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顎,有把她臉蛋上的髮絲意義撥打耳後,低頭親了親她的脣角,“只是做夢,我抱著你睡,嗯?”
夏霏抬頭看著他,嗓音有些啞,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陸皓的手圈著她的腰,直接將她壓入了床褥裡。
床頭燈被關了,男人的眼神隱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擱在她腰上那帶著熱意溫暖無比的手。
“睡吧,我抱著你。”陸皓親了親她的臉頰,將她抱在懷裡,低聲在耳邊說道。
夏霏靜靜地趴在他的胸口,低低地應,“恩,晚安。”
“晚安。”
她被抱在懷裡,頭枕著他的手臂,距離近得可以清楚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在她心頭響著,慢慢的,竟也沉沉睡了過去。
隔天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紗直射了進來,灑下一大片的金色光芒,夏霏眨了眨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抬眸就看到男人那雙湛黑的眸子。
他比她早醒來,此刻正姿勢慵懶地倚在**,低頭靜靜地注視著她。
陸皓見她醒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還睡嗎?”
夏霏看著窗外的陽光,伸了伸懶腰,心情舒暢了不少,笑眯眯地道,“不睡了,肚子都餓了。”
男人俯下身來,手摸上她的腰,捏了捏,低低地笑,“恩,確實很扁,我去煮點早餐,想吃什麼?”
她眨眨眼,“想吃你做的餃子,唔,要香菇青菜的。”
“好,我去做。”
夏霏看著他滿是寵溺的樣子,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親,“有個會煮飯的老公真的好幸福。”
迴應她的是甜蜜到膩人的深吻。
陸皓如她所願做了餃子,只是剛煮好就接到電話,似乎公司那邊有什麼急事,簡單跟她交代了幾句就驅車離開了別墅。
夏霏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車子不斷地駛遠,隨即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號碼還是很久以前存下的,幸好對方沒有更換號碼,電話接得也很快。
蕭明理接到夏霏電話的時候,顯得有些驚訝,他面上神色未變,側目看了一眼在廚房做早餐的女人,然後走到走廊接聽電話。
“陸太太?”他的聲音很平板,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有點事想你給我幫忙。”
“陸太太有事不找陸總,來找我?”蕭明理冷冷淡淡地說著,語氣有些說不出的諷刺,“是需要瞞著陸總的事情?”
他倒是一針見血地說出了癥結所在,夏霏抿脣笑了笑,很輕很淡,“恩,要瞞著他,不想讓他知道,想不到有什麼人可以幫忙,所以就來找蕭助理。”
“陸太太覺得我憑什麼會幫你?”
“大概就憑你叫我陸太太吧。”
陸太太這三個字可以代表的意思太多,或者說單憑這三個字就可以承諾和保證些什麼,陸皓那麼愛她,以蕭明理的聰明怎麼可能
想不到。
他略一沉思之後便道,“什麼事?”
“你知道他有跟人合作預備收購夏氏嗎?”
“陸太太,我早就被陸總髮配到分公司了,這些重大的收購案,以我目前的職位接觸不到。”
“蕭助理,你從前號稱陸皓的萬能助理,在陸氏集團做總裁助理那麼久,以你的才能,想知道這些事情應該不難。我和誠心想你幫忙,有什麼條件,你直接開口吧。”夏霏無意與他多費口舌,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談交易還來得痛快一點。
那端蕭明理很明顯地挑了下眉,“我現在在的分公司離市中心太遠,女朋友已經抱怨過很多次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陸太太一句話就可以辦到。”
“好。”夏霏一口答應了,應得很是爽快。
“陸太太應該不只是想知道收購夏氏的事情吧,最好把來龍去脈講清楚。”蕭明理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既然是合作,首先我要知道你要的是什麼。”
夏霏自然知道叫他合作沒那麼簡單,她將手上所掌握的線索有條不紊地敘述出來,只是省略了夏姌頂替她的那一部分,以及小慄的那一部分。
“等我的訊息。”
“時間緊迫,我希望你能夠儘快。”
“恩。”
夏霏掛了電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原本是想找何悅打聽的,但是轉念一想,何悅這麼盡職,說不定轉頭就告訴了陸皓,於是她想到了蕭明理。
那個男人能力不錯,絕對不會願意永遠待在那個小小的分公司做一個經理助理,而就這樣幫她調查那些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會太費力,所以這個交易,對雙方也說都沒什麼損失。
之後幾天,夏霏一邊按部就班地拍戲,一邊等待著訊息,沒想到最先等來的卻是廖氏集團破產的訊息。
廖鄭君在幾天前已經從醫院ICU轉到了普通病房,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爭產風波終於消停了下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廖氏內部已經平穩下來的時候,卻傳來這樣勁爆的訊息。
夏霏拿著IPAD在刷網上的新聞,一條條看下去,越看越震驚。
“廖氏集團疑涉嫌重大貪汙案,集團總裁廖鄭君已被反貪局三次傳喚。”
“疑似長女廖簡悅親自舉報其父賄賂高官,案件已進入調查階段。”
“二子廖簡秋出意外,疑雙腿截肢。”
“廖氏股票暴跌,股民紛紛退股。”
“集團群龍無首,資金鍊斷裂,疑似申請破產。”
跳出眼簾的新聞,每一條看上去都對整個廖氏都非常不利,夏霏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事情是有廖簡單參與其中的,但是她隱隱約約地覺得事情正在朝著簡單希望的方向開始發展。
他曾經說過,在廖鄭君活著的時候,就要他親眼看到整個廖氏集團大樓在他面前倒塌,要他為當初所作的事情付出代價。
她覺得他做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今這樣的結果,到底能不能填平他心中那永遠無法抹平的溝壑。即使
廖氏整個破產,廖鄭君真的付出了他應有的代價,他的母親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夏霏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合上了IPAD,定了定神,開始準備下一場的拍攝。
十分鐘之後,攝影機就位,直接開始拍攝。
半年一次的家族聚會,薛家的本家和旁支都會趕回來參加,薛盈月的身體越來越差,這一天晚上,何柳換上了漂亮的禮服替她去參加。
何柳穿著精心準備的禮服,拖曳而下的裙襬幾乎快遮住她的腳踝,腳上踩著高跟鞋,她被要求走路必須儀態大方,端莊得像個千金小姐。
從歪歪捏捏,走幾步就要摔倒,到一步一步,踩得很穩,何柳在薛夫人的嚴厲教導下幾乎快要奔潰。
這個時候,安慰她的是薛蕭,他雖然從來沒有過多的言語,但是對她,卻極其的溫柔。
薛蕭看著面前宛若精靈一般的少女,很自然地走上前,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一路跟她相攜著一起上了車。
而身後因為病重,甚至連站立都很困難的薛盈月,就這樣困難地扶著牆站在窗前遙遙地看著。
她看著眼前的車子不斷地遠去再遠去,心頭空落得厲害,彷彿親眼看著唯一屬於她的哥哥,正在一步步地被何柳帶著遠去。
她想著在父親書房裡看到的那些資料,看到那份醫學報告,看到何柳和她配型成功,她的心臟劇烈地**了一下。
這種痛幾乎從她出生就開始伴隨著她,不能大哭,亦不能大笑,所有的情緒都不能起伏太大。不能和正常人一樣在陽光下奔跑,甚至不能像何柳那樣陪著哥哥去參加家族聚會,甚至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倒下去,然後再也醒不過來。
薛盈月閉上眼睛,任自己的身體慢慢滑下,眼角滑下了兩行清淚。
然後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裡卻是一片的清明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她心中的嚮往,她的夢想,她的愛情,她一個都不想放棄。
她羨慕何柳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陽光下奔跑,羨慕她擁有健康的身體,璀璨的笑容,光明的未來,甚至可能還有哥哥的愛,這一切她都不甘心就這樣拱手讓給何柳。
薛盈月靜靜地躺在地板上,雙眼盯著天花板,心中從沒有一刻這麼的堅定、堅決!
“咔,表現不錯,休息一下,十五分鐘之後繼續。”
夏霏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後從地板上爬了起來,臉上也恢復了淡淡然的樣子,與剛才薛盈月的表情截然不同。
凌翰拿著一瓶水走了過來,遞到她手上,“小霏,你的演技又進步了,演得真不錯。”
夏霏淺淺笑了笑,“謝謝,對了,凌哥,有點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
“上一次你幫助顧喬躲開藍盛廷的人,後來我聽何悅說那些人有軍方的背景,那是你的朋友?”
凌翰的瞳眸一縮,拿著礦泉水的手也緊了緊,半晌之後才低著聲音道,“嗯,是朋友,怎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