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一點掙扎都沒有
漆黑潮溼的地下室裡,一個男人被強制著跪在地上,他的臉頰有一條長長的刀疤,模樣熟悉,儼然就是之前在會所裡面,那秦悠悠的倚仗,六哥。
此時,他就算被人按在地上也不安分,他強烈的掙扎,嘴上還不忘記粗聲粗氣的威脅:“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動我?我告訴你們,等我離開這裡,一定要你們好看。”
按著他的人沉默不語。
六哥覺得有些挫敗。
他在錦城也算是道上的一霸,誰知,今天他跟朋友喝了酒,有點上頭,想出來吹吹風,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就被人給綁到這裡來。
雖說他不是非常出名,但是無論走到哪裡,好歹別人還會給他幾分薄面啊,這樣明目張膽的把他綁過來,他還是頭一遭見到。
見他們不說話,六哥只覺得更怒了。
“你們敢不敢報上名來,說說你們是哪個道上的?等我回去叫了人一決高下。”
“呵。”只見他話音剛落,就從旁邊溢位一聲陰冷的輕笑。
六哥立刻回頭,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膽敢綁架他。
可是這一轉過頭,六哥就變了臉色,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的年輕男人:“你,你是八爺。”
“看不出來,還算有點眼力見。”八爺坐到六哥前方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六哥勉強的笑了笑:“八爺,真不知道小的哪裡得罪您了,您跟我說說,也好讓我死得明白一些。”
“派人去攔截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就為了討自己的情婦歡心?你覺得,你配做這個道上的人嗎?嗯?”八爺的眼裡都是冷意。
他們的地下市場,也只是為了有需要的人而存在。
早在很多年以前,道上的,早就不做這些打家劫舍的玩意了。
欺負比他們弱小的人,不過是一種非常掉價的行為而已。
聽言,六哥立刻就明白八爺說的話的意思。
秦悠悠是他最滿意的一個床伴了,還是個雛,小姑娘嘛,骨子裡多多少少有點傲性。
所以,那天聽到秦悠悠訴說自己的委屈,他腦子一糊塗,立刻就答應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他的手下回來說,慕靈樨在半途中帶走了,對方這架勢,看著來頭應該是不小。
六哥之前心裡還忐忑,怕得罪什麼大人物,可是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他還是沒聽見什麼動靜,誰知,在他徹底放鬆警惕的時候,竟然被八爺抓到這裡來。
八爺是誰?八爺可是錦城地下勢力最有話語權的人物,他連八爺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會兒,被這樣的大人物問話,六哥的腿都軟了。
不過他知道,這種事情,他不能承認。
八爺這模樣,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要是他承認了,他可就真的完了。
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他搖了搖頭:“八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幾天我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在錦城待著,實在不知道你嘴裡說的那個小姑娘到底是誰。”
“還裝?”八爺冷笑了一聲,然後就拍了拍手掌:“來人啊,把人給我帶上來。”
這時,門口兩個黑衣人走過來,手裡還提著兩個被打得傷痕累累的男人。
黑衣人把兩個男人扔到地上,然後站在一旁。
“這兩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八爺挑了挑眉,看向六哥。
六哥看到就是自己當初派出去的手下,臉色都白了。
他假裝不在意的回過頭,然後對八爺討好的笑了笑:“八爺,您真還別說,我是真的不認識這兩個人。”
躺在地上的那兩個男人原本還憋著,可是聽到八爺那麼著急的撇清關係,左邊的那男人終於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老大,人是你們讓我抓的,現在遇到事情了,你就把事情往我們的身上推,這麼多年的兄弟了,難不成我們在你眼裡,連個女人都不如?”男人忿忿不平的說道,彷彿遭到了背叛。
“還說不認識他們?嗯?”八爺看笑話一樣的看著這三個人。
要是他手底下有這樣的手下,恐怕會被活活氣死。
六哥見東窗事發,瞞不住了,就跪著上前,抓住八爺的褲腿:“八爺,對不起,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啊,我不知道那個女孩子跟你有關係。要是知道,我肯定是沒有膽子敢動的,八爺,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八爺的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無意識的敲了敲,六哥的心完全都提了起來。
過了良久,八爺才開了口:“饒過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呢,應該明白怎麼做吧?那個女人,你自己帶到這個地址,我希望你學聰明點,不要耍什麼花招,只要是在錦城,你就別想逃。”
“我當然明白,八爺,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好的。”六哥忙不迭送的在地上磕頭。
秦悠悠對於他來說,不過算是一個比較可心的床伴而已。
就這樣的人,還不值得讓他用他的前途來賭。
“行了就這樣吧,滾吧。”八爺擺擺手,明顯是不想跟六哥多費口舌。
要不是慕靈樨親自過來求他,八爺還犯不著自己過來。
六哥對八爺磕了磕頭,然後就狼狽離開地下室。
角落裡,六哥的兩個手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個黑衣人上前,垂著頭,看向八爺:“八爺,這兩個人該怎麼處理?”
“先關著吧,看慕小姐那邊怎麼說再做定奪。”八爺說過要把這些人交給慕靈樨處理,就不會輕易動手。
如果是他,這兩個人肯定得斷手斷腳的。
不過,既然慕靈樨說的要求他已經達到了,他就不必去多管閒事了。
況且,慕靈樨自己一個人,也能處理得很好不是嗎?
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就拽著那兩個人離開了。
六哥的兩個手下面如死灰,一點掙扎都沒有。
他們的老大都放棄他們了,還有什麼值得他們眷戀的?
怪就怪,他們跟錯了人,跟錯了一個貪生怕死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