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臥房,落地窗邊。
Rachel自從上次和尹浩宇參加完宴會,就被送了回來,之後她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裡,幾天都沒出門。
莫天愛一回來,幾個保姆就急忙走過去,小心的彙報著小姐的情況,“夫人,您快山去看看吧!小姐她都幾天沒出屋了,她將自己一個悶在房間裡,也不出門,都好幾天了,如果出了什麼事兒,可怎辦啊?”
兩個保姆急的不行,“這兩天小姐也不怎麼吃飯,連房門都不讓我們進去,真擔心她出了什麼事兒啊!”
莫天愛聞聽,快步上樓。
站在臥房前,伸手敲門,“Rachel,是我,你開開門……”
裡面沒聲。
她又連續敲了幾次,仍舊沒有迴應。
莫天愛有些擔心,急忙讓保姆去取備用鑰匙,強行開了房門,衝進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裡悶悶的,也沒開燈,雖然是白天,但因窗子被窗簾遮住,光線照射不進來,整個房間黑漆漆的,空氣也不流通,沉悶的要死,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急忙讓保姆開啟窗子,收起了窗簾,一陣收拾,整個臥室才勉強能呆的下去人,莫天愛皺了皺眉,看著縮在牆角,一臉蒼白的Rachel,擔憂的走過去,“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和我說說……”
“媽……”
Rachel突然抱住了莫天愛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莫天愛輕輕地蹲下身,撫摸著她的脊背,一點點的安慰著,“快別哭了,沒事的,不管出了什麼事兒,不是還有媽媽嗎?只要有我在,就一定能護你周全的。”
許久,Rachel哭了很久,渾身都有些發顫,似乎哭夠了,才慢慢的抬起頭,梨花帶雨的看著莫天愛,輕聲道,“媽,我太喜歡浩宇哥了,可他的心裡,好像沒有我,他只在乎那個顧勝妍,怎辦啊?”
一提到尹浩宇,莫天愛就氣的不行,“你這個孩子,怎麼就非要死鑽牛角尖呢?這樣好嗎?為什麼非他尹浩宇不嫁呢?他有什麼好的?天下好男人多得是,為什麼非要是他呢?你怎麼就那麼執迷不悟啊!”
“我……”
Rachel語塞住,剛忍住不哭,又一下子哭了起來。
莫天愛實在拿她沒辦法,哀嘆著皺了皺眉,“何苦呢?你這麼為了他,他能為了你嗎?你這麼做,只是在折磨你自己啊!孩子,媽媽也是為了你好,放棄吧!媽媽再給你找個不錯的男人,咱們過咱們的日子,過兩年咱們就全家定居美國……”
莫天愛都已經計劃好了,為什麼,為什麼Rachel非要強行做這些,非要不停她的話,難道她也要重蹈Cherry的覆轍嗎?
一想想這些,莫天愛的心裡,就難受的不行,心痛不已。
“不,媽,別的男人再好我也接受不了,浩宇哥只是暫時被那個顧勝妍迷昏了頭腦的,誰讓她懷孕了呢,等她生了孩子,浩宇哥一定會和她離婚的,到時候我就嫁給他,在給他多生幾個孩子,媽,我相信浩宇哥的!”
Rachel心裡都計劃好了,但是每次看見尹浩宇那麼關切在乎顧勝妍的眼神,她都會受不了,心生怨氣,恨不得馬上就將尹浩宇從她手裡搶過來似的。
莫天愛無奈的搖頭,“好吧!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吧!不過我只給你半年的時間,一旦過了這個期限,你就必須和我去美國!”
“啊?”Rachel一愣,挽著莫天愛的胳膊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胳膊,“不嘛,媽媽,你就再多給我點時間吧!我一定會感動浩宇哥的,到時候我嫁進了尹家,對我們莫家產業不是更有幫助嗎?求求你了,就讓我和浩宇哥多接觸接觸嘛!”
“不可以!就半年的時間,這已經很寬容了,如果你不想,那我馬上派人送你回美國去!”莫天愛赫然起身,一臉的厲色。
Rachel不敢在多說什麼,只好點了點頭,“好,半年就半年,多謝媽媽了。”
****
加拿大的渥太華。
白婧已經來到這裡三天了,但始終未見到尹世國。
或許是她的所作所為,讓尹世國真的寒心了吧!回想當初,他們結婚時,她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如果不是被父母逼著,她才不會嫁給尹世國呢,但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得什麼
叫家族聯姻,更不懂得家族利益的重要性,一味的盲幹,只知道愛情。
到了最後,真正的撞了南牆,她才知道什麼是生活。
站在寬大的別墅大廳裡,看著屋外的花圃,假山還有流水,她的心裡一陣浮華,不知多時,思緒開始了蔓延,一點點的回到了過去——
差不多是三十多年前了。
白婧和歐陽華熱戀,兩人雙宿雙棲,為了反對家裡的聯姻政策,她選擇了和歐陽華私奔。
出走了三個月後,歐陽華因為家裡父親病重,不得不趕了回去,白婧也跟了回來,結果只是歐陽家做的一場戲,目的就是引誘兒子回來。
歐陽家的父母將歐陽華困住,不讓他們在一起,並逼著歐陽華和白婧分手,歐陽華頂不住壓力的脅迫,最終分了手。
白婧心痛不已,一時糊塗,就去了酒吧買醉。
卻不慎被流、氓、調、戲,碰巧遇到了尹世國,他救了他,那一晚兩人卻做了真正的夫妻。
之後,翌日白婧從賓館出來,忽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的身旁。
車門緩緩拉開,白婧看著從車上走下的男人,一看是肖國,白婧不由的鬆了口氣。
他是父親白振國的貼身保鏢兼私人助理祕書,料理蘇董事長的所有生活起居和日常各項安排,也可全權代表白振國而單獨行動,可以稱得上是蘇宅的管家,雖然身兼重職,而本身卻是個二十八、九的帥氣年輕男人。
肖國也是白振國安插在女兒身邊的護花使者,深得白振國的信任。
這次白婧回來,也是肖國首先得到的訊息,之後彙報給董事長,在暗中祕密跟蹤小姐,昨晚發生的一切,他都瞭如指掌。
“大小姐,董事長讓您回家一趟……”肖國的聲音很好聽,站在白婧身邊,高大頎長的身材籠罩住了她的弱小。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跟著肖國上了車。
肖國能以這種方式登場,白婧一點也不意外,這不外乎是白振國安排的,他想讓肖國給女兒點教訓,讓她懂得知難而退,因為自從林美美被抓當天,白婧就離開了蘇家,四處託關係找人,想辦法救人。
這點惹得老爺子極為不悅,這才有了剛才肖國開車欲要撞人的一幕,白振國也是在提醒白婧,即便他們是父女的關係,但她如果敢忤逆自己,他也可痛下殺心!
白婧什麼都知道,只是她不想多說罷了,自己在蘇家的地位,不過是比螻蟻還微不足道。
一路上無話,車靜靜的開過了大橋,駛入了另一面的城區,七轉八轉之下,車子在一座洋房內停了下來,偌大的庭院內,有潺潺流水的假山,也有杉樹林和蔥鬱茂密修建的整
整齊齊的迎賓松,第一感覺就讓人覺得雍容華貴。
白婧跟著肖國邁步走進洋房——
‘啪!’
迎接她的,是白振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他一臉戾氣的站在門口,都沒等他們換鞋,白振國氣的兩手有些發抖,雙眸裡燃起從未有過的怒火,虎視眈眈的盯著被自己一巴掌打倒在地的白婧,怒斥道,“死丫頭,你怎麼就不聽話?真是我平日裡太放縱你了,才會讓你這麼放肆的!居然敢和別的男人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有多丟我們白家的臉啊!你簡直太不像話了!”
說著,他又抄起一側已經準備好了的純皮腰帶,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一下接著一下的抽打在白婧的身上。
她疼的不住呲牙,卻強挺著,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因為皮帶的力道之大,每落下一次,都疼的她全身一顫,冷汗連連。
肖國快步衝過去,攔住了白振國,求情的道,“蘇董事長,您消消氣,大小姐年紀小,不懂事,不管她做錯了什麼,都請您看在太太的份上,饒了她吧!”
“原諒她?不可能!”白振國的態度,出奇的蠻橫,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他雖生氣,可也不會氣到今天這地步,“這死丫頭,居然為了歐陽華那個畜、生,做出這種侮辱門風之事,看我今天不打死她的!我們白家幾世的名聲,都被你給毀了!”
他一把推開肖國,揮舞著手上的皮帶,繼續抽打白婧。
肖國還想再上前阻攔,卻被旁邊另外的兩個保鏢攔住,他只能乾著急,卻動彈不得。
“董事長,大小姐也說不
定是有苦衷的,您不能光看報紙上的一面之詞啊,還是問問大小姐吧!”肖國被人摁在一邊,卻仍舊為白婧想辦法開脫。
白婧一愣,‘報紙上的一面之詞’那是什麼?
“還有什麼好問的?跟著歐陽華那個畜、生跑出去,幾個月不回家,這個死丫頭,真是吃了雄心豹子的了,為了救那個畜、生,居然連我們蘇家的臉面多不要了,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要她!”白振國氣的暴跳如雷,怒吼的聲音特別大,嚇得四周本欲上前勸架的保姆都不得不望而卻步。
“爸,到底是什麼事啊?”白婧有些不知情的仰起頭,想一問究竟。
她這一問不要緊,白振國揚起皮帶又狠抽了她兩下,之後抓過桌子上的報紙,扔到了地上,“還有臉問,自己去看!”
白婧掙扎著拿過報紙,看著頭版的位置,赫然刊登著‘白家么女勾、私奔三月歸家,竟與未婚夫在賓館裡與其開、房……’旁邊還附帶著幾張她的不雅照,雖然**位置已經被打了馬賽克,可那鎖骨上的胎記,她一眼就能認出……
頓時,白婧眼前一黑,羞辱的險些直接暈倒!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糊塗,居然引來了如此大的禍事,白家的名聲,徹底被自己毀了!
白婧羞愧難當,臉紅的如有火在燒,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死了之算了!
“你個死丫頭,你不要臉,早知道你是這個德行,當初就不該要你,直接把你扔孤兒院去也不至於發生今天這種事!你和歐陽華跑出去幾個月,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啊,一回來你居然也能做出這種事,你讓我們的臉往哪放?敗壞門風的賤、貨!”白振國嘴上咒罵著,手上的皮帶也不忘揮舞著,一下接著一下的抽打著白婧。
“振國,你這是幹什麼?她再不好,不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嗎?她身上流著你的骨血啊,當初她和尹世國訂婚的時候,我就說過,孩子不同意,你不要總是亂點鴛鴦譜,可你不聽,現在還要埋怨女兒……”李靜茹從樓上下來,聽到客廳裡吵吵嚷嚷的,她才想一看究竟,結果卻碰上
瞭如此一幕,心疼女兒,急忙衝上去,用身體擋住了女兒。
“白振國,你到底還講不講道理啊?明明是那個尹世國欺負了咱們的女兒,你居然不幫著女兒,還幫一個外人說好了!”李靜茹氣的指著丈夫的鼻子的大罵。
“我管孩子,不用你們管!”白振國氣急了,自己教育孩子,不用任何人插手管閒事。
李靜茹被保鏢拉開,白婧被他打的皮開肉綻,隨著皮帶的追逐,在地上滾來滾去,疼的她全身發抖,臉色極為難看,她的身體隨著每一下的抽打而在極度的痛苦和扭曲著,到最後,她實在控制不住而迫不得已的嘶喊出聲。
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李靜茹站在一邊,哭的不行。
一陣不間歇的瘋**打,白婧實在挺受不住,有種靈魂和肉體要分離的感覺,疼的她表情抽、搐,而就在這時,有人來了。
玄關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隨著三四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進入,後面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的邪魅男子朝著眾人款款走來,男子劍目星眉,高挺的鼻樑,英俊的臉型,筆挺而恰到好處的身材,簡直是一個渾然天成的男子,臉上帶著讓人意想不到的從容和淡定。
“尹總?”白振國的目光被走進來的男子所吸引住,驚愕的全身一顫。
聞言,白婧勉強的抬起頭,卻在看見走進來的男子時,頓時目光一緊,情緒激動的昏了過去。
“大小姐,大小姐……”肖國看著地上昏迷的白婧,大聲尖叫。
緊接著,他推開身邊的兩個保鏢,衝過去搖晃著白婧的身體,“大小姐……”
白振國側過身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感覺此情此景,在尹世國面前似乎有點丟面子,不由得眉頭緊皺,低聲吩咐了一句,“帶她回房吧!”
肖國點了點頭,急忙抱起白婧,快步上樓。
偌大的客廳,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持,李靜茹一見尹世國登門,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走過去強顏歡笑,吩咐保姆備茶。
幾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讓白振國丟了顏面,他索性開門見山,直接就問,“不知這次尹總親自登門,不知所為何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