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霏就那樣昏了過去,幾乎嚇到了他,莫凡開車一路狂飆到了醫院,醫生一量竟然燒得這麼厲害,要是再晚一點,就要燒成肺炎了。
“謝謝。”夏霏的聲音清清淡淡,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莫總監,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能照顧自己。”
她的體質一向不是太好,本就很容易感冒發燒什麼的,再加上從昨晚到現在,真是一刻都沒有消停過,發燒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要叫我莫總監,聽著彆扭,就叫我莫凡吧。”
“嗯。”她輕輕點頭,伸手在額角按了按,臉上是掩不住的倦容。
莫凡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抬眸在她臉上掃了一眼,“夏霏,你那屋子遭了賊,家裡也亂糟糟的,今晚肯定不能住。你有沒有什麼朋友那邊可以借宿一晚的,等掛完點滴,我直接送你過去。”
夏霏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慢慢升起異樣的情緒,整個人都籠罩著隱隱的不安。
從看到夏姌已經被認回夏氏的新聞之後,這種不安就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前世不過是得到了一個女二的資源,夏姌就迫不及待地要殺了她,現在她不但拍了凌翰的MV,還上了極限生存48小時。知名度比起上輩子多了不是一星半點,恐怕在對方眼裡早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而家裡被砸了的門鎖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也在無形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這一刻,是夏霏重生以來覺得最無力的時候,整個人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莫凡看她低著頭不說話,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頸上,心裡湧上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揮不去剪不斷……
“如果你沒有什麼好去處,要不要去我那裡住?”
夏霏詫異地抬頭,神色複雜地看著莫凡,看著他眼神裡隱隱的期待,很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可以找朋友問問。”
她的朋友,除了凌翰和傅卓靳也沒有其他人了,這個時候找他們兩個,卻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剛下了極限的節目,太頻繁跟他們接觸,要是鬧出什麼不必要的緋聞,她沒有關係,就怕連累了那兩個真心待她的人。
她神情裡的猶豫被莫凡看穿了,他臉上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一如往常那樣。
“怎麼,你不是說不會跟一個醉鬼計較,既然不跟我計較,就不要拒絕我的好意。”
“可是……”夏霏還是猶豫,可是心裡卻知道她真的沒有什麼更好的去處了。
至於另外那個人,今天之前她以為是可以依靠的,今天之後卻更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夢醒了也就什麼都不存在了。
莫凡挑眉,笑得張揚帥氣,“別可是了,就這麼說定了,就當做是我想挖你去希陸,提前給你安排宿舍。”
“好吧,謝謝。”
三瓶點滴掛了快三個小時,他們兩人從醫院離開的已經快黃昏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點滴快掛完的時候,夏霏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幾乎沒有停歇過,直到她將手機關了,才算消停了一會。
是陸皓的電話,在她離開別墅快五個小時之後才打來的電話。
她勾起脣角冷冷一笑,看樣子陸總裁是在陪完莫影后回到別墅,發現她不見了才開始打她電話,而在之前的五個小時,他根本就當她不存在。
心裡泛起無邊的冷意,她雙手環胸,卻連一點點的溫暖都留不住。
深色的西裝直接從她肩上罩下,帶著眼前這個男人特有的淡淡香水味,她皺了皺眉,正想脫掉卻被按住了肩頭。
“穿著吧,你剛退燒,再著涼就麻煩了。無論怎麼樣,自己的身體都是最重要的。”
莫凡的話落在她耳邊,帶著濃濃的擔心和關切。
跟陸皓的霸道強勢不同,他的話很真誠,句句切中要點,讓你連反駁都找不到理由。
夏霏停下動作,順從地穿著他的西裝,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很不習慣。
紅色的跑車,一如既往的張揚。
“上車吧,你可以閉上眼休息一下,一會就到了。”莫凡體貼極致地為她開啟車門,在她坐上車之後俯身為她繫上安全帶,動作熟練而自然,就像做過千百次那樣。
她靠在椅背上,眼角的餘光印出他帥氣的臉龐,這個男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據說交往的女人沒有一個可以超過半年。
昨晚的那個吻也許就是他醉酒之後的一次調戲,根本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吻,恐怕是她想多了。
“想吃點什麼?”天色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用晚餐的點,莫凡看她滿臉倦容,似乎累極了,就沒帶她去餐廳,而是直接驅車回了家。
夏霏聽到關門的聲音響起,摁著隱隱疼痛的額角,語氣淡淡地開口,“沒有胃口,我想先睡會,客房在哪裡?”
“空著肚子就睡對身體不好,要麼我下碗麵給你吃?”
莫凡一向是不在家吃飯的,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廚房,神情有點犯難,廚房的冰箱裡就剩下了幾碗泡麵,其他什麼都沒有。
生病的人吃泡麵,太沒有營養了,要麼還是打電話叫個外賣?
她垂眸,並未看他,只是搖了搖頭,“我累了,想先休息下。”
“這……那行,二樓左邊第一間,你先上去休息。”莫凡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也就沒有堅持,“一會我叫你。”
夏霏躺在**,明明很累,卻沒有一點睡意,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手摸到放在床頭的手機。
輕輕一按之後就開機了,上面有無數條的未接來電,除了陸皓的,還有譚呈,凌翰和傅卓靳的。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這個點給她打電話,是出了什麼事了麼?
她慢慢坐起來,半靠在床頭上,撥通了凌翰的電話。
“喂,小霏,你在哪?”凌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他特有的低沉厚重,卻隱隱有一絲焦急。
夏霏
怔了怔,“我在朋友家,怎麼了,凌哥?”
“你沒看今天的新聞?”
“新聞,什麼新聞?”她眼底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疑惑,能讓凌哥這麼焦急的,恐怕不是什麼小事。
“莫語之前在極限鬧的那事,你也知道,媒體一直揪著不放。可是從今天上午開始,風向就變了。有人在微博爆料,她那天那麼反常,跟那對老夫妻吵了起來,導致老人不小心摔倒,是因為在參加節目的時候衣服被整個剪爛了,心情低落一時恍惚才做了糊塗事。”
眉頭微微一蹙,夏霏的嗓音有些沙啞,聲音也是低低的,“凌哥,你直說吧,網上是不是覺得她衣服被剪爛,跟我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嗯,除了那個爆料的,現在還有極限的工作人員出來作證,對你很不利。對了,你們公司是怎麼回事,這事中午就開始鬧了,到現在都沒人出來公關?”
她掀開被子找鞋子下床,“凌哥,謝謝你,我之前手機沒電了,經紀人打我電話也沒接到,我先跟公司聯絡下。”
“好的,你也別擔心,莫語他們這是打算把矛頭指到你身上,來轉移注意力。”凌翰安慰了她幾句,然後又猶豫了一陣,繼續道,“小霏,你跟陸皓……你現在在他那裡?”
昨晚的記憶有些斷片,夏霏只零零散散地記得一些,記得她和凌翰還有傅卓靳在喝酒,她喝了很多,之後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接著就是在陸皓的**醒來。
凌哥肯定知道了什麼,昨晚陸皓又是從哪裡把她抱走的?
“凌哥,我在別的朋友那裡,不是他……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她挽脣低低地說道。
“嗯,那我掛了,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夏霏站起身,緩緩走到不遠處的窗臺前站著,有風輕輕徐來,吹散了她額前的頭髮。
心頭有些疼,最開始是輕輕細細的,然後一點點變得綿密,開始絞痛,最後變得麻木,沒有了任何的感覺。
她的手捂著胸口的位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冷漠。
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陸先生”,那天她叫他陸先生,希望他做她一個人的陸先生,所以改了手機裡的名字,現在看來卻總覺得有些諷刺。
夏霏不想接這個電話,不想聽他的聲音,因為不知道說什麼,或者說還能說什麼。
既然不能奢望唯一的愛,那就乾脆不要!
鈴聲慢慢靜默了下去,只剩下一室的寂靜。
她怕他再打來,乾脆翻出通訊錄,先打了譚呈的電話,不管怎麼樣,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麼著也得先跟經濟人聯絡,看看他怎麼說。
“小霏,你怎麼回事?”帶著稍許質問的口氣,譚呈的語氣實在說不上好,“你在哪,陸總一直在找你,你快給他回電話!”
冰冷漠然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關心,有的只能質問和命令,這就是她的經紀人,想想真是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