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是……”夏姌皺眉看著出現在房間裡的陌生男人,溼透的花襯衫,凌亂的頭髮,帥氣的外形,但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一笑就像個花心大少。
莫凡眯著眼,臉上的笑意在夏姌開口說話時僵在了嘴邊,這聲音不就是醫院那個……
他總算明白了夏霏說他不會感興趣的原因,這樣的女人,呵,他果然是沒有興趣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改變主意,隨時找我。”他揚了揚手,很瀟灑地轉身就走,留下一臉莫名的夏姌和臉上帶笑的夏霏。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朦朧的雨幕帶著絲絲涼意,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大雨傾盆,打在屋子和窗臺上“啪啪”做響。
莫凡走了之後,屋子裡的兩人也沒有怎麼交談,夏霏看著夏姌蒼白著臉,默不作聲地拿著包進屋,左臉上隱約可見一個紅色的掌印。
明顯是撲了一層厚厚的粉底,卻還有這樣的印記,可見打的那人下手之重。
之前她無意中看到譚呈的簡訊,上面就提了孤兒院資料被毀的事情,聯絡到之前韓書曄的話,必然是夏姌讓他去做的。
夏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幕,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陰鬱。
“夏姌,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謀劃這一切的!”
她不得不佩服夏姌,如此深謀遠慮,心計之深,她根本遙不可及。可關鍵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跟夏家的關係,夏姌又是怎麼知道的?
袋裡的手機響起,打斷了夏霏的沉思,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過來,語氣是慣常的冷漠疏離。
“膝蓋的傷怎麼樣了?”明明是關心,也只有這人能用這麼冷冽的聲音問出口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是淡淡的溫涼,腳步極慢地往房間走去。
陸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朦朧的雨霧。
耳邊傳來很輕淡的聲音,只一個字,他凝眉,脣上劃出輕薄的笑意,“明天晚上陪我吃飯,順便檢查你的膝蓋。”
夏霏:……
她坐到**撩起純白的裙邊,膝蓋上那破皮以及青紫的地方比早上更駭人,動一下都疼,估計一個晚上肯定好不了。
“我明天晚上還有事。”她已經可以預見霸道無比的陸大總裁看到她的腿成了這樣,肯定會說她蠢得沒邊了。
確實,走個路也能撞到,真的很蠢。
“又拒絕我?”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帶來了一絲輕薄的涼意。
手無意識地扯了扯裙襬,眼角劃過了一絲無奈,夏霏軟了聲音溫言道,“家裡有點事。”
“女人,我有沒有說過,騙我,你會不高興,我一不高興,你也不會好的!”明顯不悅的嗓音,透著令人膽寒的怒意。
手指微微蜷起,夏霏輕輕按了按生疼的額角,陸總裁真是見不得別人拒絕他,又開始威脅她了!
“其實我今天下午又不小心撞了一下,膝蓋很痛。”夏霏可憐
兮兮地妥協,不得不說陸總裁的威脅在她這裡還是很有用的。
“你是白痴麼,又是摔倒又是撞了一下,走路的時候忘記帶眼睛了麼!”從手機那端傳來一陣冷嘲熱諷,冷淡到了極致。
陸皓黑了一張俊臉,彷彿能看到隱隱冒出的陣陣寒氣,眼神陰鷙地盯著手機。
夏霏被狠狠哽了一下,這已經是數不清哪次被他嘲諷了,偏偏他這樣的嘲諷實在讓人生不起氣來。
“說話!”半晌都沒有聽到回話,劍眉高高隆起,眼底滿是不悅,陸皓瞪著手裡的機子,生怕一個不小心扔出去砸個粉碎。
他邁開步子,飛快地往外面走去,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瞬間將電話掛了。
剛才聽到關門的聲音和腳步聲,似乎是夏姌出去了,這麼大雨,她出去做什麼!
一個分心,夏霏沒來得及聽到陸總裁在電話裡又說了什麼,只能失神地看著不知何時黑了的螢幕。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額,陸大總裁,最後說了什麼來著?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半點沒有停下的意思,狂風大作,吹得窗臺“嘩嘩”做響,在黑夜裡聽著有些滲人。
一道閃電劃過,在墨色的天際劃開一道絢爛的顏色,接著就是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
雷聲一響,夏霏的心就跟著一跳,她害怕打雷,只能蜷縮著身子靠在床頭,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瑟瑟發抖。
手機“嗡嗡”地響著,她不想接。
振動的聲音一直不停,很有點鍥而不捨的意思,一陣高過一陣。
手摸索著探了過去,不接就一直響,很煩。
“開門!”簡單而霸道的兩個字,是陸總裁一貫的風格,夏霏腦袋還有點模糊,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
電話那頭看她還沒有反應,響起了乾淨冷漠的聲線,“夏霏,開門,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凌亂的腳步聲傳來,接著眼前破舊掉漆的老式防盜門打開了。
男人長身玉立,眯起幽冷狹長的眸子看著她,臉上身上都帶著薄薄的水汽。
他的視線落到她微微彎曲的膝蓋上,上前一步,將她攔腰抱起,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毫不做作。
夏霏突然被抱起,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用手抱住他的頸項,整個身子跟他的胸膛貼得越發近。
一進門,稍一打量,男人臉上馬上露出一絲嫌棄,與莫凡那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她抬頭看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過來。
夏霏不會傻到去問他,怎麼知道她住在五樓,連房間是哪間都一清二楚。
陸氏集團總裁,想知道什麼查不到!
“你的房間?”
手指纖纖一指,抱著她的男人長腿一邁,三兩步就進了房間,然後長臂一揮,將她放在**。
一隻手撐著床,將她困在床與他的胸膛之間,男人的氣息包裹著她的呼吸,令人心頭不由一窒。
夏霏屏住
了呼吸,沒有說話,視線卻與他的相觸,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炙熱。
帶著涼意的大掌摸上她的小腿,帶來一陣令人顫嚇的酥麻。
裙襬被撩起,青紫和紅色的大片痕跡很快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眸色很深,沉著臉的時候看上去特別有壓迫感,夏霏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心頭一陣慌亂。
“你生氣了?”
陸皓聽著她溫涼婉約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軟語溫柔,似乎是害怕他生氣。
“藥膏呢?”他沒有理會她的問話,反而找起了藥膏。
夏霏用手指了指床頭櫃的位置,他側著身子開啟抽屜拿出了那管在醫院配的綠色藥膏,略一皺眉,“不是這個,我給的藥膏呢?”
她似乎愣了一下,轉瞬之後才指著一旁掛在衣架上的黑色手提包,“在包裡。”
陸皓直起身子走過去將藥膏拿了出來,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乾淨漠然,“把腿抬起來。”
細白的小腿,形狀優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連膝蓋骨也生得很漂亮,只是現在上面佈滿了青紫痕跡,看上去有點違和。
夏霏抬頭看他,那如深潭一般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的身影,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漂亮,如黑夜裡的繁星一般耀眼。
她吃力的抬起腳,潔白光.裸的腳踝被他帶著涼意的手一把抓住,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我還沒有做什麼,你抖什麼?”抓一下就抖成這樣,若是他真的做點什麼,她不定得抖成什麼樣子。
冰涼的藥膏擦在傷口上火辣辣地疼,辣過之後就是一陣清涼,不得不說陸皓給的這管藥膏比醫院配得是效果好很多。
藥膏塗好了之後,他的手依舊抓著她的腳踝,帶點薄繭的掌心摩挲著摸上她玉白的小腿。
“陸總……”她聲音柔柔地叫他,想叫他住手又怕他不悅,只能低聲叫他。
“轟隆隆……”突然一陣巨響傳來,天際炸開一道驚雷,夏霏還來不及害怕,只聽到“啪”地一聲,整個屋子都暗了下來,唯一的燈光熄滅了。
她害怕得一把抓住還放在她小腿上的手,身子顫抖著撲進他懷裡。
怕雷聲也怕黑,比起這兩樣,陸總裁的懷抱既舒服又溫暖。
軟玉溫香主動送上門,黑夜裡,陸皓的眸光一沉,順勢將她抱住,將她整個人圈在他懷裡。
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平淡得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這麼大人還怕打雷?”
夏霏不語,緊緊靠在他懷裡,臉上失了血色,她沒辦法告訴陸皓她極端怕黑怕打雷的原因。
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幼年的時候經歷了太多沒有燈光的夜晚,再加上似乎是天生就怕打雷,每當這樣的晚上,她總是很害怕,根本沒法入睡。
雷電交加,一道閃電劃過,有些微的亮光透過窗戶射進來,陸皓就著光線看著懷裡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緊咬的下脣留下深深的咬痕,嫩白的手指不斷地發抖,很是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