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名流巨星妻-----第一百八十二章 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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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

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裡傳來,夏霏裹著被單半靠在床頭,房間裡開著暖氣,她剛洗了澡,此刻窩在溫暖的被窩裡,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一隻手支著下巴,看著那扇透明的浴室門,想起男人剛才那充滿了雄性侵略氣息的樣子。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青筋隱隱跳動著,還有那雙深邃的瞳眸幽深得根本望不到邊。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如墨般鋪開,鬱郁沉沉的,間或有風吹起,院子裡就抖落了一大片金黃色的落葉,稀稀落落的聲音落在耳裡總有種蕭索蒼涼的感覺。

她不由得迷了眯眼,臉上紅暈未褪,長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露在外面圓滑的玉色肩頭。

過了一會,身材欣長挺拔的男人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就走了出來,肌理分明的好身材毫無障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黑色的短髮溼潤潤都還在滴著水,顯然是沒怎麼擦,英俊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水珠。夏霏只看了一眼就赤著一雙瑩白的腳下了床,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勾勒著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

男人坐在床邊,她拿著乾淨的毛巾給他擦頭髮,兩個人的視線偶爾會撞到一起,不過卻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裡頓時有種異樣的靜謐。

他的頭髮很柔軟,她擦完了頭髮,將毛巾扔在一邊手指輕輕在他太陽穴上按壓著,力道不大,卻又恰到好處。

“我以前學過一陣按摩的,怎麼樣,有沒有一種瞬間去除了所有疲倦的感覺?”也許是房間裡實在太安靜了,夏霏斟酌了一會之後語氣有點俏皮地開口,臉上掛著清淡的笑,連眉眼都透著一股溫柔之色。

陸皓低低笑了笑,眉間舒展了一些,語氣極淡地道,“剛才就已經幫我去除了所有的疲倦了。”

他的剛才,其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夏霏下意識地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瞬間一紅,整個男人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話,還真是……真是……她居然一下子也找不到適合的詞去形容,只是覺得他去了一趟D國回來,怎麼好像嘴巴子的功夫越發厲害了些呢!

“在哪裡學的?”大概是看她有些惱怒,陸皓也沒再繼續剛才的話,反而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語氣依舊是淡淡然的,沒有特別的情緒浮動。

“大學的時候啊,那會沒必要找兼職不是那麼容易,正好有間按摩院招人,就去學了學,不過沒學幾天就沒去了。”她淡淡地笑,倒是難得跟他聊起從前的事情。

她的長髮灑落下倆,有幾縷落在了男人的肩頭,陸皓低眸瞧了一眼那些墨色的發,眸光流動,“怎麼學幾天就不去了,很辛苦?”

辛苦……夏霏勾了勾脣角,笑得有些無奈,“不是,苦我能吃,只不過那會帶我的那個師傅總是會動手動腳的,我就不敢在那裡待了。”

其實說動手動腳還是她說得輕巧了,那會差點被佔了便宜的,不過現在想起來卻覺得還是自己傻。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會讓你單純學手藝呢……

“那後來呢?”陸皓聞言眸底一層,卻還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道。

纖長的手指繼續按壓著,夏霏看不到他的表情,脣角還輕輕揚了揚,“後來去了一家連鎖速食店做小時工啊,還做了挺長時間,基本上整個大一大二的生活費都是在那邊賺的。”

男人抬起一隻手慢慢撫摸她的長髮,聲音低淺而悅耳,“那是不是很累?”

“還好,習慣了其實也沒什麼。”

陸皓微微抬眸直接抓住落在肩頭的長髮,手指沒進去,“你恨他們嗎?”他問這話的時候語速很慢,慢得就好似在思考該怎麼措辭一樣。

夏霏手上動作一頓,低頭看著他的臉,脣角微微輕抿,半晌之後才清清淡淡地笑了笑,“曾經恨過。”

其實如果只是那些勤工儉學的日子,那些吃苦受累的日子,她並不恨,唯一一次產生強烈的恨意,也不過是看到他們那麼精心地呵護夏姌。

陸皓看著她臉上淺淺淡淡的笑意,有瞬間的失神,他慢慢站起身,順勢攬住她的腰,溫熱的脣瓣緊緊地貼著她的額頭,在上面烙下細細碎碎的親吻,小心翼翼地待她如珍寶一般。

“以後乖乖待在我身邊,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男人的嗓音微啞,卻帶著霸道的篤定,一如他扣在她腰肢上的手,充滿了極強的佔有慾。

“那是不是……”她剛要出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吻住了,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但是他的脣卻緊緊貼著她的,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男人的眸色漆黑,英俊的臉上神情淡淡的,眼神無波無瀾地看著她。兩個人的距離太近,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撲到了對方的臉上,莫名地勾勒起一點繾綣纏綿的氣氛。

陸皓靜靜淡淡地看著她,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紅豔的脣瓣上輕輕摩挲了幾下,眉梢微微挑起,溫淡的語調,就像是從喉間極深的地方慢慢溢了出來,“你不是喜歡演戲嗎,好好演戲,其他煩心的事情我都會幫你解決。”

夏霏眉目流轉,手臂纏上他的脖子,臉在他的臉上蹭了蹭,嗓音溫軟,“要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怎麼,你不要?”陸皓敏銳地從這句問話背後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他低頭溫柔地吻著她的眉眼和脣角下巴,“還是不想公開?”

她輕輕搖頭,瞧著他額爾一笑,“沒有,只是如果要公開的話,讓我來,行嗎?”

陸皓自上而下審視一般地看著她,脣畔的弧度跟著微微揚起,薄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好。”

“我只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傅卓靳?”她眉頭動一動,男人就輕易地猜中了她的心思,夏霏一般不會主動請他幫什麼忙,結合這幾天的事情,他隨便猜一猜就點中了她的心思。

她瞧著他,“嗯,你幫幫他,好嗎?”

幫傅卓靳,不只是幫他,還是在幫顧喬,不管她什麼時候會醒,夏霏只希望她醒來的時候不會看到最不想看到的結果。而現在除了請他幫忙,她真的想不到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他站起身,隨手扯了床邊的睡袍穿上,英俊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神情,連眸色都是淡淡的。

“想要無罪釋放恐怕有難度。”傅卓靳的事情鬧得太大,直接上了電視新聞的,強行壓下只怕適得其反。

夏霏伸手將散落在頰邊的長髮撥到了耳後,露出那張姣好素淨的臉,纖細的睫毛細細密密的,落下一大片的剪影。她微微閉了閉眼,然後再睜開,“我知道,但卓靳畢竟是我的朋友,喬喬現在又昏迷不醒,我只是想盡自己所能,能幫多少幫多少。”

“好。”他低聲應了一句。

她輕輕抿脣,垂著眸,嗓音溫軟,似呢喃一般,“我有些餓了,我們下去煮點什麼吃吃?”

這幾日她一直胃口不佳,吃的也不多,這會他答應幫忙,就像是心頭的一塊大石突然落了下來。心安了,就只覺得餓了。

“想吃什麼,我去做。”

“麵條吧,你煮的麵條好吃。”她歪著頭言笑晏晏地看著他,一隻手捂著肚子,明晃晃地在表明著自己現在很餓的事實。

他淡淡地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去煮。”

“嗯,快點,我好餓。”她的語氣軟軟糯糯的,就像在撒嬌一般。

男人開啟臥室的門下樓煮麵去了,夏霏見門慢慢闔上,於是也拿了寬鬆的睡袍過來披在伸手,腰上繫上帶子,鬆鬆垮垮地披著。

床頭櫃上擺著手機,調了靜音,她拿起來解鎖之後果然看到了署名王碩的未接來電。她從開機儀式上匆匆離開,後來就沒來得及跟他打聲招呼,於是就馬上撥了他的電話。

“忙完了,知道給我打電話了?”王碩的聲音有些冷,帶著點調侃,又好似在生氣一般。

“不好意思,王哥,走得急了,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夏霏馬上乖乖巧巧地道歉,語氣溫軟悅耳,又故意賣乖,但凡是誰聽了都生不起來。

王碩輕輕嘆了口氣,“好了,知道你家陸大總裁回來了,你們還真是性急啊,一回來就……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夏霏被他說得耳根子都不由得一紅,悶著聲音輕輕咳了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王哥,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說吧。”

“我想公開和陸先生的關係了,今天他過來,不少記者都拍了照為了避免他們亂說,還是我自己先公開好了。我想直接發微博,你看行嗎?”夏霏語氣清淺,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既然要公開,那還是由她自己來說。不然那些記者還不知道回去怎麼寫了。

王碩那頭略略沉默了一會,半晌之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行啊,我知道你做事一直很有分寸,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謝謝王哥。”

電話結束通話了,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幾下,從通訊錄裡找出了一個沒有署名的號碼,夏霏垂著眸,眸光閃爍了幾下,然後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上次給你的那些資料還有那些照片,幫我發出去吧。”

簡訊發出了沒一會就收到了回覆,“想好了?早就該這樣的,你總是心慈手軟,只會讓她更加變本加厲。”

“嗯,我今天差點被毀容,而且也是時候該反擊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

“知道了,你多注意點,不要讓人輕易查到IP被追蹤了可不好。”

“嗯,安啦,這方面你還不信我。”

“好,對了,上次讓你幫忙查的人,怎麼樣?”

“如你所料,最近小心點。”

“好,我知道了。”

發完這一條就沒有再收到回覆了,夏霏伸手撥了撥飄蕩到額前的碎髮,脣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有些冷,帶著點淡淡的諷意。

“夏姌,你不是得了抑鬱症麼,那我就坐實了這個名頭,看你還怎麼進夏氏。”

她低低地笑著,嗓音溫淡,語氣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起伏,只是那上揚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深了幾度。

等她裹著睡袍從二樓下去的時候,陸大總裁已經煮好了面放在了餐桌上,兩份簡式的義大利麵,賣相極好,走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作料香味,看一眼就覺得很有食慾。

“不是餓了嗎,快坐下吃吧。”男人神情淡淡地看她一眼,湛黑的眸子泛著柔光,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夏霏清清淡淡地一笑,拿出手機輕輕晃一晃,“我想先拍個照發微博,可以嗎?”

陸皓順勢看了一眼她拿著的手機,面上不動聲色,眼眸幾度流轉,脣角勾起若有如無的笑,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會寫這是陸先生煮的面哦。”她眨了眨眼,一臉的淡笑。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桌上的盤子擺了一個最完美的角度,閃光燈一亮,夏霏直接拍了照,一分鐘之後她的微博就重新整理了一條最新的訊息。

一張公然放毒的美食照片,“陸先生煮的面哦,看上去好吃嗎?”後面配的話就是公然秀恩愛了……

發完之後,夏霏就直接將手機扔在桌上,也不在乎會有多少人看,會有多少人評價,就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一樣,然後就滿心歡喜地開始吃麵了。

“唔……陸先生煮的面,果然好吃……”

她心裡暗自讚了一句,雖然有些餓了,手上動作倒是慢條斯理的,完全不見狼吞虎嚥或者其他不雅的舉動。

這一天晚上加第二天,娛樂圈算是再一次砸開了鍋,新聞連著新聞,倒是很好地娛樂了一把大眾,當然震驚地也不乏其人。

“皓一回來,你之前做的那些都不攻自破了,看來又是白費工夫了。”莫語翹著一隻腳半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在吃,一邊吃一邊滿臉鄙視地瞧著不遠處坐著在打字的男人。

蕭明理臉上神情沒變,伸手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下來的鏡架,眉眼未動,波瀾不驚,“預料中的事,我就只發了條微博,後面的事不是我做的,沒什麼費不費工夫的。”

“呵,你別說,夏姌那個女人倒還真是不死心……”冰淇淋冰冷的觸感在舌尖化開,整個口腔都像麻了一般,但是莫語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夏天吃火鍋,冬天吃冰淇淋,這一直是她的愛好。

“陸總直接轉發了夏霏的微博,算是公開承認她的身份了,你不難過?”蕭明理的視線從筆記本上慢慢收回,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又好整以暇地看著懶洋洋窩在沙發上的慵懶女人,視線落在了她脣邊不小心沾著的冰淇淋上。

“有什麼好難過的?”莫語抬頭,對上男人的視線,“怎麼,難不成你希望我難過吃醋?”

蕭明理微微傾身,指腹在她脣邊抹了一下,勾起那沾上的一點冰淇淋,一臉淡然地送到了自己脣邊舔了,整個動作自然無比,沒有一點點的違和。

“你……”莫語一臉訝異地看他,看著眼前這張充滿了禁慾氣息的臉,做著如此曖昧人心的舉動,臉上不由地一紅,連未出口的話都直接給堵了回去,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蕭明理低低沉沉地一笑,一隻手勾起她的下顎,“自然是不希望,最好以後再也不要扯上關係!莫語,既然你答應了做我的女人,那就再也不要看其他任何的男人了。”

莫語看了他半晌,嗤嗤地笑,“這麼霸道,那你可得好好滿足我,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一時空虛寂寞就去找了別的男人了!”

她的話音剛落,手腕就被粗魯地扣住,緊接著而來的就是炙熱到足以將她整個燃燒起來的火辣熱吻,攝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被放置在茶几上的筆記本還閃著幽藍的光,瀏覽器上打開了好幾個視窗,都是這兩天的娛樂頭條和熱點搜尋。

“男粉絲大鬧夏巖新劇,只為教訓女演員夏霏?”

“緋聞加深,昨日驚現正牌男友,竟是陸氏集團總裁?”

“如果一切都是空穴來風,請看夏霏昨晚更新的微博!”

“陸皓和莫語,傳了這麼多年的緋聞,正牌女友竟是她?!”

“陸總裁男友力MAX,開機儀式上驚現英雄救美!”

隱藏在這些全都關於夏霏的熱點搜尋裡,還有一條不太明顯的隱晦新聞,也被頂上了熱門。

“夏氏集團失蹤多年的女兒,聚會上臨時取消宣佈股權轉讓,只因她有抑鬱症,甚至有自殘傾向?”

這條新聞開始被關注是在一個財經論壇上,起初根本沒有幾個人在意,後來卻別幾個炒股的股民頂了起來。

夏氏是一家規模比較大的上市集團公司,他的最大股份由誰掌握這在一定範圍裡直接會影響公司的股價。由於夏巖一早就簽了放棄股權書,這樣一來夏家唯一有機會繼承夏毅股份的人就變成了他的女兒,一旦她的女兒有抑鬱症,這樣一個有自殘傾向的病人手握最大股份的話,那豈不是直接會影響到這個夏氏集團。

一時間一顆小石子激起了千層浪,夏氏今早的當日股價直接掉了好幾個價位,一度跌停,震驚了整個集團股東。

“這是怎麼回事,夏董,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股東之一的夏軒直接將今早的財經報紙扔在了桌上,整個版面都在報道夏姌得抑鬱症的事情,還附上了不少醫生出入夏家的照片,醫院護士的口訴,各種的證明。

夏毅沉著臉,成熟俊美的臉上眉宇間有一道很深的皺褶,他滿臉不悅地睨著質問他的夏軒,“你們?還是你……夏軒,你這是在質問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現在還是夏氏集團董事長,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質問我?”

“董事長,我知道你是董事長啊,但是董事長也請您看看今早的股市大盤。我作為股東之一,難道沒有了解情況的權利?”夏軒的年紀比夏毅只小了三歲,是夏家的一個旁支,自從知道夏巖根本無心做生意,甚至直接放棄了繼承權之後,他就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夏氏這塊大肉,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據為己有。

“我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有什麼話明天的股東大會上我自然會說,現在,你,給我出去!”夏毅蹙著眉,眼神銳利,言辭冰冷,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挑釁。

“哼……”夏軒輕輕冷哼了一聲,“出去就出去,董事長,你可得千萬想好了說辭,不然的話,小心董事長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門被重重地甩上了,夏毅的視線從門口收回,落到了被扔在桌上的那一份報紙上。

被拍攝得異常清晰的照片,還有護士說的那些話,財經報紙什麼時候也開始登這些無聊的東西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了內線。

“夏總,有什麼吩咐?”

“派人去查查今早的報紙是怎麼回事。”

“是。”

他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生疼的額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那些照片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處理好,現在又冒出了這些事,看來他必須得暫時打消了將一部分股權轉讓給夏姌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明天的股東大會也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了……

另一頭,夏姌狠狠地將手裡的報紙給揉成了一團然後扔在了地上,嘴角勾著一抹冷笑,“夏霏,這是你開始反擊了嗎?呵,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手邊的茶几微微震動了一下,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是一條資訊。

“夏小姐,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

做了,你答應給我匯的錢,什麼時候匯過來?我女兒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等著這一筆錢急用的!”

發信人顯示的是潘姐,她低低一笑,手指飛快地轉動了,回了資訊。

“我還沒追究你把我的事情都搞砸了,你還敢跟我要錢!我叫你潑的是硫酸,你就拿開水糊弄我,我是這麼好糊弄的麼?!想要錢給你女兒治病,做夢去吧!”

“你就不怕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去?”潘姐咬著牙冷冷地威脅,跟這個女人合作,早就做好了翻臉的準備,以前的一些來往的記錄她都存著,電話都有錄音,就是為今天做準備的。

“呵,去說吧,難道我還會怕了你不成?”夏姌抿著脣,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只剩下一片的陰霾。

“夏小姐,你可是剛剛回夏家,難道你不怕夏家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嗎?”

“真面目,姓潘的,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何況,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事是我叫你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之後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只要你辦好了這件事,毀了那女人的容,錢我會馬上打到你的賬上。”

儼然就是夏姌自己說過的話,她的臉上頓時一白,眸底閃過了一絲濃重的暗色,“看來你提前做好了準備,說吧,要多少錢?”

“夏小姐,我不是得寸進尺的人,這一次的事情也確實是我們沒有辦好,這樣你就打給我之前答應給的那一筆,多餘的我也不要!”

“好,我會匯到你賬上的。”

夏姌很爽快地掛了電話,然後直接將手上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呵,敢威脅我,要錢是嗎,我會讓你好好留著這筆錢慢慢花的。”

“嗒嗒……”的敲門聲響起,季婉琴一臉擔心地站在門外,“小姌,你怎麼了,媽媽開門進來了。”

她說完還沒等夏姌回話就直接開啟門走了進來,一看就看到了扔在地上揉成一團的報紙,和被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

“小姌……”她走上前幾步,撿起地上的報紙展開看了一眼,然後將它扔在了一邊的紙簍裡,“這些人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夏姌沉默不語地坐著,整個人看上去都透著一股子的淒涼,臉色也比往常明顯要白上幾分。

季婉琴走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傻孩子,這些事情你不用在意,你爸爸會處理好的。”

“媽,”夏姌突然抬頭,用力抓住她的手,“你說爸爸會不會覺得我特別麻煩,惹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看網上說今天夏氏的股票跌了很多,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我……我……”

她收到後面聲音明顯帶上了一絲顫音,隱隱的哭腔,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季婉琴滿臉心疼地看著她,手在她的頭髮上輕輕撫了撫,“好了,這麼點小事,你爸爸會處理好的,我們要對爸爸有信心。”

“真的嗎?”夏姌滿臉希翼地看著她,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嗯,會的。”

上一次的Party之後,夏毅和夏巖對夏姌的態度有了些微妙的轉變,特別是夏巖,每一次都用一種複雜莫名的眼神看著她,那種眼神充滿了探究。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些什麼,不過幸好……幸好季婉琴對她的態度沒有變,或者說她對她反而越發地疼愛倍加,她一定要想辦法儘快站穩腳步,否則的話……

夏姌埋首在季婉琴的肩頭,明面上求著安慰,暗地裡卻在想用什麼辦法儘快拿到股權轉讓書,哪怕是隻屬於季婉琴的那一份也好。她之前已經諮詢過律師了,一旦她在轉讓書上簽字,就具有法律效益了,哪怕之後被揭穿了身份,他們也拿她沒轍。

《敏妃傳》正式開拍的時候,夏霏的待遇就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開機儀式,上一次她在場沒有一個人主動跟她說話,而這一次,就連兩個主演都主動過來打招呼。

她一律淡笑著應對,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一朝她黑料加身,誰也不想沾上,而現在她成為陸氏集團總裁的女朋友,身份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之前刷微博的時候看到的陸總裁的微博,她嘴角的弧度明顯深了幾分,陸總裁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關注的她,居然直接轉發了她發的那一條微博之後還發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陸總裁一貫見人都是一副高冷十足的摸樣,那個大笑臉引來了無數的吐槽,不過效果極佳就是了。

他之前跟莫語傳了那麼多年的緋聞,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什麼,這一次這樣的舉動,直接引來了八方猜測,說什麼的都有。如果不是夏霏要進劇組拍戲,說她已經懷孕了的都有。

片刻的失神之後,夏霏回過神,她臉上掛著笑,打量著主動過來打招呼的漂亮女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飾演者葉思菱。

一頭栗色的長髮慵懶地披在肩頭,露肩的粉色雪紡長裙,臉上畫著精緻淡雅的妝容。明明已經入冬了,在片場還穿得如此清涼,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彷彿一朵沐浴在陽光下的小白蓮。

夏霏心底冷冷地一笑,這個女人,還真是巧啊,那天她居然看走眼了,把主演看成了別人,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女人。

“導演,就她這樣的,她的鏡頭全部剪掉都沒有關係啊,如果不行,大不了你隨便換個人,我免費陪著再拍一段。”

“夏霏,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膈應人,難怪會做那麼噁心的事情。”

“這種女人,憑著有幾分美貌,就到處勾引男人,活該被曝光!”

當初在她最落魄的時候聽到的這個女人說的這些話,如今還猶在耳邊一般。在她的那些醜聞沒有曝光的時候,在劇組相處的時候,葉思菱對她總是客客氣氣的,說話輕聲細語的,總是溫柔地笑著,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從來沒有得罪過的人,到最後居然會那樣落井下石。

隔了一輩子,再次看到這個女人,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再次以一種溫柔典雅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說實話,她真挺想衝上去狠狠地撕掉她臉上那偽善的面具。

這個時候的葉思菱已經是圈子裡的大牌女演員了,不過她一般都演電視劇,不太演電影,但是她身為大牌,從來不耍大牌脾氣,一直溫柔可親,體貼善良,在整個圈子裡的口碑都很好。

如果她跟人起了爭執,那估計輿論和大眾肯定都會站在她那一面,夏霏抿著脣靜靜地想著,臉上瞬間露出愈發燦爛的笑,“葉姐,以後還希望你多多指教了。”

“說指教太謙虛了,我之前看過你的試鏡了,演技不錯,難怪夏導指明要你出演。”葉思菱回了她一個淡笑,心裡卻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之前看過夏霏不少的傳聞,不過她居然能打敗莫語,火速地勾搭上陸皓,倒是讓她挺吃驚的。

她臉上在笑,心頭卻已經轉了好幾道的彎子,夏霏頂著這樣的身份在劇組,自然是不好得罪,但是……

女人這種東西,怎麼說呢,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嫉妒心就會瞬間爆棚,在知道夏霏要演賀蘭的時候,她就去搜過所有關於夏霏的資料。此刻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她總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眼前的女人長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她一瞬不瞬地盯著葉思菱,眼神暗色流轉,幽深無比,似乎含著某種別樣的情緒,讓葉思菱原本就有些冷的感官下驀地覺得後背生涼。

夏霏聽了她的話,心底冷冷一笑,剛見面就開始挖陷進了,真不愧是演技派的。夏巖指明要她,這話什麼意思,是說她就是靠著開後門進來的嗎?

“葉姐客氣了,我之前也聽夏導說過一直很欣賞葉姐你,演技好,人又長得漂亮。”夏霏淡淡地笑著,禮貌而客氣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明明是在誇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給人一種高興不起來的感覺。

被直接反將了一軍,葉思菱的眼神都變了,沒想到倒是挺伶牙俐齒的,難怪連莫語都不是對手,看來她還真是不能小看了夏霏。

兩個人正說話的時候,就看到電影的男主演也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關景澄,皇帝專業戶了,年紀不大,演過不少的皇帝,大跨步走過來的樣子,顯得氣勢十足,充滿了霸氣。

他是希陸的藝人,拿過好幾次視帝,跟凌翰的關係不錯,之前夏霏也在公司見過幾次,但是並不熟。

“前輩。”這一次夏霏主動打了招呼,倒不是說他夠大牌,只是因為他是凌翰的朋友。

關景澄淡淡地看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視線很快地轉到了葉思菱身上,那是一種很炙熱的視線,就算夏霏跟他不熟,也感覺到他看到她的時候情緒有點不對。

這兩個人……

夏霏下意識地皺了下眉,抿著脣挑了挑眉,看樣子這兩個人似乎有點什麼呢……

關景澄眼神複雜地看著葉思菱看了許久之後居然若無其事地走到了一邊,彷彿剛才就是來走了個過場,然後便走開了。

夏霏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權當沒有看見,神色如常地站著。

之後就有幾個其他的配角也過來打了招呼,全都客客氣氣的,一副生怕得罪了她的摸樣。

“有個強硬的後臺果然是好啊……”

她抿著脣低低笑了笑,眼底閃過了一絲也不知是無奈多一點還是高興多一點的神色。

寒暄之後,很快就要直接開拍了,也沒有太多的程式,第一天有戲的演員先各自去化妝,好的化妝師自然是給男女主角準備的,但是由於夏霏新晉的投資人女朋友身份,分給她的幾乎也是圈子裡排的上名號的化妝師了。

“夏小姐面板真好,我稍微上點粉就可以了。”現在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都是高畫質鏡頭,臉上的一點點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這對化妝師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如果演員的面板好,就省力多了,如果面板比較糟糕,那光是打底上粉就得好好花一番工夫。

她這話倒不算恭維,夏霏膚白貌美,臉上光滑得沒有一點瑕疵,隨意上一點提亮色澤的就可以了,高畫質鏡頭下也完全沒問題。

葉思菱就坐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暗自皺了下眉,她年紀要比夏霏大上幾歲,平常光是拍攝和通告經常熬夜,雖然有一直在做保養,但終究是差了點。臉上面板白是白,但是白得有些寡淡,再加上還有些斑,粉底就需要打得厚一點了。

第一場戲,就是微服出巡的皇帝在街市與女主角齊敏偶遇,一見傾心,這一幕齊敏還是待字閨中的嬌俏少女,妝容以簡單清新為主,清水芙蓉的臉,曼妙的身姿,盈盈婷婷的,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小說構架的朝代是歷史上不存在的,場景都是之前搭建的,喧鬧的街市,叫賣的小販,一派的熙熙囔囔,很是熱鬧。

男主一隆長款的藏青色袍子,頭上戴著假髮,用玉冠盤起,手持一把摺扇,輕輕搖曳,一副貴公子的做派。身後跟著侍從二三,表面看上去都斯斯文文,不甚顯眼,但是按照小說裡的描述,這幾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皇宮裡住久了,皇帝偶爾也會出宮逛逛,說的好聽叫體察民情,說的不好聽就是出門獵豔的,宮裡的美人是很多,但是看久了有時候也會想看看宮外的小家碧玉,清新可人。

街頭被紈絝子弟調戲的齊敏,恰好落入了眼中,她一臉的嬌羞,一個回眸就吸引了皇帝的目光。

葉思菱的演技不錯,畢竟是拿過視後的,屬於少女的嬌俏,和被調戲時的羞憤被她演得淋漓盡致。羞紅了臉,一雙晶瑩眸子溼潤潤地看過來的時候,場上的場務還有工作人員,男的,不少都紅了臉。

這一幕很順利地過去了,夏巖站在鏡頭後面滿意地點頭,甚至沒有喊卡,一直演到整個見面的場景結束,葉思菱都沒有NG,順利得出奇。

結束的時候,不少工作人員紛紛鼓掌,第一場這麼順利,也算是好兆頭了。

夏霏早就化好了妝,站在一旁看著,臉上神情清清淡淡的,她之前和葉思菱合作過,自然知道她的演技不錯,此時也就沒什麼驚訝的。

“視後的演技不錯吧,演起電影來也駕輕就熟,夏導也很滿意,看樣子不加油不行了。”說話的是林媛,她演的是慧妃,也是《敏妃傳》裡的重要女配之一,和齊敏一同進宮,情如姐妹。可惜一早就投靠了賀蘭,可沒暗地裡少害齊敏。

夏霏看著身側的女人,今天沒有她的戲份,她穿的也不是戲服,一身米色的短款毛衣配今年最流行的長款毛線裙,然後一雙長靴,身材凹凸有致,臉上化著不算豔麗的妝容,看上去既端莊又典雅,女人味十足。

她是歌手出身,旁人都是演而優則唱,她卻是一反常態,放著炙手可熱的歌手不做,反而跑過來演電影。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演技也不俗,如果夏霏沒有記錯的話,她跟葉思菱曾經有過過節,似乎是葉思菱搶了林媛的一個富二代男友,害她被劈腿之後甩了。

當初這件事還在網上撕了很久,只是輿論一面倒直接葉思菱,林媛的人氣直線下降,就算最後又回去唱歌,也很少有人捧場了。娛樂圈那麼多新人,一旦出錯,錯過了最好的時候,再想站起來就難了。

夏霏仔細打量林媛的神色,見她眼角微微上揚,嘴上說的讚美的話,臉上卻冷冰冰的,倒像是在諷刺,這兩個人不會這會就結了樑子了吧。

有句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夏霏勾著脣角,淡淡一笑,“林姐的演技也不差,你再努力,我看著你們會很有壓力的。”

林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脣邊帶著笑,“你這身打扮往那裡一站,我就有壓力了,哎,這年頭的美人不是隻需要負責美貌如花就可以了嗎?如果演技上還能碾壓,要我們這種顏不算正,演技不算亮的,怎麼混呢?”

第一次見面,剛開始說話,就開始調侃上了,這樣真的好嗎?

夏霏捂著嘴,眼底俱是笑意,彎彎的眉眼,有一絲俏皮,“林姐,你這樣說,我都不敢接話了。”

林媛本身就是個心直口快又直爽的人,她看著夏霏自然的樣子,面對她有些誇張的說辭不止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自大或者是沾沾自喜,反而輕飄飄地一句話就給接了過去,讓人不由得就有些好奇起來。

“哈,我挺喜歡你的,我直接叫你小霏,不介意吧?”

“怎麼會介意呢。”夏霏喜歡她的爽快,毫不做作,不像葉思菱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相處起來反而挺輕鬆的。

林媛聞言揚脣一笑,“娘娘不介意才好,我還怕一時說錯了話,惹惱了貴妃娘娘呢。”

“客氣了,都是自家人,只要你幫我好好看著齊敏那個女人,本宮不會虧待了你。”夏霏眯著眼睛看她,恰到好處地回了她一句,態度不算特別熱絡,但也是禮貌周全。

何況她可是認真看了劇本的,有些對話的臺詞記得很清楚,跟林媛也對答如流,越發得到了對方的好感。

等葉思菱拍完自己的那一場,走過來的時候,夏霏和林媛已經聊得很熱絡了,然而她關注的卻不是這一點,她看到的是夏霏的扮相和妝容。

豔麗的紅色宮裝,外面罩著一層淡金色的薄紗,寬大的衣襬上用金線修成翩飛的蝴蝶,簇擁在繁花間。墨色的長髮挽起盤了一個繁複的髮髻,頭上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緩緩走動時會發出輕緲的響聲。

飄逸的裙襬越發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段,臉上妝容異常精緻,寐含春水臉如凝脂,晶瑩剔透的金制耳環配著流蘇,微微垂下,搖曳生輝。

與林媛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白皙無暇的臉上也不知是紅色衣裙的映襯還是自然而然的嫣紅,燦如桃花,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神。

小說中對於賀蘭的描述原本就是傾國傾城,美人一笑連花兒都無法與之比嬌,而齊敏,不過是清新可人的小家碧玉,所以無論是裝扮還是妝容,兩個人都很不一樣。

葉思菱看著她們,臉上頓時有些僵硬,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關景澄,果然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豔。她咬著脣,轉身走到了夏巖邊上,“夏導,剛才的那一幕行嗎?”

夏巖淡淡地看她一眼,低低“恩”了一聲,也沒有再多的言語。

“接下來是小霏的戲了吧,她化完妝真漂亮,很讓人驚豔呢。”

夏霏聞言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抿著脣啥也沒說,只是結束了和林媛的談話,隨時準備進入拍攝狀態。

化完妝漂亮就化完妝漂亮吧,反正漂不漂亮,有眼睛都會看的。

電影要趕明年的十一假期上映,時間非常緊,現場整理了一下,轉移了機位,就開始直接拍第二幕,基本上也沒有多餘的緩衝時間。

夏霏隨意地整了整衣服,就走了過去,這一幕拍的是賀蘭貴妃橫臥在暖榻上,聽著侍女彙報皇上的情況。

富麗堂皇的居室,賀蘭穿了一件紅得豔麗的衣裙斜靠在榻上,暖榻上鋪著上等的羊羔絨,細白的手指接過從侍女手上遞過來剝了皮的葡萄。

鏡頭對準了她的纖纖玉手,白得剔透,修剪得圓滑的指甲,光是看這手,就覺得心頭一窒,有種呼吸被抓住了的感覺。

長長的裙襬拖曳到了地上,迤邐而繁華,女人慵懶中帶著點性感的聲音響起,“你說陛下出宮了?他這是又看膩了宮裡這些個妃子侍女了?”

她的聲音沒有什麼太大的起伏,然後俯在地上彙報的女子卻覺得背上徒然一涼,她將頭壓得更低,“陛下只是圖個新鮮,外面的那些胭脂俗粉哪裡能跟娘娘比呢!”

“是嗎?”賀蘭拖長了尾音,眉

頭微微挑起,鳳眸慢條斯理地掃過去一眼,瞳眸漆黑,卻莫名地讓人不敢對視。那種眼神明明是平平淡淡的,卻讓人連看一眼都不敢,氣勢十足。

鏡頭後的眾人包括在場看的幾個還沒輪到的配角都微微一愣,這臺詞功底,還有眼神神情,挺到位的,演技似乎不錯啊。

夏霏的表演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那作者筆下編纂的賀蘭貴妃,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了貴氣,單單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讓人不敢動彈,演得很傳神

“最近的選秀,娘娘你打算怎麼弄?”穿著一件淺綠色宮裝的是賀蘭的心腹侍女,她站在一旁給賀蘭打扇子,生得也有幾分姿色,自打賀蘭嫁入太子府開始就跟在她身邊,心計和手段都一流,幫賀蘭掃除了不少的障礙。

賀蘭低低一笑,“選秀而已,那些個大臣巴巴地送女兒進宮,不過就是瞧著本宮的肚子一直不爭氣,後位又一直懸空著,都想來湊個熱鬧。那就讓她們來吧,本宮還會怕了她們不成。”

她的聲音輕輕嫋嫋的,懶洋洋的,好似在低喃一般,還伸手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點淚珠,“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有點乏了。”

鏡頭一轉,宮女都提著裙襬慢悠悠地退了出去,連同那個心腹,一時間整個宮殿裡瞬間變得空蕩蕩的,給人一種孤寂壓抑的感覺。

然後鏡頭又轉回了賀蘭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神情淡淡的,視線落到了遠處的窗外,茫茫然沒有焦距的樣子。過了半晌,她伸手輕輕遮住了眼瞼,脣邊落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低得幾乎聽不到。

夏霏入戲很快,齣戲也很快,導演一聲“咔”,她就施施然從暖榻上站了起來,臉上的慵懶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淡然平和。

在演戲方面,她其實算是新人,不管對於前世還是現世,但是到底有些東西是不同的。經歷過很多,再加上天生就是這塊料,她比旁人多了一分悟性,現在又多了一分從容淡定,再加上一些時日的磨練,肯定能夠大放異彩。

鏡頭前面的夏巖是苛刻的,但是剛才的那一幕,他心裡挺滿意的,只是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夏霏的演技,再第一次合作凌翰MV的時候他就已經瞭解,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主動邀請她來試鏡,更不會推薦她去《離婚之後愛上你》的劇組試鏡。

對於夏霏,倒不是說她演技有多少純熟,只是她入戲真的很快,往往一走到鏡頭前,就自然得過分,一舉手一投足,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情,都相當地到位。

不過這不過就是開始,而且也沒有真正的對手戲,所以也只能說演得不錯,還沒有到令人驚豔的地步。

然而葉思菱站在一旁看著,她全程都皺著眉,寬大的衣袖遮掩下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心頭無端地升起了一種危機感。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她掩去了,一個只演過一次配角的新人,她似乎根本就沒有害怕的必要,對方還沒有到可以和她一較高下的程度。

夏霏今天的戲份就一場,其他剩下的就是林媛和葉思菱的對手戲,還有其他的一些戲,基本上她可以先收工回家了。

不過她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在片場多呆一會,看看其他人的對手戲,觀摩學習學習。

她遠遠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裡拿了劇本,一邊看一邊不時地看過去幾眼,看著葉思菱得心應手地演著最擅長的白蓮花小清新,將齊敏的樂觀開朗,演繹得淋漓盡致,得到了不少的好評。

葉思菱和林媛的對手戲,看得出來,兩個人一直在較勁,戲裡戲外,似乎都有種比個上下究竟的感覺。

夏霏眯著眼睛看熱鬧,一隻手支著下巴,看了一會大約覺得有些渴了,正準備起身找水喝,剛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是關景澄,他身上還穿著之前的那一身龍袍,氣勢十足的樣子,大咧咧地坐在她邊上,目不斜視的,給人一種很難親近的感覺。

她淡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前輩,你最近見過凌哥嗎?”

看到他,夏霏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凌翰,他失蹤了好久了,也不跟她聯絡,這件事她一直記掛在心裡。

關景澄下意識地蹙了下眉,這個動作只維持了一秒就被他瞬間垂眸掩蓋住了,他的聲線比較粗,說話的聲音很冷,“他的事你最好少管。”

夏霏摸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只是越發覺得他有些難以親近,於是有些自覺沒趣地站了起來,忽然就失去了在這邊觀摩其他人演戲的興趣。

從化妝間換完衣服出來,夏霏心底仍有些不安,總覺得凌翰的事情有些不對,他失蹤得太突然,雖然這幾天他的微博都有更新一些旅遊的照片,但是以凌翰的性格,傅卓靳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去旅遊,何況還是這麼一聲不吭地就離開。

他微博下面留言的粉絲很多,大多的是祝他玩得開心,畢竟那一次的巡迴演唱會,誰都看得出來他挺累的,還消瘦了不少,是該好好放鬆一下。如果不是之前他那麼急著找顧喬,那麼在意傅卓靳,不然或許她根本也完全不會覺得奇怪吧。

“夏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喚,很熟悉的聲音,夏霏自然而然地回頭,就看到了一張面帶笑容的臉,是這部電影的編劇兼小說作者劉雅。

“劉編劇……”她客氣而禮貌地叫她,嘴角微微上揚,勾著一抹笑,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卸了,臉上一片清淨素雅。

劉雅看她一眼,熱絡地抓住她的手,“這麼客氣做什麼,就我劉雅就好,或者你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劉姐,我比你年長几歲。”

“嗯,劉姐。”夏霏很是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但是手卻默默地抽了回來,“劉姐突然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哦,也沒什麼事,我剛才看了你演的那一幕,你演得真好。”

“劉姐,恭維了,其他人都演得很好。”

“不是,只有你演出來我要的那種感覺,你展現的賀蘭就是我想像中的賀蘭,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劉雅的神情隱隱有些激動,語調也拔高了些微,這番話咋一聽起來似乎是沒什麼,但是落入旁人的耳朵裡就完全不是那個味道了。

什麼叫只有她演出來了劉雅要的效果,這一句話不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嗎,她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而其他不少人聽到了這句話,心裡都很不是滋味,沒戲的都聚在一起討論。

“聽說試鏡的時候編劇就一直推薦她來演這個角色,我看八成是早就知道夏霏跟陸皓的關係,上趕著巴結呢。”說這話的語氣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嫉妒夏霏,還是在鄙視劉雅,總之這話說得著實有些不好聽。

“你別說,夏霏這女人也挺有手段的,陸總居然會轉發她的微博,等於變相承認她的身份,長得漂亮就是有好處啊。”

“也不算很漂亮啊,我看葉思菱也長得挺好看的,演技還比夏霏好。人家都拿過視後了,對人還這麼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

林媛的戲份剛結束,走過來剛巧聽到這番話,她輕輕冷哼了一聲,“漂亮是人家爹媽生得好,羨慕的話就去整容,要顏沒顏,要演技沒演技的,盡知道在這裡嚼舌根。”

她的性格很直,說話完全不會拐彎抹角,之前就因為這樣得罪了不少的人。再加上她對夏霏印象很好,於是不由得幫她多說了幾句。

畢竟資質擺在那裡,她都開口了,幾個閒聊的馬上沒趣地散了,只是心中仍然有些不滿。

被劉雅這麼一說,整個片場氣氛都變了,夏霏不是沒有察覺到,她淡淡一笑,“劉姐,你就別誇我了,不能因為我們關係好你就這樣誇我,明明是葉姐和林姐演得更出色。你看葉姐演技那麼好,她演的齊敏既俏皮又可愛,真的演出了那種待字閨中又對陌生男人英雄救美充滿了好感的青春萌動,她演得更好,對吧?”

一句話輕輕鬆鬆地就將話題轉到了別人身上,劉巖一時間有些語塞,一會才接過話茬,“嗯,都演得好,整個劇組都藏龍臥虎。”

“劉姐,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了。”夏霏有些抱歉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往片場外面走去,虛與委蛇的事情做多了,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哼……”劉雅看著夏霏走遠的背影冷冷哼了一聲,額前長長的劉海幾乎快遮住了整張臉,也遮住了她眼底的陰霾。

出了片場,夏霏的手機就響了,一條資訊,來自陸先生。

“晚上想吃什麼?”

她拿著手機輕輕一笑,手指飛快地動著,回了一條過去。

“陸先生做的都喜歡,不過如果有糖醋排骨吃,我會很高興的。”

對方也很快就回了過來,只有一個字,“嗯。”

還真是冷淡的反應呢,夏霏抿著脣笑得有些無奈,好一會兒才收了手機,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打算趁著時間還早去醫院看看顧喬。後面拍攝的任務重,興許就沒有時間去看她了。

從片場到醫院,還挺近的,開車不到一個小時,夏霏戴著一副墨鏡,將額前的頭髮撥了撥,遮住了半個額頭,以免被拍到。

她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窗戶,看到顧喬依舊安安靜靜地躺著,而藍盛廷滿臉睏倦地趴在床鋪上睡著了。他眼底是一圈很明顯的青色,俊逸成熟的臉上滿是倦色,臉色也不太好,有些過於蒼白了。

夏霏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手擰上門把又收了回來,她見藍盛廷睡得很熟,突然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打擾他休息。

這幾天都是他在這裡照顧顧喬,她空了就過來,每次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交談,但是夏霏看得出來,藍盛廷真的很關心也很在乎顧喬,那種心痛和擔心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她猶豫踟躕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進去,沿著走廊往回走,乘電梯下樓的時候居然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夏霏一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手裡拿著一大包的藥,臉上慌慌張張的,面色蠟黃,形容憔悴,整個人似乎老了好幾歲,完全不像當初那個幹練精明如女強人一般的潘姐。

她跟著她,一路出了醫院,潘姐沒有打車,反而站在路邊的站臺上等公交。夏霏從手提包裡拿出了一頂帽子戴上,壓低了帽簷,一路跟著她上了公交,然後在距離醫院四個站臺的一處地方下車。

這裡是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安保工作不是很嚴,什麼人都可以自由進出。這邊的房子一般都比較陳舊,到處都掛滿了出租的牌子。

潘姐從左邊拐彎進去,那是一間看上去還不足20平的地下室,環境簡陋,光線極差。

夏霏皺著眉站在地下室的門口,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臉上神情很淡,看不出明顯的情緒。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屋裡忽然發出了一聲癲狂的大叫,接著門被猛力從內開啟,一臉驚慌失措的潘萍從裡面衝了出來,和夏霏撞了個滿懷。

巨大的衝擊力襲來,她被撞得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頭上的帽子直接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張素淨漂亮的臉。

潘萍怒目看著她,“夏霏,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情緒激動地大喊,“說,是不是你把我女兒帶走了,是不是你!”

她的雙眸通紅,似染了火一般,情緒激動得就像分分鐘會衝上來掐住夏霏的脖子,女兒是她的一切,到了今時今日,就像是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女兒沒了,那潘萍,估計也活不成了,哪怕這個女兒現在痴痴傻傻得誰都不認得。

夏霏定了定神,很快理出了頭緒,“我是去醫院看朋友,剛巧碰到你才跟過來的,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這裡。而且如果我真的帶走了你女兒,根本沒有必要現在單獨站在這裡跟你說話。潘姐,你冷靜點,好好想想還有誰會帶走你的女兒!”

她的一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衝著潘萍當頭澆下,將她僅存的理智澆了回來。她想了一會就瞬間反應了過來,她臉上神色頓時一變,哆哆嗦嗦地拿出了褲袋裡的手機,慌亂地開始撥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一連撥了好幾遍都是這樣的提示,夏霏看著她的神情越來越急躁,嘴裡一直念著“一定是她,肯定是她……”

“你在給誰打電話,你猜的人是誰?”夏霏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是那個收買你對付我的人,對嗎?”

潘萍臉色異常地難看,一句話都沒有說,撥開擋在面前的夏霏就要往外跑,她真的沒想到已經躲到了這裡,還是被找到了。夏姌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上一次她就讓人從調養院裡直接把她女兒帶走了,這一次她還在電話裡威脅過她,恐怕……

她越想越不對勁,拔腿就想往外衝。

“潘姐,夏姌那個人心計和手段都是一流,如果你的女兒真的是她讓人帶走的,你這麼貿貿然跑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勝算的。”夏霏站在原地,嘴角微抿,一句輕飄飄的話落下,神色清冷,說的話一針見血。

腳下一頓,潘萍回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很驚訝?其實真的不難猜,你說過你恨譚呈,那除了他這個世上那麼想對付我的,也就剩下夏姌了。”女人的嗓音靜靜涼涼的,彷彿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話,“那天在片場那個男人沒有傷到我,想必夏姌肯定很不滿意,她抓你的女兒,要麼是想你再做點什麼事,要麼就是你拿她收買你的事威脅她了。潘姐,我說的對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大可放心,你女兒暫時肯定沒有什麼危險。”

“你怎麼知道我會威脅她?”

“很簡單,那個男人沒有傷到我,夏姌肯定不肯給錢,而你現在恰恰最需要的就是錢。這樣一來的話,你想要錢,除了威脅她,也別無他法了。”夏霏挑著眉,一面漫不經心地分析,一邊細細觀察潘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幾乎已經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是不知道她手上有沒有握著什麼實質的證據。

潘萍看著她的臉,皺了皺眉,手上握著拳,拼命調整自己的呼吸以求冷靜下來,“你一路從醫院跟著我到這裡來?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這個問題倒是問得好,夏霏冷冷一笑,嘲諷道,“看到一個幾次三番要害自己的人,跟過來瞧瞧也很正常吧?而且我猜夏姌那天讓他帶到片場的應該是硫酸吧,你既然會換掉,就算是換成開水,起碼證明你還有點人性,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要幫她做那些事,還是說只是為了錢?”

“你想多了……”潘萍直直地看著她,肆無忌憚地開始大笑,“人性……呵,我做的那些事情,娛樂圈比比皆是,而且說來更加可笑,硫酸換開水,是那個蠢貨自作主張的,可不是我的意思。夏霏,你太幸運了,難怪夏姌那個女人一定要對付你。”

夏霏勾了勾脣,輕輕一笑,“好,那既然這樣,我也不扯那些有的沒的了,你想找回你女兒,我想要你手上夏姌的那些證據,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潘萍的手一下就攥緊了,形容憔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她定定地看著站在眼前年輕美貌的女人,光是看著她就覺得自慚形穢,何況她還是陸皓的女人。

“我手上夏姌的證據,說實話就是一段錄音而已,我就是嚇唬嚇唬她,根本當不了什麼實質的證據……而且我女兒在她手上……”

“潘姐,”夏霏直接打斷她的話,“就算沒有證據也可以製造證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錄音能不能給我聽聽。至於你女兒,我現在就打電話幫你去查,你看,這樣行嗎?”

“好……”潘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咬著脣往屋裡走,去拿藏著的那一段錄音。

夏家別墅,院中的枯葉被打掃地乾乾淨淨,風吹起,棚架下藤式的鞦韆一晃一晃的,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聽上去略顯沉鬱。

夏姌手裡拿著一支最新款的某果玫瑰金的手機,輕輕薄薄的,她站在陽臺上,視線落到那晃盪的鞦韆上,脣線微微抿著,露出一抹冷冰冰的笑。

她的臉繃得緊緊的,手指不斷收緊,直到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夏小姐,事情已經辦妥了。”

對方就說了一句話就果斷掛了電話,沒有字首也沒有後綴,夏姌看著那黑掉的螢幕,脣角微微掀了掀,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夏霏,不是要對付我嗎,我等著你!”

她低聲冷哼了一句,轉身往室內走去,帶來了一陣冬日的冷意,與開著暖氣的房間比簡直像一個天一個地。

“只要你辦好了這件事,毀了那女人的容,錢我會馬上打到你的賬上。”

夏霏蹙眉聽著這段錄音,果然是夏姌的聲音,這麼明顯的一句話,難怪她會急得來綁架潘萍的女兒。

“收起來吧,我剛才打了電話,恐怕一時半會沒那麼快能找到你女兒的下落。我有個建議,不知道潘姐願不願意試一試?”

“什麼建議,你有話就直說吧。”潘萍低著頭,將一支小型的錄音筆藏了起來,然後看她一眼,爽直地開口。

“約夏姌出來,用錄音交換,先探探她的口風。”

“好,你要跟我一起去?”

“嗯。”

潘萍再次拿出手機打夏姌的電話,這一次打通了,但是鈴聲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

“她不接我電話。”她低低說了一句,眉目間滿滿的都是陰霾,“她肯定是故意的,難道就不怕我把這段錄音放到網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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