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的左右和後面都守住了,可前面卻是空著的,無數魔鬼魚湧到船頭,如此一來,行進的難度就更大了。
唐龍看了龔老漢一眼,暗道:“死老頭子,還裝,再裝就全完蛋了。”
可是,龔老漢一直端端正正坐在木筏中間,根本沒有動彈的意思,好像那麼多的魔鬼魚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唐龍實在看不下去,叫道:“師傅,前面魚多擋路,麻煩你老人家對付一下。”
龔老漢把眼一翻:“我老成這樣,過去肯定被啃個精光,不去不去。”
唐龍無奈,只好兼顧,如此一來壓力更大。
這時,突然從船頭傳來“啪啪”幾聲,幾條碩大的魔鬼魚竟然跳上船上,然後扭動著身體,向前滑行。
它們體型大小如同臉盆,兩邊有長鰭,就像人的手腳一樣,用力一劃,身體便能向前滑動,轉眼之間就到了唐龍身邊。
唐龍急忙一腳踢去,那魔鬼魚滴溜溜一轉,對著龔老漢而去。
這一腳絕對是有意的,唐龍就是要逼龔老漢出手,看看這老傢伙到底還能裝多久?
那魚張著利嘴向龔老頭滑去,龔老頭大驚失色,身子向旁邊一倒,手腳亂舞,不怎麼就一腳踢在了魔鬼魚的身上,那魚身上很滑,受力之後便立即向旁邊滑去,“吱溜”一聲落入水中。
龔老漢大叫道:“你怎麼回事,想要為師的老命麼?”
唐龍嘿嘿一笑道:“師傅,你老人家的手腳還是挺利索的嘛,剛才那一記飛腿,還真是挺準。”
“放屁放屁,為師現在修為盡失,哪裡還踢得出什麼飛腿,你小子守緊一點,要是再放一條過來,那就要了為師的老命。”
這時,又一波魔鬼魚湧了上來,唐龍不敢再說笑,凝神以對。
如此又向前行了五十多米,三人都有點筋疲力盡的感覺,可是水裡的魔鬼魚卻層出不窮,一浪高過一浪,對著木筏衝來。
唐龍額頭滲出汗水,他知道這樣下去,木筏終有解體的一刻,到時恐怕船上的人全都凶多吉少。
突然,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記耳光,怎麼把最厲害最管用的東西給忘記了?
當下,唐龍不再去管河口的魔鬼魚,騰出一隻手來,在空中連劃數下,一個淡淡的符文隱隱出現……
很快,一個簡單的符陣架成,唐龍立即向下一拋,符陣降落,將木筏罩住。
符陣一落,頓時將世界分成兩個部分,一個在陣中,一個在陣外。
有少許被罩入陣中的魔鬼魚跳入船上,全被雞公和馬頭踢飛,唐龍則專心劃陣,不多時就將符陣加固了許多。
三人全都鬆了一大口氣,龔老頭笑道:“徒兒,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本事,怎麼不早點使將出來,剛才可把為師的嚇壞了。”
唐龍沒好氣地道:“你坐在中間,有我們護著,不伸一下手,不踢一下腳,我看挺舒服的,哪有嚇壞的樣子?”
“嘿嘿,你可冤枉為師的了,如果為師修為還在,這些小小的魔鬼魚又算得了什麼,揮手之間就能驅趕,倒是你學藝未精,現在知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嗎?”
唐龍要撐船,懶得跟他廢話,但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前方還有什麼鬼東西,你要是知道就趕緊說出來,讓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雞公一聽,也連忙附和
道:“對對對,祖師爺啊,你老人家見多識廣,要是知道的話,一定告訴一下,這樣咱們也能走得快一點。”
龔老漢眉頭一皺道:“前面,前面好像還有鬼面猿,藏屍蟲,冥王蝙……”
一長串的怪名字,唬得三人面無人色,馬頭提心吊膽地道:“老大,我看前途凶險,不如現在就打道回府,免得到時丟了性命,那可就後悔莫及了啊!”
這小子被嚇得成語都說出來了,並且用得還非常恰當,看來他不去考研讀博,實在是太可惜了。
龔老漢突然冷冷一笑:“回去,你且看看,現在能不能回去?”
此話一出,三人全身大震,齊齊回頭看去,不禁失魂落魄。
原來,在他們的後方,竟然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在離船尾不到三米的地方,水路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空間突然被斬斷,也不知道這滔滔河水流去了何處。
“怎麼,怎麼會這樣?”唐龍驚道。
“山谷只有一條進去的路,也只有一條出去路,明白了嗎?”
唐龍搖頭:“不明白。”
“這是進去的路,但卻不是出去的路,所以只能進,不能出。”
唐龍明白了,但眼前的現象的確有背常理,仍然讓他驚訝不止,不過當他一想起命運魔方里發生的事情,也就見怪不怪了,哈哈笑道:“那好,就讓我們進去好好看上一看,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人就是這樣,如果鬥志全失,那就成了驚弓之鳥,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相反斗志昂揚的話,千難萬險,也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
有大凶險,方有大機遇,唐龍想通這節,不由豪情大發,縱槁而上,木筏的速度反而更加快了起來。
雞公和馬頭在他的感染之下,也不再那麼害怕,揮著木槁奮力前行。
山勢陡峭,水流激盪,木筏在三個修士的支撐下,終於慢慢駛入谷口,這時兩座巨大石像的眼睛似乎突然動了一下,看著下方那些渺小的生靈。
進入谷口,前方出現一大片草地,地勢到這裡也平緩起來,三人幾乎不費什麼勁就到了岸邊。
下了船,唐龍向四處看了看,問道:“師傅,接下來怎麼走?”
龔老漢向前一指:“這個方向。”
順著他指的方向,唐龍看了過去,只見遠遠的有一座山峰,聳立於天地之間,就像一個孤傲之人,獨立特行。
“那是什麼地方?”
“你們想要去的地方。”
唐龍感覺跟龔老漢說話,就像是在跟樂老頭說話一樣,難道說這人上了年紀,說話都是這樣轉彎抹角?
又或者,是龔老漢有意隱瞞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唐龍也不再多想,邁開大步向前走去,餘者緊緊跟上。
四人離開約兩個小時之後,青草岸邊竟然又駛來兩艘木筏,其中一個船首上站著的竟然是陰陽臉,另一個船首的則是冰男子。
原來,陰陽臉假裝被雞公和馬頭擊下山崖,其實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害,然後再暗中跟隨而來。
不過,此時他們的情況比唐龍他們要慘多了,剛開始上船的時候,兩條船上一共有三十餘人,可現在只有十來個,並且大多數都是傷痕累累,有的已經不行了。
冰男子四顧一看,然後衝著身邊的
封大平點了點頭。
這個封不平可不是陰陽臉,而是真正的封大平,他是冰男子的隨從。
封大平得令,立即縱身而起,手中寒光閃出,瞬間走遍整個船身,將那些不能行走的人全都刺死。
陰陽臉連連搖頭:“嘖嘖嘖,冰,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們比竟是咱們的手下,這樣對待人家,是不是太殘忍了。”
冰男子對他的話完全無視,向前跨出一步,空中立即出現一片薄冰,他踩了上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很快就走上了岸。
這時,封大平突然回過頭來,陰陽雙眼迸出一絲奇異的光芒,一掃而過,船上那些重傷員立即悄無聲息,靜靜地死了過去。
“哈哈哈,你看我做得多好,人家都要死了,就讓他們死得舒服一點嘛,那樣小氣做啥?”
大笑聲中,陰陽臉縱身一躍,飛身上岸。
統計一下,最後上了岸的人,加上陰陽臉和冰男子,總共只有八人,比起唐龍他們的人數,要多出一倍。
而這八人全是從魔鬼魚口中活下來的人,個個修為強橫,全是四級修為,都有不弱於雞公的實力,如此比來,唐龍他們還真是危險重重。
冰男子看上去心情不怎麼樣,從頭到尾都板著臉,但他那張臉也從來沒有人看到笑過,大家都習以為常。
相反,陰陽臉的心情不錯,兩張不同的臉都露出笑容,因為他們在這裡待了近兩個月,但一直沒有找到入谷的路,而這次他明查暗訪,找到了入口,為組織立下了汗馬功勞,回去之後自然會受到獎勵。
上了岸之後,陰陽臉立即開始尋找唐龍他們的蹤跡,可這裡全是青草,人踩上去幾乎很難在地面留下腳印,卻是把他給難住了。
找了半天,只找到幾個模模糊糊的腳印,但是卻看不出方向,陰陽臉有些鬱悶起來。
冰男子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陰陽臉上躥下跳,直到他沮喪坐地之時,這才冷冷哼了一聲:“別以為自己什麼都會,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賦的。”
說完,冰男子伸手向前一揮,空氣中立即出現層層白霧,這些白霧緩緩落下,有如絲般落在了草地上面。
白霧一落到草地上,便立即凝結成薄薄的冰片。這些冰片十分奇怪,像是十分柔軟,緊緊地貼在草地上面,不留一點空隙。
冰片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而高低稍有起伏,折射出的光芒顏色也不一樣,這時奇蹟出現了,草地上竟然出現一個個清晰可見的足跡。
這一招的確是妙,利用冰片對光的折射,準確地將足跡找出來。
陰陽臉自忖沒有這般本事,但還是嘿嘿一笑:“冰,幹得不錯,這回唐龍他們絕對逃不了了。”
冰男子冷冷一哼,徑直向前走去,封大平緊緊跟隨其後。
陰陽臉看著他高傲的背影,恨恨地道:“他奶奶的,要不是老子,你小子能進到這裡?還他孃的跟老子擺上譜了,真是個混賬東西!”
說完,把手一揮,衝著自己的一幫親信叫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走人!”
此時,唐龍一行人已經走進草原的深處,這裡的草越來越高,最高的地方竟然把人都完全淹沒其中。
這種地方也是最容易隱蔽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唐龍提醒大家要注意,一行人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