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城郊監獄
已經過了探視時間,想見傅卓靳沒那麼容易,夏霏給陸皓打了電話,說了大致的情況之後,過了十分鐘一個穿著獄警.服的男人就過來給他們帶路。
“陸太太,凌先生,傅卓靳還是不肯見人,或者你們有什麼話,我給帶進去。”
夏霏咬了咬脣,“你就告訴他,如果不見我們,影片或者顧喬的近況我一樣都不會告訴他。”
“好,你們請稍等。”對方的語氣和態度都很客氣,甚至帶著一點隱隱的恭敬。
又過了十分鐘,夏霏聽到了沉著的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的時候,那一瞬間竟然覺得眼眶都溼潤了。
眼前這個人還是卓靳嗎?
手上戴著手銬,腳上銬著腳銬,步履蹣跚,剃了個很短的板寸頭,晒黑了,也瘦了,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黑眼圈,嘴脣還裂開了,總之和曾經那個陽光的爽朗的傅卓靳,形象上簡直是天差地別。
獄警將他的手銬解開,然後銬在椅子上,就那樣靜靜地坐著。
按照規矩,探視的時候,獄警是要在一旁看著的,但是陸皓提前打點過了,於是對方將傅卓靳銬好,保證不能動之後,就出去了,然後站在門衛等著。
凌翰先上前一步,他僵著一張臉,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上一次他突然離開之後,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見面方式。
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是夏霏,這還是傅卓靳被判入獄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想象過他的情況不太好,也讓人帶過東西傳過話,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他的狀態會差成這個樣子。
她抿著脣,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卓靳……”
傅卓靳的臉上無波無瀾,看到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一點點的情緒,沒有喜怒,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卓靳,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不肯接受我們的幫助?”凌翰似乎是調整了情緒,他低聲開腔,語氣是說不出的艱澀。
沉默,迴應他的始終是沉默。
夏霏呆了呆,看看凌翰又看看坐在那裡彷彿一座雕塑一般的傅卓靳,有些話就像是卡在了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他們僵著不知道怎麼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傅卓靳突然開腔了。
他的嗓音低啞甚至帶著嘶嘶的破音,就像是用尖銳的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一般,在耳邊響起的時候,讓人下意識地就像皺眉。
“影片,還有她的情況,說吧,別再浪費時間了。”
言簡意賅的話,再清楚不過。
凌翰狠狠皺了下眉,“你現在眼裡只剩下那個女人了嗎,如果不是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卓靳一副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視線落在夏霏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湛湛冷意,“如果你們不想說,就走吧。”
夏霏看著他,眼神暗了暗,“藍盛廷不讓我們拍影片,”她一臉的溫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憤懣,“不過喬喬她醒了,除
了身體還很虛弱,看上去沒有什麼大礙了。”
“她醒了,還忘記了一切,包括你傅卓靳,顧喬已經乾乾淨淨地把你忘了!”凌翰冷冷出聲,眉眼之間沾染著淡淡的諷刺。
傅卓靳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勾著脣輕輕一笑,“忘了也好,忘了才可以重新開始!”
他的前途和一切都已經毀了,她要是還記得他,肯定會傷心,所以忘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夏霏看著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傅卓靳,心裡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臉上慢慢浮上一些冰涼的諷刺,低低淺淺地一笑,“是啊,她忘記了一切,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任她待在藍盛廷身邊。那個人渣,連喬喬昏迷的時候都能搭上照顧她的護士,他對喬喬能有幾分真心。不過,現在他對喬喬怎麼樣,你也不關心了,就算是他虐待喬喬,折磨她,也不關你的事!”
她說完,看了一眼凌翰,“凌哥,我們走吧,這個地方我不會再來了。這裡,我們關心在乎的那個傅卓靳,已經不存在了,我們已經沒有再來的必要了!”
開啟門,乾淨利落地離開,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再看傅卓靳一眼,夏霏走得決絕且毫不猶豫,而凌翰站在那裡,卻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傅卓靳,你既然愛她,就給我振作起來,藍盛廷不是什麼好人!”
留下這樣一句話,凌翰也離開了那個房間。
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傅卓靳低下頭,雙手捂著了臉,似乎有什麼晶瑩的**從指縫間滑落下來,無聲無息地消失。
出了監獄大門,天色已經晚了,夜幕逐漸降臨,光線也顯得昏暗了許多,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就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斜靠在車身上的男人,神色有幾分模糊。
“他來接你了,小霏,那我先離開了。”凌翰瞥了一眼那男人,然後低眸對夏霏說了一句。
“好。”她點頭,神色間還帶著一絲明顯的鬱色,顯然還沉浸在剛才跟傅卓靳的見面中。
凌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沒事的,我相信卓靳肯定會振作起來的。”
“嗯,我也相信!”
剛才無論是她說的話,還是凌翰說的話,都是為了刺激傅卓靳,希望他可以振作起來,如果他真的一直一蹶不振,那即便六年後刑滿出獄,他整個人真的就這樣毀了。
陸皓一手落進褲袋,神色淡然,看到夏霏走過來,就為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車上,氣氛一陣靜謐,他低眸瞥了一眼看上去神情很是低落的女人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看到傅卓靳了,還這麼不高興?”
夏霏抿了抿脣,“卓靳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好。”
“嗯,我讓人去打點一下,不過一個自己已經失去戰鬥力的人,在那樣的地方,怎麼也不會好。”男人俯過去將脣瓣印在她的腮幫處,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好了,不許難過了,我們回家。”
陸皓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發現一臉慵懶的女人側趴在**看著手機發呆,連他人已
經走到了床邊都沒有發現。
他低頭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將披在身上的浴袍脫了,露出了**著還沁著不少水珠的胸膛,單膝跪在**,俯身下來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手指掐著她的下巴就一言不發地吻了上去。
夏霏握在手裡的手機一下滑到了枕頭下面,“唔……”
她被迫承受著他的氣息和味道,以及男人半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從脣到下巴,再繼續往下挪,她連意思意思的掙扎幾下都沒有,就躺在柔軟舒服的被褥中任他來來去去細緻而溫柔地吻她。
癢癢的,沒完沒了一般。
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索性閉上眼睛,任他折騰。
然而還沒過幾秒,她的耳朵就被男人咬了一口,她睜眸,就對上了一雙炙熱得如火一般熱烈的眼睛。
“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陸皓淡淡掃了一眼枕頭下的手機螢幕一眼,已經黑屏了,看不到她之前在看什麼。
“在看電影節的事情,”夏霏嗓音輕懶,有些低低的迷糊,“看得媒體都在報道夏導不打算去參加這次的D國電影節,由劇組的副導去。”
刷微博的時候,直接跳出來的頭條新聞,當然還扯了一堆夏巖不去的原因,大部分的視線都集中在這一次夏姌被告,以及夏氏集團股票狂跌上。
她沒想到夏巖竟然可以為夏姌做到這一步,他是個認真的導演,拍戲的時候有多麼苛刻,夏霏親身領教過。對工作那麼一絲不苟的人,居然可以放棄親自去電影節領獎的機會,夏姌對他,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
她想著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怔愣,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致命的性感,“不許再想別的男人,我們休息,嗯?”
夏霏微微一愣,看著他那雙格外炙熱的黑眸,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小聲地問道:“休息,你是想要嗎?”
忍著這麼多天了,他似乎是不想再忍下去了,何況再過幾天,她就要隨劇組出發去D國了。電影節至少要一個星期,他們已經很久沒分開了。
陸皓低眸,視線灼灼地看著她,陷在床鋪裡的女人,她緋色的脣被吮吻得有些紅又有些腫,在光線下反射出薄薄的水意。
喉頭處有些乾澀,他滾了滾喉結,順著渴望俯身再一次吻了上去。
沒有再深入的纏吻,舌尖舔過她的脣瓣,妖邪性感,曖昧瀰漫。
男人的行動已經做了回答,他想要她,而且是幾乎已經控制不住的想要。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全心全意地吻她。
沒有多麼得強勢或者霸道,而是近乎溫柔到膜拜的吻,彷彿要將她疼進骨子裡一般。
***
夏霏抬手去倒茶,之前叫的玫瑰花茶,剛衝的,溫度很高,她的心思還在神遊,一個不小心直接碰倒了玻璃的茶壺,茶水直接倒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她低低叫了一聲,手背已經整個都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