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霏把江越的電話和地址發給顧擎封之後,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於是又撥了他的電話,但是一直正在通話中。
她抿了下脣,抬眸看著陸皓,“我想去見一見顧擎封,我怕凌哥出事。”
男人的眉目溫淡,聽她這樣說,只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眸光微微一閃,怔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
從別墅開到顧擎封的別墅,需要至少四十分鐘,夏霏坐在副駕上,神情有些凝重,視線一直看著前面的方向,手指微微絞在一起。
紅綠燈路口的時候,她看到對面馬路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越野車,隔著一定的距離車牌看得不是很清楚。對方打著左轉向燈,比他們先一步啟動,逐漸拉近的距離,夏霏一眼就看到了副駕上那個熟悉的面孔。
“皓,顧擎封在那輛車上。”她的聲音徒然響起,帶著略微的驚訝。
陸皓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微皺了下眉。
紅燈跳黃閃的一瞬間,他緊急變幻了車道,猛地踩下油門遠遠跟了上去。
男人的眼眸是沈沈的深沉,臉色看不出什麼變化,只低眸掃了夏霏一眼,低聲道:“顧擎封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夏霏握著手機在給顧擎封打電話,這一次很順利地通了,可是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她微微抿脣,神情是說不出的複雜難辨,“他不接電話。”
顧擎封不接電話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走的太匆忙手機沒帶,另一個就是知道是她打來的不想接,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只可能是後者。
她咬著脣,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但是又不是特別肯定。
車子漸漸從主幹道拐到了支線上,前面的軍用越野車車速極快,似乎有意要將他們甩掉。
陸皓的臉色有些黑沉,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有些緊,夏霏滿臉緊張地看著他,眼神有擔憂,更有些害怕,但是這時候卻不敢再說什麼分了他的神。
男人臉上的傷疤雖然已經好了,但是仔細看還能看到隱隱的疤痕露在英俊的臉龐上,都說剛剛出過車禍的人再開車都會有些心理陰影,何況現在的車速都可以稱得上再飆車了。
前面軍用越野車上,阿秦低頭掃了一眼後視鏡,“將軍,後面那輛賓利還緊跟著,要甩掉嗎?”
顧擎封抱胸坐在副駕上,眼神冷峻,面容更冷,他半闔著眸子,低眸冷冷瞥了一眼,淡淡道:“甩掉他們。”
江越說過要單獨跟他談談,這個時候陸皓和夏霏跟過去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是。”:阿秦應了一聲,腳猛踩著油門,這輛車之前被小亦改裝過,速度不是一般的車能比的,剛才的速度那是他根本還沒怎麼踩油門呢。
眼前的車子越來越快,即便油門踩到底也根本跟不上那速度,陸皓伸手快速地打著方向盤,這裡的岔路太多,天黑沒有路燈,稍微沒跟上就幾乎抓不到對方的影子裡。
車子轉到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前面連一點光線都沒有,他的視線筆
直地看著前面的方向,卻根本連那輛越野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陸皓側身,瞥了一眼夏霏,看著她微微緊繃的下巴,低聲道:“看來顧擎封不想我們跟上去,他可能是去跟江越見面的,已經跟丟了只能另想辦法了。”
他說完,車子就調轉了方向,靠邊停了下來。
夏霏瞳眸重重地一縮,咬著脣,臉色有些蒼白。
這麼快的車速,又左拐右拐的,她一直忍著,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男人微微粗糲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沒事吧?”
說著又從車裡拿了一瓶水,擰開瓶蓋遞了過去,“喝口水壓壓驚。”
夏霏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氣,輕輕舒了一口氣,才慢慢緩過勁來。
自從接到顧擎封的電話,她的神經就一直繃得緊緊的,心頭彷彿被壓著一座山的重要,生怕凌翰出什麼事。
“江凌之前提過很多關於江越的事情,何悅查得怎麼樣了,他既然敢動凌哥,就是公然跟我們宣戰,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她的嗓音極冷,那麼久以來,似乎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個人。
“夏姌的事也好,孩子的事也好,還有凌哥,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陸皓望著她黑色長髮下蒼白的臉,竟是忍不住心疼,伸手過來直接將她攬進了懷裡,“放心,有顧擎封在,江越不敢輕易動他。何悅已經在查他的下落了,一有訊息馬上會跟我們聯絡。”
後背被一下一下輕輕拍拂著,她的心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們的車子在路邊停了一會,離他們跟丟那輛軍用越野車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之後,陸皓打了何悅的電話,她那邊還是沒有查到江越的下落。
狡兔三窟,何況老狐狸一般的江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外的天空也像是潑了墨一般完全地黑了下來,在沒有路燈的地方看上去更是除了黑暗只有黑暗。
車燈開著才打過去一片的燈光,落下一行不太遠的光亮。這裡人跡罕至,是A市很郊外的位置,導航上顯示已經到了臨近外市的地界了。
夏霏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神情也有些掩不住的疲憊,“皓,”她慢慢開口,抬眸看著他,“還沒有訊息,顧擎封也不接電話,我們怎麼辦?”
是繼續等,還是回去?
繼續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訊息,但是回去……回去也許有了訊息又來不及趕回來了。
她心頭矛盾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求助一般地看向身側的男人。
陸皓的眉頭逐漸皺得更加的厲害,臉色也落下一層厚重的陰霾和濃霧。
他知道夏霏是怎樣的人,如果凌翰因為幫她被牽連進去傷到了什麼傷害,她大抵是不能原諒自己的。
喉間似乎有字要溢位來,剛想說什麼,熟悉的鈴聲卻突兀地在靜謐而狹小的空間裡響了起來,將兩個人都猛驚了一把。
夏霏幾乎是慌忙地去接手機,螢幕
上顯示的是很陌生的號碼,她微微怔了一下之後馬上滑下接聽。
“小霏姐,”是小慄的聲音,很急切,“聽我說,我知道江越綁了凌翰,現在有個姓顧的男人和江越的人打了起來。這個手機是我從別人身上搶來的,我已經把導航開起來了,你們想辦法跟著導航過來。”
他說完就像是很急很急一樣,馬上就把電話掛了。
夏霏和陸皓面面相覷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什麼。
她直接打開了手機裡定位的APP,輸入了剛才來電顯示的號碼,然後搜尋到了對方的訊號,直接連線到了導航上面。
根據導航的顯示,手機定位的地址離他們停車的地方相差不到十公里,開車過去很快就能到。
引擎啟動,油門一踩到底,效能極好的車子就飛快地駛出去很遠。
……
黑暗的碼頭角落,只有一盞搖曳的探照燈閃爍著,顧擎封按照約定一個人來了。
身邊是堆砌得很高的集裝箱,前面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江越眯眸看著他,臉上帶著笑,“顧先生果真守信用,只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他們的交易,說好的是用江凌來交換凌翰,但是他是一個人來的。
顧擎封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一點慌亂,眼前的這些保鏢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如果不是凌翰還在江越手上,此刻他早就成了一個死人了。
江越看他不說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心頭那團壓抑著的火苗簇簇地燒得更加旺盛,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下去,“顧將軍的名聲我早就有所耳聞,今天一見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更沒想到的是……”
他語氣明顯頓了頓,脣邊勾起一絲輕蔑的冷笑,“更沒想到你顧擎封最大的弱點竟然是一個男人!”
顧擎封冷冷地審視著他,狹長的眸眯著,冷冷嗤笑,“江越,我早就說過,敢威脅我的人,就要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他說完一個疾步就閃身上去,瞬間就放倒了一個保鏢,動作快狠準,對方根本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
不到兩分鐘,江越面前的保鏢就倒了三個,一個手骨折斷,一個被劈了一個手刀就暈了過去,另一個被一腳踹得口吞白沫爬都爬不起來。
顧擎封把玩著手上搶來的摺疊刀,臉上帶著湛湛的寒芒,手上輕輕一個用力,那刀就筆直地朝著江越的位置射了過去,只插一寸就射進了他的胸膛上。
江越連連後退,困難地避過了迎面而來的摺疊刀,他臉色猛地一變,似乎也沒料到顧擎封竟然會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動手。
“顧擎封,你敢動手,難道就不怕我先讓人在姓凌的身上砍上幾刀?”
他猛地大喝一聲,瞬間就止住了顧擎封的動作。
“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我早就吩咐手下,如果我一刻鐘內不跟他們聯絡,就讓凌翰好好吃吃苦頭。如果我活不了,正好拉他陪葬,也算不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