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茹來到醫院的時候,碰巧在門口遇到了來這裡的尹世國和馬克,幾個人四目相對,李靜茹看著面前的邪魅男子,心裡的恨意就騰的一下子燃了起來,但她表面上卻仍舊笑了笑,“真巧啊,在這裡遇見了尹總……”
“是啊,白阿姨,正巧遇到了你,不然等下還要單獨去找您呢!”尹世國淡然一笑,當著眾人的面,微微頷首不失禮節。
偌大的醫院,已經徹底被媒體記者所攻陷,他們在醫院門口碰面的一幕,早被無數照相機爭相拍攝。
兩人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聊天,李靜茹很好奇他要找自己說些什麼,難道是想通了不取消婚約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對白婧來說,可是件大好事。
“尹總,您找我所為何事呢?”李靜茹忽然問。
尹世國望了她一眼,邊走邊說道,“我很好奇白阿姨是怎麼和白婧解釋我們退婚一事的……”
李靜茹瞬間一愣,臉上了有了些許的變化,“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白阿姨這口氣,肯定是沒解釋清楚,不然又怎麼會讓白婧病成這個樣子呢?”尹世國深沉的眸光閃出琉璃般的星光,輕聲說著,見李靜茹猛然頓住了腳步,他倒沒停歇,徑直上了電梯。
李靜茹氣的直咬牙,但又在乎此時自己的形象,無奈,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同在一個樓梯內,這裡應該還沒有安裝任何監聽器,她勉強放開了些,不由得臉色低沉的怒道,“尹總這是什麼話?你和我女兒的婚事,那是早三年前就訂下來的,現在因為這種事,男方就單方面的悔婚,這像話嗎?我們女方發洩一下,又有何不可的?”
“沒什麼不可的呀!”尹世國的回答,倒讓李靜茹大吃了一驚!
她錯愕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一時吃驚的膛大了眼眸,甚至居然忘了該說什麼是好。
“只是,”尹世國頓了一下,一雙微笑的眸子,閃出吃人的光束,一臉陰寒的繼續道,“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才行啊,白阿姨不會忘了,是您女兒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我也不會提出解除婚約了,如果白阿姨解釋不明白的話,我不介意讓馬克幫忙再解釋解釋。”
“這……”
李靜茹有心想再反駁兩句,可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尹世國提醒的確實很對,是白婧和歐陽華私奔在先,所以才惹怒了尹世國,現如今如果做得太過火話,勢必會引得尹世國的不滿,到時候尹家打擊報復,加上媒體的輿、論,白家肯定吃不消!
只是,讓李靜茹活生生的吞下這口氣,她還是心有不甘,憑什麼,都已經訂婚了,馬上就要完婚,卻因為歐陽華那個臭小子,就一切都逆轉了?
“只是這樣對白婧,尹總覺得公平嗎?”李靜茹氣急,盯著即將要走下電梯的尹世國的後腦道,“好歹你們相愛一場,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是會包容她的一切的,尹總胸襟坦蕩,這點小錯誤,就真的不能包容下嗎?”
他聞言一笑,卻沒說什麼,只是優雅的走出了電梯,在一大堆圍著採訪的記者中,馬克為他騰出了一人的位置,李靜茹也慢慢地走出了電梯,聽著身邊記者的採訪聲,他目光從容的看向了身邊的女士,淡淡地笑了笑,“各位,我要非常感謝我身邊這位女士,也就是我的白阿姨,為了包容我的任性,而同意了我和她女兒接觸婚約一事,實在非常感謝!”
李靜茹頓時驚住了!
白家同意瞭解除婚約?
這個爆炸性的訊息,剛一落地,就引來了無數記者的爭相採訪。
“尹先生,您不是三年前就和李靜茹女士的女兒白婧小姐訂婚了嗎
?這則訊息在當時就已經傳開了,為何現在又突然要取消婚約呢?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能和我透漏一下嗎?”
“是不是因為最近的這則緋聞,所以您才決定要悔婚的呢?”
“現在很多人都在爭議白婧小姐和您在酒店開房一事,對此您又有什麼想說的呢?”
“李靜茹女士,您作為白婧小姐的母親,針對白婧外出私奔一事,又有什麼想和我們大家說的嗎?”
……
剎那間,整個醫院的走廊沸騰了!
記者們的問題層出不窮,依靠馬克一人之力根本抵抗不住,護士急忙打電話調動樓下保安上樓支援。
“各位媒體同志,可能你們誤會了,早在一年前,因為本人緣故就已經和白婧小姐取消了婚約,但一直未公開,而這次和白婧小姐的生病住院,也絕非是這件事鬧得,所以大家不要誤會了,白家和尹家還是世交,還會繼續合作,請各位媒體同志不要誤會,見諒!”
尹世國解釋的恰到好處,他聲音輕輕地,大體上解釋了一邊,之後便不再多說。
而他和李靜茹也在馬克和保安的保護下,一同進了病房。
房門關上,尹世國看著面前的李靜茹,聳肩攤了下手,“白阿姨,您覺得我這麼解釋,可以吧?”
“你……”
“我會給白婧相應的補償,這點請白阿姨放心!”尹世國低沉好聽的如絲綢般的聲音再次劃過李靜茹的耳膜,並且再次保證,他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人,既然已經決定了的事,就沒有更改的可能。
李靜茹氣的不行,補償?他們蘇家會稀罕那點補償嗎?她不由得冷笑一聲,“所謂的補償,你補償的了物質,補償得了人心嗎?欠下的情債,是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尹世國眸光一滯,臉色明顯陰沉了下去,身上所帶的冰冷,引得整個房間的溫度一瞬間彷彿都變得冰冷了。
他踱步到白婧身邊,看著她蒼白又柔弱,不禁目光轉向了一側桌子上的幾份報紙,都是B市銷售最好的,其中頭版刊登著‘白家大小姐自殺’的訊息,旁邊還附加著白婧昏迷時的圖片,她額頭上的傷口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尹世國將報紙揉成了一團,一把丟進了垃圾桶裡,俊美的輪廓瞬間陰沉了下去,咬牙怒道,“馬克,蒐集一下所有的資料,一天之內,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是,我馬上去辦!”馬克畢恭畢敬的點頭答應。
“還有,聯通之前的那個緋聞,也一併讓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即將結婚的訊息!”他繼續吩咐著。
馬克再次點頭,認真的在筆記本上記載著,老闆交代下來的任務,不管什麼,都一定要完成,而且憑藉大西洋集團的實力,辦成此時,絕對的沒問題。
“清除掉外面的那些,我分分鐘不想在看見他們,通知下去,這間醫院不能再住進病人,如果有任何醫生護士敢走漏訊息的,馬上辭退他們!”尹世國不悅的伯村緊抿成了一條直線,陰鷙的眼眸佈滿寒光,這個時候,要想封鎖住訊息,就必須要正白婧的絕對安全,不然那些人就會趁機而入,從而再捏造出一些子虛烏有的緋聞出去。
馬克再次點頭,一一都記在了筆記本上。
而此時,李靜茹想走,她剛走到門口,還沒等開門,卻聽到身後尹世國的聲音,“白阿姨,您要離開的話,請把您家的看門狗也牽走,這裡不需要!”
凌然暴怒,“你說什麼?”
“看門狗,怎麼了?你不是嗎?”尹世國厭惡的脫口而出,從看見凌然的第一眼,他就很討厭這個男人,尤其討厭他看白婧的那
種眼神,總有一種欲要佔為己有的衝動蘊含在其中!
李靜茹攔住了還要發火的凌然,之後拉著他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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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一個月後,終於趨於平靜了。
而白婧也出了院,身體開始慢慢痊癒,但心裡的傷,卻一直未好。
一日,她閒來無事,就坐在二樓的陽臺上晒太陽,因為自己的事,鬧得整個白家企業都瀕臨破產,她已經半個多月沒見過父親了,他那麼大年紀,還要為了家裡的企業而不停奔波,都是因為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好,才會還的他老人家如此辛勞。
突然,李靜茹開車回來了。
她倉惶的跑進洋樓裡,三兩步衝上樓,一臉慌張的衝進女兒的房間,不等白婧問話,她就急匆匆的說,“婧婧啊,這次你可得幫幫你爸爸了!公司就要倒閉了,卻被人投訴所藥理查出了一些禁用的藥品,這不是故意栽贓嗎?你爸爸是什麼人你還不懂嗎?”
白婧眉目一愣,“什麼?我爸爸被抓了?怎麼可能呢?白家的藥,曾經救過多少人的命啊,怎麼可以這樣呢?”
保姆扶著李靜茹坐下,又倒了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才又說,“我也是徹底慌了,很多平日裡和白家走的近的人,也都不想管了,真是……人一走茶就涼啊,可是這人還沒走呢!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呢?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他們也太過分了!白家是幾百年的老字號了,當初民國和抗日的時候,白家捐出去多少藥和錢啊,他們怎麼就不記著白家的好呢?”白婧越想越氣憤,感覺這群人真是太勢力了,關鍵時刻,連一點忙都不肯幫!
“是啊,婧婧,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現在沒人肯幫我們白家了,如果這個時候,你爸爸在出點什麼事兒,這可讓我們娘倆怎麼活啊?”李靜茹哭的不行,哽咽的看著女兒,真希望女兒這個時候能想出什麼辦法,哪怕是一點點也行啊。
白婧也沒有好辦法,她想了很久,最後又問,“這個時候,用點錢不可以嗎?”
“錢?”白婧一愣,說著,又哭了起來,“都沒人願意幫我們了,用錢有什麼辦法啊?再說了,想讓他們幫忙,得錢吧!我們公司都要破產了,還欠著銀行一筆錢呢,上哪兒弄錢啊!”
白婧一下子失望了,“這可怎辦啊?我們白家就真的窮到底了嗎?”
“窮到底不敢說,反正現在要救你爸爸,估計是不可能了!”
“怎麼這樣啊?”白婧猶豫再三,索性拿了外套就要往外走,李靜茹急忙追了過去,“婧婧,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尹世國,看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
說著,白婧就跑了出去。
她開車去了格雷斯集團,透過馬克的引薦,直接進了總裁室。
尹世國一臉高傲的看著她,眉清目秀的面容中,似乎還有一些舊情難忘的意味,“怎麼又想起找我了?”
“尹總,我這來是想求你幫忙的,幫我救救我爸爸!”她直接說,也不賣關子。
白婧豪爽的性子,是尹世國一直所喜歡的,只可惜這個女人不屬於他,所以尹世國才一賭氣悔婚,現在她居然來主動找他,這倒讓尹世國頗為意外。
“白伯父怎麼了?”他詫異一愣,早上聽說白家出事了,但也沒問,沒想到白婧居然親自跑來,估計應該是大事。
“我爸爸因涉嫌在藥品中使用了非法藥品,而被警察抓走了,如果罪名成立的話,就要定罪坐牢了,你也知道我們白家現在的情況,如果我爸爸坐牢的話,那我們可怎辦啊?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幫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