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兩個人神情各異,各懷心事地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都靜默地坐著沒有動。
夏霏眼眸動了動,從臉頰到頸上全部都通紅一片,連那玉色的耳垂也泛起了詭異的暈紅,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才能抑制住身體裡的**,一臉平靜地坐著。
“姐,你猜門外是什麼人?”夏姌緩緩從位置上起身,笑得有些得意,“我可是為了你煞費苦心,希望門外的人不會讓你失望!”
她的話打破了一室的靜寂,一路走到門口的方向,很隨意地開啟門,然而卻在看到門外的人時整張臉都瞬間僵住了。
陸皓站在門外,身上穿了一身風格偏休閒簡約的淺灰色呢大衣,長身玉立地站著,幾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凌冽的寒意。陰鷙的眼神如最鋒利的刀子一般落在她身上,冷得讓人不禁打顫,然後面無表情地從她面前越過徑直往包廂裡面走去。
夏姌正要說些什麼,纖細的手腕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擒住,對方用力很大,幾乎將她的手骨捏斷。
她抬頭便看到了夏巖那張冷到極致的臉,他幾乎是用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她,甚至帶著一絲絲的恨意,擰著眉,額頭上青筋微跳。
她不敢確定他聽到了多少事情,但是單從這個眼神就知道必然是聽到了重點,不然她那個一向表現得還算親厚的小叔絕對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莫語與莫凡沒來,來的卻是陸皓和夏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夏霏耍的把戲嗎,她們兩個人聯手擺了她一道?!
這邊是兩兩對峙,氣氛有點劍拔弩張,而陸皓一走進去,先是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滿臉緋紅的女人,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也順勢掩去了眼底的異色。
夏霏此時整個人痠軟無力地靠在椅子上,一種灼熱的情潮從身體內部不斷地升騰起來,她睜著一雙半迷離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她的陸先生,她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了男人低下來的頸子,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抱我回去……”
他自然覺察到她的異樣,皺了皺眉,矮身打橫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耳邊傳來女人低低的喘氣聲,雖然很輕,但是帶著熱氣的鼻息全部都撲到了他頸項。湛黑的眼眸瞬間一沉,然後大跨步走了出去。
路過門口的時候他靜靜淡淡地看了夏姌一眼,那種眼神陰鷙得幾乎快滴出水來,還順帶了冰冷的寒意。只一眼,就讓夏姌瞬間如墜冰窟一般。
夏姌看到這個男人進屋,看著他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但是抱著夏霏的樣子就像是抱著珍寶一樣,就是這樣,她才恨極了眼前這個虛偽的女人!
她喜歡的男人從不掩飾對她的厭惡,而對夏霏卻也從不掩飾他的溫柔和體貼,這樣的極端,幾乎讓她心底所有的惡意都冒了出來。
站在一旁的夏巖還沒來得及質問夏姌,卻看到陸皓抱著夏霏走了出來,她靜靜地被他抱著,臉色呈現不自然的潮紅,幾乎是一眼他就看出了她的不尋常。
他也在娛樂圈待了很久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遇到過,甚至還遇到過給他下藥投懷送抱的女人。如果說剛才在門外聽到的話已經足夠震撼,那麼現在看到的,幾乎讓他恨不得掐死夏姌。
“你解決!”陸皓面無表情地掃了夏巖一眼,然後就目不斜視地抱著懷裡的人直接走了出去,腳步飛快,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
夏巖點頭,臉色複雜地回了一句,“我明天去找你。”
他說完就直接一把將夏姌拽進了包廂,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後一隻手“啪”地一聲關上門,臉色陰沉地瞪著摔在地上的女人。
自從她回到夏家,不說他對這個侄女多少得好,也幾乎是態度親切,有求必應,只是沒想到到頭來,他們都被耍了,而且是耍了個徹底。如果今天他不是跟陸皓一起來了這裡,恐怕還不知道會被瞞多久。
那種被狠狠欺騙的感覺幾乎讓他快氣炸了,特別是在他那一晚狠狠地辱罵了夏霏之後,這種憤怒已經快要無法遏制地全部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他絕對不會對女人動粗,這一刻絕對會直接上去狠狠揍她一頓。
“小叔,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夏姌臉上瞬間露出點慌亂,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腕的腕骨很痛,痛得她眼淚都快冒了出來。她慌慌張張地抓住了夏巖的袖子,透明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小叔,不管你聽到了什麼,都是假的,那都是夏霏設計好的,你不要信!”
男人用一雙蓄滿了冰冷寒意的眼神慢慢審視著她,然而看著眼前這張跟自家嫂子幾乎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的女人,他還是沒法真的硬下心腸。
他波瀾不驚地看著她,嗓音冷淡,“好,我聽你解釋,你說吧。”
夏姌看他臉色彷彿緩和了一些,攥著他衣袖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儘量穩著聲音道,“今天姐姐特意約我過來吃飯,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你知道自從我回了夏家她一直對我很冷淡的,難得這麼熱情,我當然受寵若驚,然後她就對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原本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看到你們進來……原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她說我搶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她才應該是夏家千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當初是小叔你找到我的,也是你帶我去做的親子鑑定,對嗎?還有……還有我跟媽媽長得那麼像,我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女人聲淚俱下地說著,說到最後幾乎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清麗的臉上妝容全部都哭花了,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夏巖眉頭高高皺起,他清楚得知道夏姌說的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當初確實是他主動找到了她,甚至親自帶她去做的親子鑑定,照道理說理應是沒有錯的。但是剛才他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晚莫凡說的話……
臉上滿是複雜,連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滿滿的探究,他抿著脣一言不發,完全猜測不到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夏姌不自覺地咬著脣,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她慢慢垂下眸子,淚水順著臉龐肆意地流淌著。
“自從我回到了夏家,一向對我那麼好的姐姐一直都對我那麼冷漠,是不是我真的不是夏家的女兒,她才是呢?小叔……”她突然用力地拉著他的袖子,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懇切,“小叔,我們重新去做親子鑑定,帶上姐姐一起去,好嗎?也許……也許真的是我弄錯了,是我錯了……
她哭著跌在了地上,滿臉的淚水加上完全花了的妝容,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夏巖凝眉看著她,心底微微一震,然後彎下身子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好了,這件事情我會全部調查清楚的,至於親子鑑定的事情,有必要的時候再去重做,不要哭了。”
夏姌睜著一雙淚眼,看到他的態度幾乎軟化了下來,心裡輕輕鬆了口氣,但是卻有更沉重的負擔重重地壓了下來。
她咬著脣,心底冷冷一笑,夏霏,莫語,你們兩個給我等著,敢設計我,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而此時門外站著的女人臉上勾起一抹笑,放輕了腳步從門口走開,然後拐進了鄰邊的一個包廂。
這個女人就是莫語,她根本沒有按照和夏姌的約定將莫凡帶來,她踱著步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後挑眉看著對面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脣上露出一點笑,“蕭明理,果然被你料中了,幸好我沒有犯蠢跟姓夏的女人合作,不然皓就更加不待見我了。”
蕭明理靜靜坐著,夾了一筷子的菜到莫語面前的碗裡,臉上波瀾不驚,淡淡地道,“快吃飯,菜都涼了。”
“唉,你知道嗎,剛才那齣戲還真精彩,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原來夏霏才是正牌的夏家千金。如果她恢復了身份,跟陸就更配了,想想真是不甘心啊!”她嘟囔著嘴,不滿地說道。
鏡片背後的眼睛閃過了一絲精光,他眼神莫名地瞥了她一眼,“怎麼,還想跟陸總在一起?”
這個女人明明已經答應跟他在一起,沒想到還是放不下陸皓,他皺著眉,臉上露出點不悅。
莫語聞言抬頭掃了他一眼,然後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一隻手摸上他那張.萬.年不變的精英臉,修長的腿一跨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嫵媚地一笑,“怎麼,吃醋了?”
“沒有。”軟玉溫香坐滿懷,男人也不見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冷冷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說謊!”她一隻手戳了戳男人的臉頰,揚著脣冷冷一笑,“好了,我沒想跟皓再怎麼樣,就是不甘心就這麼看著他跟夏霏兩個人恩恩愛愛的!”
蕭明理一隻手扣上她的腰,伸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帶著溫熱的脣瓣貼上了她的耳畔,聲音帶著點低啞,“不甘心的話就搞點破壞,夏霏不是被下了藥嗎,兩個人回家肯定很激烈,你可以明早碰巧約陸夫人過去看看……”
莫語聞言眯了眯眼,腦子裡轉了轉,瞬間意會,她輕笑地吻上男人線條冷漠的脣線,“這主意真不錯……”
男人半跪在床沿,慢條斯理地解襯衫的扣子,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一邊解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躺著的女人。
夏霏躺在床鋪上,一頭墨色的長髮鋪散開來,雪白的臉上滿布暈紅,氣息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睛,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咬著脣有些難耐地扭了扭身子。
男人眸色猛地一沉,撐著手覆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陰沉,眼底湧動著極致的熱度。
修長的手指慢慢撫上她的臉頰,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張嘴被動地接受他的吻。
陸皓一言不發地吻著她,動作凶猛,強勢地不容她掙扎,直到她連呼吸的能力都快失去了才離了她的脣。
夏霏拼命地喘息著,藉由這個吻,身體裡某些翻動著的情潮以一種迅猛的態勢直接湧了上來。一隻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她喘著氣,咬著脣才能壓抑住幾乎快溢位口的呻吟。
噴著熱氣的脣落在她耳畔,男人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厲聲,“陸太太,這麼不長記性,這是第幾次了?”英挺的眉目間遍佈濃重的陰鷙和不悅,“我不來,你準備怎麼辦?”
他不來……夏霏半眯著眸,努力拉回自己僅剩的那點理智,當時夏姌應該也是安排了人來的,她叫的會是誰?如果陸皓不來,她真的無法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麼事,這一次確實是她太大意了。
果然夏姌說的那些話根本就不可信,或許就是用來迷惑她的,是那杯茶嗎,可是明明兩個人都喝了的。
她已經虛軟地使不上一點力氣,卻還是努力伸出雙手圈住男人的頸項,啞啞的嗓音在他耳邊模糊地響起,“唔……我知道你會來的,你肯定會來……”
故意發的那條簡訊,就是想他帶著夏巖一起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陸皓順勢低下頭繼續吻她,臉上的陰鷙收了一些,不過神情還是有些冷淡,他重重地吻她,然後只是吻,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夏霏已經難耐地在他身下輕輕扭動著,換來的卻是男人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不許她動。
因為身上不斷湧起的熱度,她身上穿的外套早就脫了,只剩下一條白色的襯衫,領口大大地敞開著。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魅惑和嫵媚。
他的眸色越發地深,如暗夜的天空一樣,幽深得望不到邊際,然後他的手始終箍在她的腰上,脣在她的脣瓣上慢慢舔舐碾磨,其餘沒有任何的動作。
夏霏臉上越發地紅,手指微微蜷縮著,喘息聲越來越大,幾乎無法控制。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隱隱的哭腔,終於還是忍不住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上,“唔……我難受……幫幫我……”
男人吃痛地皺了皺眉,雙眸幽深,扣在她腰上的手終於動了動,輕輕地在她腰上的**處摩挲了幾下,動作很輕,就像是撓癢癢似得。
她心頭越發心癢難耐,咬著脣,用一雙含淚的雙眸看著身上的男人,看著他臉色陰沉,知道他在生氣。
上一次在影視城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生氣,上一次是她不小心,這一次也是不小心。這樣算起來,這樣的情況,在他面前居然有三次了。夏霏光是想想就覺得燥得慌。
她咬著脣,頓時有些委屈,睫毛上甚至還沾著不少的淚水,知道他生氣,可是她現在真的好難受,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生氣呢!
“唔……”體內的情潮越發地翻動著,她主動伸手撫摸上男人有些硬的胸膛,胡亂地動作著,閉著眼睛回吻男人,勾著他的脣,主動纏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大約是她的主動有一些取悅了男人,陸皓低眸看著女人臉上的淚水,眉頭微微動了動。心底頓時湧上了一陣無奈,那股沒有發洩的怒氣也只有慢慢散了,他皺著眉,嗓音粗啞,“不許哭!”
他低低斥她一句,聲音卻帶著溫柔,手也開始慢慢在她身上點火,帶起越來越多的戰慄和不受控制。
夏霏急促地喘息著,一陣頭昏眼花,只覺得被男人翻來覆去地弄來弄去,理智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個爪哇國去了,剩下的除了本能只有本能。
男人的動作比往常的很多次都要來得激烈,彷彿恨不得將她直接揉進了身體裡去一樣,強勢而霸道地佔有,帶著她不斷地沉淪。
很久,久到原本暗黑的天際已經開始微微泛白,男人的動作才終於停了下來。
夏霏渾身虛軟地趴在他身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佈滿汗珠的臉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墨色的長髮落在他的胸膛上,看上去格外的情色。
她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胸口還有些起伏,平常的時候他多半會顧著她的身體或者第二天有工作,從未沒有這樣地放縱過,當然也有她的主動勾引在內。
被下了藥的身體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樣,拼命地索求著她身下的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到了後來她幾乎是哭著喊著不要,身體卻還是一直不停地想要。
白皙的肌膚上落滿了一大片曖昧的痕跡,整個頸項,鎖骨甚至是再往下的地方,全都蔓延著,在墨色的長髮下若影若現,看一眼就覺得臉紅心跳。
陸皓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長髮,低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抱你去洗澡?”
出了一身的汗身上早已黏得不想話了,還有凌亂的床單和曖昧的氣息,都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一會才能好好睡一會。
夏霏輕輕點頭,溫軟而腫脹的脣瓣貼著他的肌膚上,伴隨著落下的呼吸,有些癢癢的。
男人的眸色驀地一沉,嗓音更加的低啞,一隻手勾著她的腰直接將她半抱起來,然後打橫抱著去了浴室。
簡單的淋浴了一會,男人用寬大的白衣浴巾裹著她抱到沙發上,然後走到床邊捲起**的床單,準備換一套乾淨的。
大約是洗過澡了,身上清爽了不少,夏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的慵懶味道,她眯著眸看著徑直忙碌著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浴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的胸膛,上面甚至有些可疑的痕跡。他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英俊的臉上,薄脣微微抿著,說不出的性感迷人。
夏霏有些微微不自然地動了動,臉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下意識地垂眸避開了視線。陸先生長得太好,有時候光是這樣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何況是對她還這麼溫柔體貼,這樣的男人,要不愛上,恐怕真的太難!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今天夏姌對她說的那些話,有一個陸先生就夠了是嗎?其實她原本也就沒有想過要回夏家,要去搶那些東西,只是……只是上輩子,她的上輩子那麼悲慘的結局,要輕易忘掉,根本就不可能!
“在想什麼?”男人已經忙完了,走到她沙發前要抱她,她都沒有發現,於是他低聲到她耳畔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
夏霏抬眸,掩去了眼底的那一絲複雜,然後揚起脣,脣上帶著淺淺的笑,“在想,你這麼迷人,可千萬不能被人搶了去!”
陸皓有些啼笑皆非地看著她,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他低頭在她脣上親了親,“誰敢搶,也沒人搶得走,傻瓜!”
迴應他的是越發溫軟的笑,她伸手抱著他的頸子,“嗯,誰也搶不走,我也絕對不會讓人把你搶走!”
男人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溫柔之色,抱著她走到了床邊,然後雙雙躺進乾淨清爽的床鋪裡。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她的頭枕著他的臂彎,兩個人躺在一起安靜地入睡。
濃濃的疲倦不斷地席捲上來,夏霏窩在男人的身側,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睡意不斷地襲來,很快便睡了過去。
陸皓見她睡了,一隻手摸索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將之前拍好的那張譚呈那裡得到的親子鑑定影印件的照片直接點了傳送,發給了夏巖。
傳送成功之後他就將手機擱了回去,然後關了床頭燈,擁著懷裡的人入睡。
黑暗中他睜著一雙湛黑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女人,微光透過窗簾射了進來,透著那點光,他可以隱約看到她的臉,素淨清雅而美麗,讓人有種伊人在側,歲月靜好的感覺。
夏霏從一開始突然闖進他的包廂,闖入他的生活,到現在與他一起生活在一起,時間過得並不久,但是卻好像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
從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那麼在乎一個女人,會那麼在乎她的情緒,捨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委屈,哪怕是看到她有一絲絲的不高興不痛快他就恨不得摸去她臉上所有的不平。
其實他早就隱約地感覺到夏霏似乎並不想回夏家,所以他沒有拿著那份親子鑑定做什麼事,只能順著她的心意去走,做她願意做的事情。而從那天的夏家Part
y到今晚發生的事情,他卻漸漸改變了主意,即便她不想但是也絕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再受任何的委屈,他決不允許夏家人再誤會她!
隔天上午,夏霏醒來的時候,剛睜開眼睛就覺得房間裡的光線透亮透亮的,秋日的清晨卻沒有這麼猛烈的日光,她半眯著眼睛,不用看也知道時間不早了。
身側的男人已經醒來了,姿勢慵懶地倚在床頭上,身下墊著抱枕,半坐著,低頭靜靜地注視著她。
男人的薄脣微微抿著,整張臉的線條都很柔和,湛黑的眼睛裡一絲暗光流轉,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聲線有些黯啞,沉沉的,落在耳側很舒服,透著一點點的性感。
“還睡嗎?”
夏霏不自覺地眯了眯眼睛,脣上露出一點笑,纖細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慢騰騰地劃了劃,“起來。”
陸皓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眸色沉了沉,“那就起來。”
她支著一隻手,半撐起身子貼著男人的胸膛磨了磨,脣上的笑靨更深了幾分。一覺睡醒就能看到愛的人躺在身側,溫柔地看著自己,那種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他沉著眸直接一個翻身俯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手慢慢摸上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看她,“昨晚還不夠,早上起來還要撩我?”
男人挑著眉,一臉認真地問她,明明問的是足夠讓人害羞的話,偏偏臉上一副認真的表情,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她眨了眨眼,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有些泛紅,“沒有,你要起來了?”
夏霏抬起手,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在男人脣上親了親,蜻蜓點水一下就退開了。
迴應她的是男人一把扣住她的後腦,直接加深了這個吻,綿長的熱吻,直吻得她氣喘吁吁才罷休。
她輕輕地喘著氣,男人的吻已經直接往下,吻上了她形狀優美的頸項。那裡原本就已經佈滿了很多緋色的曖昧痕跡,他重重地咬上去,在那些痕跡上更添了一筆更纏綿的印記。
鎖骨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夏霏微微蹙了下眉,輕輕地哼了幾聲。原本就是她刻意撩撥的,此刻也更沒有了阻止男人的舉動,她靜靜地躺著,墨色的長髮映襯下那張白皙素淨的臉上紅暈朵朵,豔麗而嬌媚。
房間裡的氣溫彷彿慢慢上升了幾度,纏綿繾綣得讓人慾罷不能,低低的喘息聲和呻吟聲迴盪著,他們的身子緊緊貼合著,彷彿本就該契合在一起一般。
夏霏紅著臉,身上的熱度漸漸升了起來,她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睛,承受著男人越發猛烈的動作,強勢而霸道。
突兀的一聲“咔噠”的聲音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用男人用被子緊緊地裹了起來。而他也順勢披上了扔在一邊的浴袍,動作一氣呵成,她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躺在**。
房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張陌生的臉,穿了一身得體的衣服,頭髮挽在腦後,面若素淡,並不是特別的端莊高貴,起碼沒有那些昂貴的珠寶裝飾,但是光看她身上的衣著,也絕對是貴夫人的裝扮。
陸皓凝了凝眉,一雙冷眼睨了蔣欣然身上的莫語一眼,迴應他的是一抹得意張揚的笑,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蔣欣然皺著眉,臉上端著幾分的不悅,都已經快十一點了,自己那個一向工作優先,優秀得根本不用人操心的兒子,居然這個點了還膩在**。膩在**也就罷了,居然……居然還……
她幾乎不知道該用怎麼一副表情去看**躺著的女人,只是心底不斷湧上的不悅感清楚明白地告訴她,兒子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她是不用看一眼就已經不喜歡了。
“趕緊給我穿上衣服出來!”不用看都知道這兩個人在**做什麼,蔣欣然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了出去。
莫語嘴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有些得意地將視線落在**的女人身上,倒沒有直接走,反而悠閒自得地倚在門上,一臉挑釁地看著裹著一身黑色浴袍的英俊男人。
陸皓從**起身,皺著眉面無表情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視線冷冷淡淡的,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絲的陰鷙,“出去!”
男人的聲線冷硬,帶著無以名狀的寒意,莫語毫不畏懼地回瞪了過去,心頭卻躍上了濃濃的不甘和失落。原來他也不過是正常的男人,原以為他那樣的工作狂,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到頭來卻不過是在她身上沒有發生罷了。
她輕輕嫋嫋地笑了笑,有些自嘲的味道,心頭的失落感強烈地衝擊著,憤憤然地轉身也下樓去了。
莫語一走,夏霏就紅著臉半坐起身子,慌亂地伸手去撿落在地上的衣服,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剛才那個女人應該就是陸夫人了,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簡直是……
她恨恨地咬了咬脣,頓時有些莫名的沮喪。
裹著睡袍的男人走到床邊將她半抱了起來,“先去洗澡。”說完也不等她反應直接邁著修長的腿就往浴室走去。
樓下,莫語一臉失落地走下去一言不發地坐在了蔣欣然身側,眉宇間是掩不住的落寂和淡淡的幽怨。
“小語。”蔣欣然有些尷尬地看著她,原本不過是兩個人打算過來看看,看到陸皓的車還在車庫,還奇怪他怎麼還沒去上班,誰知道上樓開啟門居然會看到那樣的一幕。
雖然陸皓的動作夠快,兩個人根本沒有看到什麼,但是那樣的場面,根本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心頭也是五味陳雜,顧不上生氣,倒還要先安慰下坐在身邊的這個孩子。莫語喜歡了自己的兒子那麼多年,她這個當媽的一直都知道,當年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她別提多高興了。可惜後來兩個人分手了,陸皓分手分得很乾脆,縱使莫語根本不肯,他也沒有回頭。兒子的性格本就固執,她想勸也無從全起。
這些年,陸皓身邊來來去去的也有過女人,但大多時間很短,且都無疾而終,而莫語始終在他身邊,原本以為兩個孩子還是有機會在一起的,但是現在……
“小語,別難過了,是小皓他不懂得珍惜你。”她輕輕拍了拍莫語的肩頭,軟言安慰了幾句。
莫語垂著眸子,神情有些低落,“恩,阿姨我知道的,我知道他遲早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只是他從前對我那麼冷淡,現在對那個姓夏的女人這樣,我心裡有些不甘心。阿姨,我是不是很傻?”
“傻孩子……”蔣欣然見她這麼說越發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肩頭,說起來,她這個兒子還真是永遠一副冷淡的樣子,現在居然也會隨隨便便被一個女人套牢了,說實話她也挺驚訝的。
“阿姨,不是我要說她壞話,上面那個姓夏的女人,您可要當心點。說起來很丟臉,我哥為了她還和皓打了一架,您是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兄弟情的。她兩邊左右逢源,都跟皓住在一起了,還經常去撩撥我哥,害得他傻乎乎地陷了進去,還差點和皓翻臉。而且更過分的,那兩個傢伙明明都知道她這樣,居然還都一頭栽了下去,我說幾句,兩個人都衝我凶!”莫語說得無不委屈,添油加醋,一番話說得蔣欣然整個臉色都變了。她心底冷冷一笑,臉上卻滿滿都是為難和失落,“阿姨,我哥和皓都不讓我說,但是我真的很擔心,即使皓不選擇我,但是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我也把你們當做我最親的親人,我不想你們被騙!”
蔣欣然臉色異常的難看,臉上原本溫和的線條全部變得冷淡起來,她抿著脣,視線不由自主地看下二樓臥室的方向。
那兩個人到現在都沒下來,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一想到自家兒子和莫凡這個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她對夏霏的觀感直接降到了冰點。
“小語,阿姨是看著你和小凡長大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當然要告訴我!小皓這孩子這麼多年,我跟你陸叔叔一點心都操上,但是在這件事上,如果那個女人不好,我跟你叔叔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莫語連連點頭,臉上終於露出點笑意,“阿姨,謝謝你相信我,我多怕你以為我自己得不到皓,就瞎說呢!”
“傻孩子,阿姨認識你這麼多年,你是什麼樣的為人,阿姨知道的。”蔣欣然靜靜地看著她,她知道莫語這個孩子雖然有時候性格比較跋扈,但是勝在直爽,沒有什麼太大的心計,人還是善良的。更何況空穴不來風,如果她說的話是瞎編的,到最後也是瞞不住的,不可能隨便說謊。
莫語聞言淡淡地笑了笑,然後從沙發上起身,“那阿姨我先走了,省得一會皓又不高興,覺得我在搬弄是非了!”
“這樣也好,改天阿姨再約你喝茶。”
“好。”
她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笑,她確實是玩不來這些個暗地裡的勾心鬥角,可是架不住有個陰險的男人在背後幫忙出謀劃策啊!這一齣戲,玩得倒是一個好,太精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