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許墨
轉眼已經逼近年關,秦越漸漸的沒那麼忙了,最後兩天,開始在家全天休息。
蘇杳從來都不是一個安靜得下來的人,讓李姨準備了一大堆食材,打算在院子裡燒烤。
一切剛準備好,就來了幾個蹭吃蹭喝的。
豐澤和陳深很明顯是秦越邀請過來的,讓人驚訝的是,李星離和陸劍居然也過來了。
李星離仍舊是一副中性的妖孽打扮,看到陸劍,毫不客氣道:“這樣的臉,我是絕不可能給他化妝的。”
陸劍一臉悲憤:“長痘痘是我的錯嗎?”
“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那你穿的像個女人就好看嗎?”
“你說誰像個女人?”
“誰罵人我說誰。”
眼看兩人槓上了,蘇杳忙拉開陸劍:“好了,誰再說一句,誰一會不準吃東西。”
兩人這才偃旗息鼓。
院子裡,火通通的果木炭上支著燒烤架,雞翅和肉串已經開始滋滋的冒油。
才剛剛有八成熟,豐澤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串烤肉,咬了一口,讚道:“味道真好,比外面的烤肉店好吃多了。”
蘇杳得意的道:“那是自然,這個調料是我親自調的,獨家祕方。”
李星離也拿起了一串,一口下去,立馬眼冒金光:“哇,真好吃,難怪有人說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一點也沒錯,蘇杳,你已經抓住我的胃了。”
話還沒說完,便遭遇了秦越的一記眼刀,李星離只好做投降狀。
這時,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好在蘇杳早就讓人準備了遮雪傘,炭火的熱氣把周圍襯得暖烘烘的,一點也不感覺到寒冷。
傭人陸陸續續的將切好裝盤的水果和酒水端了上來,一群人興致也越來越高。
天色漸漸暗下來,四周響起了熱鬧的煙火聲。
望著天空華麗的煙火,蘇杳嘆了口氣:快過年了。
這是這麼多年,過年前後有人陪在她身邊。
原來有人陪的滋味這麼好。
秦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道:“喜歡看煙火?”
蘇杳嗯了一聲:“煙火很美,雖然短暫,卻是以最美的姿態出現,這就像我們演員的生命,如果不能璀璨綻放,那便失去了所有意義。”
秦越沉默了一下,道:“這麼喜歡演戲?”
“站在演戲的舞臺上,是我從小的夢想。”
秦越輕輕觸控她烏黑及腰的長髮,輕聲道:“我會讓你站上最華麗最唯美的舞臺。”
這,算是一種承諾嗎?
她可以相信嗎?
可是,前世今生,從來沒有人對她講過這樣的話,即使不能實現,她也覺得很美好。
絲絲甜蜜的感覺從心裡纏上來,她不自覺的將身子靠向秦越。
突然,她感覺到什麼,猛的回頭。
只見門外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一襲灰色的羊絨長款風衣,沒有撐傘,肩頭落滿了雪花,隔著雕花的鐵門和漫天的飛雪,和她的目光就在這樣在空氣中四目交接。
蘇杳愣住了。
許歌,他怎麼在這裡?
而且,為什麼,他看上去這樣悲傷?
她站起來,徐徐的向他走去。
越離得近,她便越能感受到許歌目光中的沉沉深意。
“你,你怎麼在這裡?”
許歌伸出手,撣去落在她頭髮上的雪花,輕輕道:“小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受傷了?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受傷時,我有多難受嗎?更難受的是,你什麼也不肯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憂傷,讓蘇杳瞬間心情沉了下去。。
“當時情況很特殊,所以,所有人我都沒有告訴,包括你和喬心然。”
“沒有關係,只是要過年了,你跟我一起過年吧。”
蘇杳咬了咬牙,道:“我,我可能今年過年就在這裡了。”
許歌抬頭看了看那處明亮的燈光,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精光,一轉而逝。
“小妖,你是和秦越在一起了嗎?”
蘇杳點了點頭:“是的。”
許歌閉了閉眼,輕聲道:“你和他在一起了,那我呢,小妖,你拿我怎麼辦?”
許歌聲音裡的憂傷彷彿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悲切起來,他慢慢的從兜裡掏出一條泛黃的白色手絹,“小妖,我找了你好多年,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手絹上面繡著淡綠的**,已經很是陳舊,蘇杳如墜夢裡,曾經屬於那個人的記憶鋪天蓋地而來。
許歌為什麼會有這條手絹?
他究竟是誰?
難道他是那個人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
和那個人有關的回憶是她人生中最美的日子,美好得她捨不得拿出來反覆去想,生怕想多了,那記憶就變淡了,變輕了。
她顫抖著的拿過那條手絹,抬頭深深望著許歌:“你是誰?”
說話時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層顫音。
“許墨,我是許墨,是小時候你說要嫁給我的那個人。“
蘇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可是,為什麼你和小時候......”
許歌握住了她的手:“我改了名字,後來因為受傷,眼睛和下巴都動過手術,所以才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蘇杳一動也不動的盯著他看,直到在他眼中找到那似曾相識的東西。
難怪,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海報時,就深深的迷上他,正如小時候第一次看到他,以為他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一樣。
終於,蘇杳的淚再也忍不住了,低低的道:“為什麼,你說你要回來找我,為什麼不回來找我?我在孤兒院等了十年,十年裡,我每天都在幻想有一天你會找到我,帶我離開.......”
說到這裡,蘇杳已經泣不成聲,許歌輕輕的將她擁住:“對不起,小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可是,當我回到那個衚衕時,他們說你們已經搬走了,我又去你外婆家找,可是他們說你母親死了,你也不知所蹤,我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那天......”
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足以讓人凍成冰塊的聲音:“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