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蔓本是看著詹鴻博的,這時候只能是先將手提包開啟取出了手機。
“學長,稍等一下哦。”袁蔓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詹鴻博做了一個手勢,便是接起了電話。
半晌,袁蔓掛了電話,表情有些嚴肅:
“不好意思,學長,我妹妹出事了,我得現在趕去醫院。”
詹鴻博看著袁蔓嚴肅的表情,也沒什麼心思去繼續剛才的對話了,連忙和袁蔓轉身向剛才的餐廳走去。
可是……
詹鴻博忽然聽見走在前面的袁蔓“啊”地叫了一聲,然後就倒了下去。
“蔓蔓!”詹鴻博連忙上前,“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袁蔓淚汪汪地說道,“我好像崴到腳了。”
詹鴻博蹲下來,一看,只見袁蔓抱著腳坐在了地上。
“我來看看,沒事的,蔓蔓你別急。”看著袁蘿眼淚汪汪的樣子,詹鴻博心裡急了,小心翼翼地將袁蔓的鞋子脫下,開啟手機,藉著手機螢幕的燈光看了看袁蔓的腳踝。
“還好,你只是稍微崴了下,沒有傷到筋骨,只是腳踝有些紅腫。不過,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必須得去看看醫生。”詹鴻博將手機放下,心裡鬆了一口氣。
繼而,他又忍不住說道:
“蔓蔓,你也是,剛才那麼急幹什麼?忙中出亂。要是你鎮定點兒,結果就不會這樣了。傷了吧!”
袁蔓自知理虧,聽見詹鴻博這樣說,也不反駁,只是說道: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見到袁蔓這麼溫順地說話,詹鴻博心裡卻是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才他實在是心急了,才會對袁蔓說出那麼嚴厲的話,說起來兩人目前的關心僅僅止於學長和學妹的關係,詹鴻博那樣說話,其實是有些不合適的。
但是,後來袁蔓那麼溫順的表現,卻是又叫詹鴻博心裡透出一絲絲甜蜜,似乎兩人的關係又不僅僅只是學長和學妹的關係了。
“學長,那現在怎麼辦呀?”袁蔓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說道。
詹鴻博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袁蔓,只能說道:
“我揹你吧!”
說罷,詹鴻博就背轉了身子,蹲在了袁蔓面前:
“你還可以動嗎?上來吧!”
“哦……可以。”袁蔓似乎是有那麼一愣,然後才回答道。
袁蔓看了一眼正背對著她的詹鴻博,他還是一個瘦削的少年,肩膀並不算是非常寬厚,但是此時在夜色中卻是顯得那麼可靠。
袁蔓不由自主地就靠近了他,將雙手伸出,摟住了詹鴻博的脖子。
“好……”袁蔓正準備說話,卻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
“看吧,我就說你會冷的。”詹鴻博無可奈何地說道,“你先下來吧,我把我的外套給你披上,再說其他的。”
袁蔓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一個噴嚏上,就被詹鴻博給推開了。
詹鴻博站起身來,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一揮手,就將還帶著體溫的外套兜頭披在了她的身上:
“披好,小心冷。”詹鴻博關心地說,夜色中,袁蔓沒有看清楚的柔情溢滿了他的眼睛。
這已經不是詹鴻博第一次將自己的外套給袁蔓披上了,但是,在外套接觸到袁蔓的身體的時候,袁蔓還是感覺到了別樣的溫暖。
“謝謝。”袁蔓小聲地說道。
“蔓蔓總是這麼客氣。”詹鴻博說道,又是背對著袁蔓蹲了下來。
“哪有……”袁蔓雙手摟住詹鴻博的脖子,詹鴻博託著袁蔓站了起來。
“好啦,沒有……”
“你敷衍我。”
“哪有?”
“就是,要不你怎麼會這麼說?”袁蔓嘟囔道。
“這樣說來,蔓蔓是承認你對我客氣了?”詹鴻博立馬說道。
袁蔓一下子噎住了。
“好啦,不逗你啦!”詹鴻博見袁蔓半晌都是沒反應,擔心逗過頭了,立馬轉換話題,“對了,我們現在是立刻去醫院嗎?”
“對。”袁蔓惡作劇心起,明知詹鴻博步子已經算是很快了,還是拍拍詹鴻博的肩膀說,“學長快點兒啊,蘿蘿還等著呢!”
“不行啊,我背不動啦!”詹鴻博一聽袁蔓的話,就知道袁蔓這是故意找茬呢,直接就說道。
“怎麼會?”袁蔓一想,便是怒了,“好哇,你竟然說我胖!”
“哪有?”
“就有,就有……”
……
海風吹過,將袁蔓長長的秀髮吹起。
袁蔓在詹鴻博的背上,感受著詹鴻博背上透出的溫度,心裡漸漸被暖意充滿。
與此同時,中山醫院。
走出袁蘿所在的病房,華以彤看著剛剛打完電話回來的袁父,心裡有些不悅,女兒都已經受傷了,竟然還有時間去打電話。
可是,華以彤畢竟心思深沉,面上不顯分毫,而是裝作無意地問道:
“志業,要是公司裡太忙的話,你就先回公司吧,我在這裡一個人守著蘿蘿就好了。”
袁父聞言,本來沒有什麼想什麼的,此時也被華以彤這一句深明大義的話給感動了:
“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不能比蘿蘿重要啊,那些事情還是先放放吧。再說,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擔驚受怕啊!”
然後,袁父又解釋道:
“我剛才也不是去忙公司的事情了,而是給蔓蔓打了個電話。蘿蘿受傷了,我總是要告訴她一聲,再說了,我也擔心她會出什麼事情。”
聽見袁父為了袁蘿,甘心將公司的事情放一放,華以彤心裡的不悅稍減,但是接著又聽見袁父特意去給袁蔓打了電話,華以彤心裡那一絲不悅又回來了。
“蔓蔓沒事吧?”不過,華以彤當然不會將心裡的不悅表現在臉上。
“沒事。她待會兒就會來看蘿蘿了。”
正在這時候,一箇中年貴婦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從走廊另外一邊走來。
遠遠看見那個貴婦,華以彤就是心裡一緊,袁父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是方夫人吧?”最後,華以彤只能是硬著頭皮上前和那個貴婦打招呼。
“你是?”那貴婦停了腳步,疑惑地看向華以彤。
這時候,袁父也上前說道:
“你好,方夫人,我是袁志業,這是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