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直接轉身從書房離開,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寂寥。
夏姌輕輕哼了一聲,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轉身也走了出去。
電影節完美落幕,因為《敏妃傳》顆粒無收,自然也沒有緊接著跟上來的採訪和各種活動,劇組在D國的行程也從一週縮減到了四天。
最後一天的時候,夏霏沒什麼事,就撇下王碩一個人去逛街。
一路乘車,路過D國最有名的街區,路過那座最著名的教堂,然後車子停在了曾經和陸皓一起逛過的那條街市。
她步行走到了街尾,看到了那間有著巨大落地窗的婚紗店,櫥窗上早就換上了另一款的婚紗,很可惜的是店門關著。
夏霏走近了看著那面櫥窗,腦海裡不禁回憶著之前在這裡的點點滴滴。
“我是說這家店多少錢?開個價吧,多少錢肯賣?”
腦海裡跳出來這句話,她還記得當時陸先生說的時候那土豪的摸樣,以及店員震驚的表情。
因為她喜歡的那件非賣品婚紗,陸皓將那個連鎖品牌的婚紗店都買了下來,而她之前在紅毯上穿的那件禮服就出自這個品牌。
那件純白如雪,高貴得一塵不染的婚紗,她最喜歡頭紗碎花上點綴的晶瑩寶石,原本是打算和陸皓舉行婚禮的時候穿的,如今還封存在別墅的衣櫃裡。
自從回了A市,她都沒機會拿出來瞧一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穿上。
想到婚禮,夏霏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孩子以及她也許不能再生育的事情。
之前的那一晚,他們沒有做任何的措施,她的避孕藥也早就被丟了,她猜到了陸皓的想法,卻沒法點破,只能配合。
婚禮,她不是不期待的,但是如果她真的不能再生……
夏霏一直逃避著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從她和陸皓交往以來,那個男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打算要孩子的。如果說從前她不知道甚至誤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後來,她開始慢慢懂了。
他是真的愛她,所以從一開始就抱著負責任的態度來的。
她如是想著,然後整個人慢慢蹲了下來,蹲在異國他鄉的婚紗店門口,抱著膝,垂首埋進膝蓋裡,心底是止不住的傷痛慢慢流淌著。
如果那個孩子還在,也許他們此刻已經舉行了婚禮,而那件他刻意買下的非賣品婚紗,她也可以美美地正大光明地穿到婚禮去了。
然而,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極地酒吧,A市最神祕的酒吧,沒有之一。
二樓豪華包廂,陸皓和蕭明理靜靜坐著,一會有個很重要的生意要談,客戶約在了這裡,他們比預定的時間早了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不算太久,但是過了時間,事先約好的人卻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候,蕭明理收到了一條簡訊,莫語發來的,他看完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眼底閃過了一抹暗色。
“陸總,我有點事,需要去隔壁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他說完就起身,看上去身形匆忙,彷彿有什麼急事。
陸皓淡淡掃了他一眼,“什麼事?”
蕭明理腳步微頓,“艾茉被人帶到這裡來談生意,她對極地不熟悉,莫語擔心她出事,讓我趕緊過去看看。”
另一端,同是二樓豪華包廂,艾茉只喝了一杯紅酒,就覺得整個人暈眩得厲害,半靠在沙發上,有些難受地按了按額角。
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變得快速,臉頰和身體的各個部位都變得滾燙,漸漸的感覺到身體一陣陣的綿軟無力。
她已經察覺到不對,但是卻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這樣的事情。
心頭湧上了一陣憤怒,手指忍不住劇烈的顫抖,明暗交錯的燈光,混亂的氛圍,放得很嗨的音樂,還有注視著她的異常灼熱的目光。
“長得挺不錯的,這臉近看還真是美豔不可方物呢,”臉被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捏了一把,“呦,這麼瞪著我做什麼,老子又不會白睡你。陪我一晚,那個計劃就是你的了。”
說話的是她之前談合作的物件,一個四十出頭,已經禿頂凸肚子的,看一眼都嫌難受的政府某高官。
“滾開!”
艾茉的脾氣火爆,再加上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遇到過這種事,直接冷聲斥了一句。
“喲,脾氣還很大,我就是喜歡這個調調。不錯,再罵幾句我聽聽。”男人笑出了聲,“其實我還是中意莫影后,可惜她背景倒是挺硬,動不了。你的姿色倒是不輸她,嘖嘖……迫不及待想試一試啊!”
艾茉渾身的意識都已經迷糊了,但是神經還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被拿來跟莫語比較的時候,她心裡噁心到不行。這老男人居然已經覬覦莫語很久了,她心裡一陣憤怒,拼盡了力氣往前一推。
那男人毫無防備,還真的被她推得差點摔倒了。
“脾氣還挺烈,”一聲冷笑,那男人將手裡的菸頭用力的掐滅,然後上去就扒她衣服,“老子就是喜歡烈的,越烈越夠味!”
外面的氣溫已經零下,但是包廂裡開著暖氣,溫度很高。剛才進來的時候,艾茉就將外面裹著的大衣脫了,裡面穿的是毛衣和短裙還有長襪。
男人輕車熟路地就將她絲襪整個撕開,扒下了她
的短裙,艾茉整個人被壓在沙發上很快變得衣不蔽體。
止不住的尖叫聲,伴隨著撕咬和踢打,她就是使不出力氣,也要拼命掙扎。
周圍很喧擾和吵鬧,包廂裡可不止壓在她身上的這一個男人,如果不反抗,很有可能的下場就是被這個人強迫了之後,很有可能其他男人也會打她的主意。
更何況她已經感覺到有無數的眼神在看她的好戲,赤果果的屈辱浸遍全身。
就在她被身上壓著的男人狠狠壓制住手腳,手在她身上肆意而色。情地撫摸著,近乎絕望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被開啟,興許是這聲音來得突然,頓時有片刻的寂靜。
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包廂的光線很暗,是那種只能看到人影但是看不清長相的暗。
陸皓眉宇深鎖,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便筆直的朝著那道交疊的身影走去,而蕭明理緊隨其後。
壓在身上的男人停下了噁心至極的動作,艾茉藉著忽明忽暗的光線看著男人的身形走過來,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一種名叫希望的東西。
那一刻,她甚至暗暗地想,無論是誰,只要此刻救了她,她願意愛上他,和他在一起。
陸皓出手的動作乾淨,利落,才稍微察覺異樣但是沒有做出反應的男人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直接提起扔到了一邊。
低頭,目光觸及沙發上狼狽的臉時,男人眉頭皺了皺,然後伸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扔在了艾茉的身上,遮住了她近乎**的身體。
“這不是陸總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有主動上前諂媚著攀關係的臉,也有暗自皺眉的,心裡揣測的。
陸皓會出現在這裡,這個女人跟他什麼關係?!
艾茉不是太軟弱的女人,雖然渾身無力,眼眶紅腫,聲音嘶啞,但是她還是裹著那扔過來的外套慢慢坐了起來。
身上溫度高的厲害,渾身都在顫抖,坐起來的動作根本艱難得不行。
陸皓沒有理會那一旁攀話的男人,低頭看著艾茉,皺了皺眉頭,他當然看得出來她這副樣子就是被人下藥了。
艾茉對他來說並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小一起長大的認識多年,算得上朋友的女人。
蕭明理看有人出手就靜靜站在一旁,負責記下在場的每一張臉,留作他日或許會有用。
陸皓看了眼女人因為藥物而變得粉嫩的**在空氣中的肌膚,蹙眉俯身將她橫抱了起來。
清晰的帶著男人的氣息,好聞還帶著滿滿的安全感,這是艾茉第一次這麼希望一個男人就這樣抱著她,不想放手。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也許是藥效,也許是別的原因,心臟在胸口處瘋狂的跳動。
她看著他的側臉,英俊得一塌糊塗,高挺的鼻樑,薄削而形狀完美的脣,下巴的弧度也是無可挑剔。
她從來都知道陸皓長得帥,但是從未有這一刻那麼覺得他帥,彷彿天神一般。
“叫救護車,或者讓極地派專門人過來。”陸皓抱著艾茉從包廂出去,一邊走一邊對蕭明理吩咐道。
此時窩在他懷裡,緊緊拽著他衣袖的女人神智已經沒那麼清楚,也辨別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過了沒一會兒,極地的專人過來了,陸皓冷冷淡淡瞥了他一眼,淡淡涼涼的嗓音,“被下藥了,你們想辦法替她解決吧。”
極地酒吧,不是一個任何人可以亂來的地方,它的背景和後臺從沒有人知道,但是卻有自己的一套規矩,這也是剛才陸皓沒有對那群人動手的原因之一。
艾茉被抱走的時候,還緊緊拽著他的衣袖,彷彿不捨得鬆手。
陸皓低頭看了一眼,輕輕撥開了她的手,而蕭明理則跟著那人出去,似乎有點不放心。
原本約好的客戶也打來電話,臨時取消了碰面,他坐在包廂的沙發上,低眸看了眼手上的表。
晚上八點,如果夏霏在,他絕對不會把應酬放在晚上,更加不會來這裡。本想打個電話過去,但是因為時差,這個點估計她還在睡,於是只能作罷。
茶几上是剛泡好的咖啡,是他之前來時的習慣,談生意喝咖啡,跟兄弟聚會喝酒。
這個包廂,從前他和夏巖、莫凡倒是常來,不過已經許久都沒有聚過,好似以後也可能沒有機會再聚了。
雖說男人永遠不會有女人的那些感性,但是到底多年的兄弟情誼,走到如今,倒好似真的有許多的無奈和不可調節的矛盾。
當他愛的女人橫亙在其中的時候,他沒有辦法的選擇,還有夏巖的,莫凡的選擇,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閉了閉眼,又想起了夏霏。
仔細想想,她去D國,今天是第四天,他還真有些想她了,想她的一顰一笑,如果不是這幾天每天都重要的會議和合約要談,他倒是真的想飛過去陪她。
想到這,胸口就是忍不住的堵塞和湧上來的情緒波動,他閉上眼睛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端著咖啡輕抿了幾口。
包廂裡一陣靜謐,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仰著身子往後靠去,眉心微攏,淡淡的疲倦慢慢湧了上來。
眉頭皺起,他抬手,指腹按在眉心上,掀眸瞥了眼熱氣已經散了的咖啡,有種異樣的情緒湧了
上來。
他覺得越來越困,難道這咖啡有問題?!
菲薄得無情的脣側抿出極淡的弧度,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沒有訊號,似乎是被遮蔽了?
這樣看來,極地真的有問題!
越來越多的睏倦席捲而來,當要暈過去的時候,陸皓腦海中閃過的是一張清麗素淨的臉,靜靜地朝著她笑,那種笑是看一眼就覺得幸福甜蜜的,久違的夏霏的甜蜜笑靨。
清晨,很早的時候,身體裡突然被敲響了一般,一下子坐了起來,腦袋混沌而不清醒,胸腔處更是像堵塞了棉花。
完全陌生的地方,陸皓下意識的抬手去捏眉心,但還沒有碰到,眼角的餘光就已經看到了躺在身側的人,臉色驟然一變,急速的冷了下去,臉上的輪廓每一根線條都繃得不能更緊。
一雙眼睛更像是被潑了墨,全都是濃稠的暗黑,俊美的臉冰霜覆蓋,結成了冰雕,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第三百十六章居然有人連BOSS都敢設計,膽子未免太肥了
衣服全都散亂的掉落在地上,陸皓臉上仍然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俯身撿起穿上,抬手扣襯衫釦子的時候,**的女人已經醒了過來。
艾茉坐起來,被子滑落,身上不著寸縷,有些茫茫然地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陸皓?我……我們……”
昨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走馬燈般在腦海裡一一閃現,到最後的時候,她整張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小女人的嬌羞。
陸皓抬起眸,又深又靜的,冷淡的看著她,嗓音更是冷靜的沒有一絲波瀾,“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的那雙黑眸沁著無邊的冷意,看著她的目光也充滿了冷漠。
艾茉臉上的紅暈褪了乾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昨晚他從那個混蛋手裡救了她,而她被下了藥,到後來都神志不清了,最後的記憶是被男人打橫抱著。而抱著她的男人就是眼前這一個,可是他卻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英俊成熟而滿身涼薄冷漠的男人,臉色也變得異常的難看。
她甚至不懂他的意思,這是睡了她還打算抵賴?
她的指甲幾乎沒入掌心,卻慢慢地一點點鬆開,轉而捏著被子,緩慢而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冷淡開腔,“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昨晚睡了我?陸皓,沒想到你也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男人,怎麼,怕睡了我,你的夏霏從D國回來找你算賬!”
陸皓將襯衫的扣子一一扣好,然後俯身蹲下,撿起地上女人的衣裙,隨手拋在**。
乾淨的嗓音心平氣和的道,“不知道你有沒有過男人,我有過女人,昨晚我們有沒有發生什麼,我想我很清楚。”
他身上很清爽,而且昨晚他是被人下了藥昏迷,不是被人下了催。情。藥,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想來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難以解釋的是,原本中了催。情。藥的艾茉,此刻跟他在一個房間,一張**,那麼她的藥效是怎麼解的?!
艾茉心頭湧上了難以言喻的難堪,因為他不急不緩的冷靜態度,因為他輕描淡寫的陳述,更因為他表現得好似對她絲毫沒有興趣,根本不可能跟她睡。
她艾茉到底是有多沒有吸引力,跟男人渾身**躺在一張**醒來,而那個男人還口口聲聲地說很清楚不可能跟她發生任何的關係。
“我確定你睡了我!”
陸皓看著她,沒說話。
“怎麼,我就那麼比不上夏霏那個女人,你就這麼看不上我?”
“陸皓,我說你睡了我就睡了,你說吧,怎麼辦!”
艾茉的語氣很堅決,或者說不甘心的成分佔得更多一點。
男人眯起眼睛,扯脣淡淡的笑了笑,“我看起來很好騙,還是說我像是會因為睡了一個女人就對她負責的男人?”
陸皓的語氣極其的冷漠,這冷漠中甚至帶著淡淡的嘲諷。
艾茉神情微微一僵,“呵,不想負責,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如果夏霏知道你跟我這樣了,她會是個什麼反應。”
她笑著,像是自嘲又像是苦笑,“她出國四天,男朋友就跟別的女人睡了,不知道這個打擊大不大?還是說你打算跟她解釋,我們兩個人渾身**地在**,但是你什麼都沒做?陸大總裁,你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誰會信!”
陸皓沒對她的話表示發表任何的字句,只是淡淡的道:“艾茉,你什麼時候是需要做這種事的女人了?你的驕傲,你的自尊呢?”
艾茉低下頭,眼神微微一閃,“女人的驕傲、自尊算什麼,貞操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迴應她的只有兩個意味完全不明朗的字,“是麼。”
陸皓說完就完全不打算理會她了,至少看艾茉的反應,昨晚發生的事情應該不是她設計的,那現在唯一可以懷疑的人就剩下了蕭明理。
他穿好衣服就給蕭明理撥了電話,關機……
這倒是第一次碰上蕭明理關機的時候,陸總裁的萬能助理,可是凌晨兩三點接到電話都會隨傳隨到的人,怎麼可能會關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