到又給睡了過去。
夏澤煜看著熟睡的安步搖,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顯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只見他將安步搖手中的那本書輕輕的從她手中抽出來然後放在了一旁,隨後看到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牽著安步搖的手,一直緊緊的拽住不放手。
不一會兒,藥童進了竹屋,來到了安步搖所在房間的前面,只見他們手中端著兩盤食物,敲了敲門。
夏澤煜在聽到了有人敲門聲倒是輕輕的放開了安步搖的手然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只聽見“嘎吱”的一聲響起,夏澤煜掃了一眼手中端著東西的藥童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他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案上後就出去,而那兩個藥童自然也識趣,看到他們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他時間倒是想歪了,都紅著臉紛紛放下了盤子轉身離開。
安步搖依舊在熟睡,他等待了一會兒後,安步搖還沒有醒過來,他拿起了盤子的一盅湯和粥,緩緩試了一口,覺得現在的溫度剛剛好,他看了一眼安步搖後,突然間腦袋靈機一動,只見夏澤煜吹了一下後才拿起湯勺一口一口的喂著安步搖喝下。
一開始的時候,安步搖喝不下這些湯,倒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才能夠喂著她喝下去,只見他直接用嘴喂安步搖喝湯,就這樣在他的照顧之下,安步搖的那盅湯才不到一會兒就已經見底了。
當她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則是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安步搖每次看向他的眼眸的時候,內心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恐慌起來,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怪怪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獵人看到了他喜歡的獵物那般,想要吃幹抹淨!
“啊啊啊!”就在安步搖醒來之後的不久,頓時從竹屋中閃出了她一直以來都在壓抑住的氣息。
而安步搖的這一聲吼叫聲將許多人從夢中直接拽了起來,這其中就包括了距離他們兩人不遠之處的蘭澈,不過好在此時還不算太晚,於是只見安
步搖單手牽著他的手,任由著安步搖怎麼晃動都不會整個人倒在地上。
“怎麼了?”夏澤煜看著安步搖皺著眉頭怒視著他的時候,他也能夠知道為何她會這般做,可他還是這般對她。
安步搖聽到夏澤煜的話後,也沒有放在心上,今日是她出來玩的日子,這許久才能夠來蘭花谷一趟,若是她不好好的準備的話倒是有些對不起她自己了。
安步搖似乎想到什麼一般,只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也高。
就在夏澤煜似乎還想喂著安步搖喝他做的湯,雖然看起來並不怎麼樣,不過還勉強能夠入口。
許是安步搖覺得老被他這麼喂著也不是辦法,太過失禮了,雖然這並沒有人在看,但她老覺得不自在,於是安步搖順手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些碗然後自己一口一口的用著膳食。
夏澤煜俊朗的臉龐上帶著些許的戲謔地凝望著安步搖,而安步搖被她這麼凝望著有些怪怪的,只見她朝著他看了過去,心中卻是在暗想著:“該不會是出現了什麼事情了吧?”
當安步搖將膳食用完後,夏澤煜則是走了出去,讓在外面等待的藥童將桌案上的飯碗都給收拾下,而他則是抱著安步搖回到了床榻上。
安步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夏澤煜,有些鬱悶的朝著他開口說道:“我不想老是在床榻上待著,太無聊了。”
夏澤煜抿了抿脣朝著安步搖開口問道:“是這樣嗎?那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呢?”
“嗯,容我想想可好?”安步搖咧開嘴巴朝著他笑了笑道。
夏澤煜也沒有拒絕,他知道安步搖身上的情況還算可以,不提前發作的話也無礙,於是乎,安步搖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朝著他開口道:“你帶我去蘭花谷走走吧,這蘭花谷我還不曾和其他人一起逛過一次。”
“好。”夏澤煜很乾脆利落的答應了安步搖的請求。
一開始安步搖還以為得說很久,結果卻是不用,這讓她有些開心。
而安步搖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之後也心情好了許多,她今日行動還有些不方便,於是夏澤煜將她抱著,似乎想抱著她這個樣子出去逛逛。
“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呢?”安步搖看了看他們兩人的姿勢,低聲的朝著他開口問道。
“不會,若是你不想要這樣出去的話,那就只能夠在竹屋中待著,不用出去哦。”夏澤煜直接開口回拒。
安步搖的小心思頓時被他直接給揭露了,嗔怪的瞥了一眼夏澤煜。
夏澤煜抱著安步搖,在蘭花谷中悠哉悠哉的逛來逛去,帶著安步搖四處看看,看看這蘭花谷的景色有多宜人。
安步搖邊看邊欣賞著美景,若是現在她可以下去到處走的話,她肯定會直接跑一遍。
不過安步搖也不是魯莽之人,並不會因為一時的痛快就做下了讓她後悔的事情來,所以她壓抑住自己特別想要下去奔跑的心情,好好的欣賞著美景。
風輕輕的吹拂著她和他的青絲,兩人的青絲緊緊的纏繞在一塊,看起來他們兩人更像是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夏澤煜幫安步搖將青絲繞在耳後,不過當風又再次吹拂過來的時候,她的青絲又直接亂了,繚亂無比的纏繞著他的青絲。
安步搖和夏澤煜兩人相視一望,頓時紛紛笑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