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整片的黑暗,夏霏睜開眼睛,腦袋傳來陣陣的鈍痛,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想起身,但是雙手似乎被捆住了,動一動就覺得痛,渾身痠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輕輕“啊”了一聲,有些驚訝又有些不知所措,腦海中還停留著昏迷之前眼前出現的模糊身影。
那時候她看到的分明就是劉阿姨,但是她當時的眼神實在太過冷漠了,還夾雜著濃濃的恨意,一時間夏霏竟覺得有些恍惚,不知道當時看到的是真的景象還是又是她的幻覺。
正在她疑惑的時候,突然聽到“啪”的一聲,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了過來,周圍也終於亮堂了起來。
眼睛有些難過地閉了閉之後才慢慢睜開,四周圍白得有些過分,空曠曠的,明明是個房間,但是什麼擺設都沒有,就好像一個靜寂的空間。
她的雙手果然被一條麻繩捆綁著,繩子勒得很緊,她的手腕上紅了一片,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
這裡是哪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是劉阿姨做的,可是她是怎麼避開那兩個保鏢把她從別墅帶走的?!
這一切的疑問都不得而知。
夏霏原本是靠坐在牆角的,雙手撐著牆壁,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手上的腕錶被摘掉了,不知道現在幾點,但是時間應該過去了很久,因為最近幾日都沒有胃口的她,此時肚子裡飢腸轆轆的,嘴巴也乾裂得厲害,分明很餓也很渴。
她顫悠悠地扶著牆站了起來,幾乎是走幾步歇一下,好半晌才走到門邊。
她雙手艱難地擰動門把,但是怎麼擰也擰不開,門果然被鎖住了,根本打不開。
心頭湧上了一陣濃濃的無力感,這一次又是誰,夏姌,劉雅,譚呈還是誰?!
“喲,我們的小美人醒了啊?”一道動聽充滿了魅惑的女聲從頭頂傳來,帶著湛湛的笑意,在空曠的房間響起,異常得突兀。
夏霏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這才發現頭頂上的天花板居然是透明的玻璃製成的,剛才的聲音就是從那道玻璃外面傳來的。
她看著那塊玻璃,但是根本看不清玻璃以外的景象,這可能是一塊只能從外往內看,卻不能從內往外看的特製玻璃。
臉上面無表情,她定定地看了一會,然後隨意地在地上坐下,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也沒喝水,此時此刻即便是站著也需要花費太多的氣力。
夏霏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會這麼得冷靜,好吧,也許她不是冷靜,只是現在她根本沒有力氣去歇斯底里地發洩,她還得省點力氣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小美人怎麼坐地上了,多麼不文雅,是不是沒力氣啊。哦,對了,我都忘了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大概是餓了吧,是嗎?”
女人的聲音還在迴盪著,夏霏卻一徑沉默著,心思千迴百轉。
兩天沒吃東西,她竟然昏睡了兩天,而且這期間一點點記憶都沒有,甚至沒有醒來,這是被下了多重的安眠藥,難怪她的頭到現在還有點發昏,難受得厲害。
“你現在的樣子可惹人憐惜了,知道嗎,陸大總裁都快要把A市整個翻過來了。”
“說起來他對你倒是挺痴心的,我這樣的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都不為所動,嘖嘖……真是難得……”
夏霏的眼皮掀了掀,勉強地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的某處,“你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啊……我是陸總的愛慕者啊,我喜歡他喜歡得要命,可惜啊,他眼裡只有你,所以嘛我就把你綁來,想看看他緊張的樣子,實在有趣。”
“你知道嗎,他心急如焚的樣子實在是太性感了,看得我更加心動了,還有……”
女人的說話聲似乎被打斷了,過了很久房間裡都再沒有聲音傳來,整個空間都安靜得詭異。
沒人說話的時候,連無聲的氣氛都令人心慌。
這些心慌細細密密地爬上她的神經,但是她還是強自冷靜,如果這個時候再驚慌失措,她的處境肯定更加麻煩。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待,既然對方抓了她卻沒有傷她,那想必肯定有所圖。
她靜靜地坐了很久,久到她幾乎快昏昏欲睡,之前那女人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小美人,你家陸大總裁還真是狠啊,不過可惜了,他盯錯了線。”那女人的笑聲慢慢迴盪著,刺耳的聲音如最討厭的蒼蠅一般“嗡嗡”作響。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劉雅不過是一枚最無用的棋子,就算他們知道是那個保姆動的手腳,從而找到了劉雅,還是找不到這個地方,也找不到你!”
劉雅,劉阿姨,她們之間什麼關係,所以還是劉阿姨給她下的安眠藥,是那杯水嗎?
夏霏靜靜地想著,也沒有再理會她。
女人似乎獨角戲有些唱厭了,見她沒有反應,倒是慢慢收斂了笑意,嗓音變得有些冷然,“好了,不逗你了,夏霏,你就乖乖在這待著吧。運氣好的話,還有機會出去,運氣不好可就永遠出不去了。”
什麼意思?!
夏霏滿臉震驚地盯著那一整面的玻璃,“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自然不需要你知道。對了,給你看一段有趣的影片。”
她一邊說,夏霏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緊接著那玻璃上就出現了熟悉的人影,無論是那張俊美的臉龐,還有那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都熟悉得整顆心都在顫動。
一個打扮得異常豔麗性感的美貌女子緊緊挨著他坐著,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抱著陸皓的手臂,姿勢曖昧。一雙紅脣湊到他耳邊,似乎說了什麼,但是這所謂的影片只有畫面,卻沒有聲音,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男人英俊的臉看上去極為淡漠,甚至帶著隱隱的不耐,卻沒有撥開她的手。
女人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半邊酥胸緊挨著他的胸膛,甚至可以說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她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了,抬手去摸他的下巴,姿勢極其曖昧,充滿了**,後來似乎說了什麼,但是陸皓只說了一個字,看口型似乎是個“她”字。
女人嘟起紅脣,雙手主動攀上了男人的肩膀,慢慢靠近他的耳朵,輕聲細語地笑著,勾著的脣都沾染著刻意的魅惑。
陸皓卻只是低眸掃了她一眼,甚至在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胸膛時,直接用手掐住了她小巧精緻的下巴,那動作在夏霏看來都有些粗魯。
然而那女人卻依舊在笑,即便他之後愈發用力,她的眉眼依舊雲清風淡的樣子。
看到這裡,夏霏已然沒有興趣再看,她不明白女人給她看這個影片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這個影片裡的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因為陸先生沒有受她**,所以惱羞成怒了?!
“這世上男人很多,大多數人都痴迷於我的美貌,能夠真正做到不為所動的,目前為止只有陸皓一個人。夏霏,我真的很想要他,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女人的聲音在影片結束的時候再次響起,飄飄渺渺地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和湛湛的笑意。
夏霏挽著脣,淡淡勾了勾脣角,並不言語。
“只要你把他讓給我,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夏霏輕輕哼了一聲,乾脆默不作聲地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真正地不打算理會這個瘋女人。
“怎麼,不理我,看來你是不喜歡這個交易……”女人似乎是頓了一下,接著語氣愈發的雲清風淡,她幽幽地笑著,“我在想,如果我叫上幾個男人,在這裡把你給輪了,再把影片放到網上去。你說,我真的這樣做了,陸皓還會要你嗎?”
夏霏的身體很輕很輕地抖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個瘋子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這樣的假設,她根本不敢想!
就在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時候,不遠處的門把突然被從外擰動了一下,那聲音來得突兀,夏霏幾乎是一瞬間就僵直著身子,睜開了眼睛,一臉戒備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如果這個瘋子真的叫人來……她肯定先……
她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牆角的位置,判斷著如果她拼盡全力撞過去,一頭撞死的機會到底有多大!
門慢悠悠地打開了,但是進來的卻不是男人,而是一個看上去年紀頗小的女孩子,大概二十歲上下,拎著個食盒,一瘸一瘸地走了進來。
“哈哈,夏霏,你現在的表情真好看,被嚇到了嗎?放心,我就算真叫人輪了你,也先讓你吃個飽飯,有力氣掙扎的時候再叫,那樣才有趣啊!”
女孩子慢吞吞地走到夏霏面前,將食盒裡的飯菜拿了出來,一碗米飯,一盤青菜,幾塊肉,還有一個荷包蛋,邊上還放了一杯牛奶。
伙食看上去倒是不錯,只是一直到女孩出門離開,夏霏依舊窩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寸都沒有挪動。
即便她又餓又渴,但是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在飯菜裡下藥,所以她寧可餓著。
“呵,怎麼,還怕我下藥啊?”女人的聲音沾染著張揚而肆意的笑,“放心,在沒有達到我的目的之前,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殺了你。”
女人說完這一句之後,過了很久,屋子裡都靜悄悄的,再沒有一點聲音傳來。
夏霏靜靜地靠著牆坐著,她實在沒有更多的力氣,只是雙眼無神地盯著不遠處擺放在地上的飯菜。
她梳理了一下思緒,總覺得這個女人的目的不只是她嘴上說的這麼簡單,但是無論如何,只要她還想繼續活下去,就必須吃點東西和喝水。不然再這樣繼續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夏霏曲起膝蓋,抱住自己的身體,把整張臉埋進膝蓋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彷彿過去了很久很久,她才慢吞吞地從坐著的地方扶著牆站了起來。
雖然她真的很餓也很渴,但是吃東西的樣子依舊斯文,細嚼慢嚥的,只是喝水的時候有些喝得急了,連著咳了幾聲。
地上擺著的飯菜,除了肉她幾乎沒怎麼動,其餘的倒是都吃完了。等她吃完不過幾分鐘,剛才的小女孩又開門走了進來,顯然是來收拾碗筷的。
她目不斜視地從夏霏面前走過,彷彿當她是空氣一般,臉上始終是木然的,眉眼也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的起伏,一舉一動都像是收到指令的機器人,路線筆直,動作迅速,一言不發。
夏霏定定地看著她,抿著脣角,默不作聲。
門被隨手帶上,靜寂的空間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夏霏猜不透這裡到底是哪裡,眼前只有雪白的牆壁以及頭頂上的玻璃。她身上只穿了家居的毛衣,也並不覺得冷,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女人透過玻璃看到這副景象,嘴角不由得輕輕勾了勾,露出點諷刺的笑,然後把視線轉向站在不遠處的中年婦女身上,語氣頗為淡漠地開口,“什麼事?”
“我女兒呢,你答應過只要我把太太帶出來,就讓我見小雅的。”站在她面前的儼然就是劉阿姨,她滿臉蒼白地站在那裡,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不安的模樣。
“急什麼,等我辦好了手上的事情,自然會讓你們見面的。”
女人說完也沒再看她一眼,反而招了招手,對著一個站在不遠處的保鏢遞了個眼神,“今天就把影片寄出去。”
“是。”
陸皓是在傍晚五點左右接到夏巖電話的,在此之前廖簡單那邊找的人已經追蹤到了劉雅手機的定位,但是到最後找到的只有一部手機。人,還是沒有任何的訊息。
“喂,皓,你馬上到我家來一趟,我可能有小霏的訊息。”夏巖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語氣也有些怪異,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不會拿夏霏的訊息來糊弄人
陸皓驅車,一路開得飛快,到夏家大宅的時候,才四點半,他一進門,屋
子裡氣氛就凝重得有些怪異。
夏巖、夏毅、季婉琴都在,聽到聲音便抬頭看去,看見一身冷然深沉的男人筆直地走了進來,淡漠的眼神掃了他們幾眼,視線最終落在夏巖身上,開腔很直接,“有她的訊息,什麼訊息?”
他派出去這麼多人,能調查的都調查了,他們怎麼會突然有她的訊息!
夏巖看著他的臉色是少見的陰鬱,甚至整個人都籠罩著濃濃的戾氣,於是也不廢話,直接將客廳茶几上的一個光碟拿了起來,“這是之前有快遞送過來的,我放出來給你看。”
電視機螢幕上很快便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封閉空間,一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一動不動的,但是光是憑著那身穿著,即便看不清臉,分明就是夏霏。
就這樣一個場景,影片裡放了很長時間,接下是她慢慢醒來,虛弱和憔悴,然後是對話的聲音……
陸皓站在不遠處,一隻手落進了西褲裡,臉上無波瀾,眉目戾氣深埋,“什麼人寄來的,那個快遞有沒有查過?”
“查了,據說是直接放在快遞公司門口,付了錢的,沒有寄件人資訊,信封上也沒有指紋。”夏巖也蹙著眉,“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陸皓的神色,清晰地看見站在燈光下的男人臉色瞬間暗沉了好幾度。
“她失蹤了,我派人查了三天,依舊下落不明。”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上次……之後,你不是派了保鏢隨身跟著她嗎?”
“保姆跟人串通了。”
“夏姌,劉雅,那個保姆,還有譚呈,甚至是韓書曄,能調查的人我都查遍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除了這個光碟。”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像是從喉間溢位來的,低沉沙啞得厲害。
原本坐在沙發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季婉琴,臉上變得異常難看,她從沙發上站起,聲音帶著點顫音,“她……那現在怎麼辦?”
夏巖眼神複雜地瞥了她一眼,抿著脣,眉頭緊鎖。
“你們也別太著急了,既然對方特意寄了個光碟過來,肯定還有後續的動作,我們還是耐心等一等。”這時夏毅也開口了,他對夏霏的印象一直不錯,再加上上次夏姌做的蠢事,對她也有些愧疚,此時的語氣難免帶上了一點關心。
只是他還是心存疑惑,為什麼對方綁了夏霏,會特意將光碟寄到這裡來,這是什麼用意。
他這麼想,自然也說了出來,只是這話一說,在場的另外三人臉色俱是一變,特別是季婉琴,臉上瞬間一白,血色盡褪。
陸皓抿脣,掏出手機直接撥了何悅的電話,“馬上去查,任何和夏氏有來往的私人和企業,特別是最近有競爭關係的公司。另外,夏家的人全部整合一份人際關係表給我。”
男人一貫冷淡的眉眼間似染著濃濃的疲倦,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圈胡茬,眼底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這幾日都沒睡好。
夏毅面露詫異,“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對方綁架了夏小姐,是為了對付夏家,這根本不合理!”
如果是要對付夏家或者夏氏,不是應該綁架夏姌?!
季婉琴滿臉緊張地去拿茶几上的杯子,大約是想喝口水緩解情緒,沒曾想手上一抖,水杯落地,“啪”得一聲摔碎了。
她雙眼無神地盯著地上碎裂的陶瓷杯子,手抖了愈發厲害。
“怎麼了?”夏毅見她臉色不對,忙低聲問了一句。
陸皓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轉身欲走,走之前掃了夏巖一眼,“再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夏巖見他準備離開,臉色也有些不對,似乎想說什麼,又鎖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陸總……”季婉琴突然追上前幾步,一直追到大門口,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陸皓,“有她的任何訊息,能……能不能告訴我們一聲?”
陸皓抬起短髮下的一張臉,眼神極其冷漠地掃了她一眼,用沒有波瀾的聲音道,“不需要。”
夏巖也跟著追了出來,他看了看陸皓,又看了一眼季婉琴,臉色是說不出的複雜。
“我……我只是關心她。”季婉琴的嗓音壓得很低,甚至帶著點點的顫音。
陸皓的臉上除了冷漠沒有其他任何的表情,“她也不會需要的,有時間多去關心你那個還在醫院的女兒吧!”
他低沉的嗓音冷到了極致,特別是落到女兒兩個字時,更是帶了幾分說不出的輕蔑。
季婉琴心頭猛地一震,臉上說不出的難堪,下意識地想上前再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夏巖一把攔住,他壓低了聲音道,“既然對方的光碟是寄給我們的,他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別衝動,大哥在後面看著你呢。”
不一會兒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傳來,他們只看到絕塵而去的黑色轎車……
夏毅深鎖著眉頭,面色漸漸凝重起來,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說不出的不尋常。之前季婉琴有多討厭夏霏,那麼今天就表現得有多反常,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起之前蔣藝對他說的那番話,他看著夏巖和季婉琴的眼神也慢慢變了,垂在西褲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抿著脣站了一會,便轉身離開了。
夏毅一走,季婉琴的情緒就整個迸發了出來,她紅了眼圈,一隻手抓住夏巖的袖子,“小巖,怎麼辦,到底是什麼人綁架了小霏,她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放心,對方如果要對小霏不利,肯定早就動手了,起碼剛才光盤裡看到的小霏還是安全的。嫂子,你別急,我馬上派人去查,無論如何我都會把小霏找回來!”夏巖軟語安慰了幾句,但是嘴上這樣說,他心裡卻實在也沒有幾分把握。
在A市,連陸皓都找不到的人,對方隱藏得那樣深,肯定蓄謀已久!
想到這,他心中不禁產生了某種幾乎不可能的猜測,難道是那個人,那個人回來了?!
一切都是他的報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