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之後,顧喬有些不知所措地咬著脣,“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和卓靳的經紀約都在藍田,他要雪藏封殺我們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就算我不在意,我也要考慮他,而且我跟藍盛庭的事情,我不想卓靳知道。”
夏霏看著她的樣子,迷茫而焦慮,心裡頓時湧上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愛的人面前,總是不想他知道那些在她們身上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欺騙,有時候就是這樣來的,但是……
“喬喬,那你現在難道就打算這樣兩邊瞞著,你瞞得過去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就退圈,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個人生活。”顧喬輕輕一笑,笑容有些勉強,手指不斷絞著,指尖透白。
夏霏與她一起拍過戲,哪裡會不知道她也是個真正愛演戲的人,每一次的戲都拍得很認真,甚至還報了演繹班,特地去學表演。
“別傻了,你真的捨得丟下我們一個人走?如果藍盛庭真的不那麼在乎你,有沒有可能好好跟他聊聊,也許他肯放你走呢?還有卓靳,也跟他好好溝通,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顧喬聞言抿脣懊惱地伸手狠狠地拍了幾下床鋪,“啊……不管了,到時候再說吧,就算要說也不可能是現在,我要好好鋪墊鋪墊。”
“好,你自己考慮清楚,有什麼事情隨時跟我聯絡,好嗎?”
顧喬點頭,伸手一把抱住夏霏,頭枕著她的肩膀,“謝謝你,小霏,說出來了我心裡舒服多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得多壓抑!謝謝你……”
“傻瓜,我們不是朋友嗎!”夏霏摸著她棕色的捲髮,揚起脣角,笑了笑。
兩個人聊好出去的時候,傅卓靳已經吃好面在洗碗,淅淅瀝瀝的水聲一直流淌著,他呆呆地站在盥洗池邊,挺直的脊背看上去有些莫名的蕭索。
夏霏伸手推了推顧喬的背,在她耳邊低聲道,“快,先去哄哄那邊的雕塑,不然水都要滿出來了。
“恩。”顧喬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慢吞吞地往廚房走去,越走近臉上越發繃緊了一些,直到在他身後站定,才有些踟躕地開口叫了他一聲。
夏霏靜靜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客廳走去,客廳的沙發上歪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頭靠在扶手上,蹙眉睡著,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眼底的那一圈青黑,愈發地明顯了幾分。
凌翰看上去真的很累,之前在公司會議室在睡,剛才在車上在睡,現在又在睡,弄巡迴演唱會真的這麼累嗎,怎麼好像隨時隨地都在睡,這是幾天沒睡了呀!
她輕手輕腳地拿起傅卓靳丟在沙發上的一件外套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就這樣睡著很容易感冒的。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已經快四點了,正想發簡訊給陸先生報備一下,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瞬間接起了電話,夏霏輕手輕腳地往走廊走去,轉身的時候睨了沙發上躺著的人一眼,幸好鈴聲一響她就接起來了,看他依舊閉著眼睛才舒了一口氣。
“廣告拍好了?”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如在她耳畔響起一般,夏霏只是聽著眼底就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笑意。
“恩,上午就結束了。”她溫軟的嗓音裡明晃晃的都是笑意,帶著幾分刻意的賣乖。
“現在在哪,公司?”
“在卓靳家裡,他不舒服,我跟凌哥一起過去看他,顧喬也在,晚上可能會在這邊吃飯。”
“不許喝酒。”大約是上一次醉酒的時候還發燒了,每一次她不在家吃飯,陸先生總是會冒出來這麼一句。
男人說話的時候嗓音有些淡漠的清冷,帶著一點點的強勢,夏霏幾乎可以想象他此時的表情,必然是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薄脣微微抿起,但是那張冷然的俊顏下掩藏的是旁人無法知曉的只有她才能得到的熱情。
她挽著脣角,嘴邊的笑意不斷地蔓延,杏眸彎起月牙一樣的弧度,裡面是滿溢的甜蜜。
“今天晚上我也不回去吃飯,有應酬。”
陸皓最近晚上一直都準時回家,每次她到家的時候男人不是在切菜就是在炒菜,難得今天有應酬。夏霏瞥了一眼外面,聲音有些淡,“恩,好,那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會很遲嗎?”
“不會。”
“好,我也會早點回家的。陸先生,好好工作哦。”她輕輕地笑,有些俏皮地調侃了一句,迴應她的是一聲輕飄飄的“恩”,還挺沒有情趣的,不過這個男人本就是如此,她也沒什麼在意的。
陸皓掛了電話,抬頭掃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何悅,男人的視線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如芒在刺一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能了,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
“那個女人……額,比較難搞,再給我一點時間。”何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她剛才不小心把隱形眼鏡掉地上了,只能改帶備用的框架眼鏡,厚厚的鏡片遮住了她眼底的無奈,Boss的要求太高,直接一個命令丟過來,倒黴的就是她。
不過這麼說起來,最近蕭明理被陸大總裁使喚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倒是苦了她,什麼問題都丟過來,她可以要求漲工資嗎?
“明天。”冷冰冰地甩了兩個字,“你可以出去了。”
“是。”何悅低低應了一聲,正準備轉身突然響起了什麼,又側回身體,“對了,陸總你之前訂的東西已經到了,他們打電話過來問您是親自去店裡拿還是他們派人送過來?”
“自己去取。”他淡淡回了一句,想起之前訂的東西,黑眸中閃過一抹光,脣邊也露出了一絲隱隱的笑意。
何悅默默地轉身走了出去,然後順手帶上門,出去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秋日的晚上天黑得特別快,五點不到,整個天空都像一塊染了墨的幕布,黑壓壓地沉下來。
顧喬和傅卓靳在廚房聊了很久,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很多,似乎是解開了誤會。凌翰也醒了,他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著,視線落在顧喬身上的時候,還是有點淡淡的冷然,只一瞬就轉開了,讓人覺得彷彿是錯覺一般。
“凌哥,小霏姐,留下來吃飯吧。”解開了誤會之後,傅卓靳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的開朗,高興地招呼他們留下,一口一個喬喬,親熱得不得了。
夏霏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反正陸皓晚上也不回家吃飯,於是就把視線轉到了凌翰身上。
“我還有事,先走了。”凌翰從沙發上起身,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戴上墨鏡,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留下一句話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顧喬從進門就覺得凌翰對她充滿了敵意,見他要走,也不做聲,傅卓靳有些著急地走了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凌哥,留下吃飯吧,我們都很久沒聚聚了,難得今天你們過來看我,大家都在。”
凌翰冷冷淡淡地睨他一眼,那種眼神挺複雜的,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只是輕輕撥開他的手,丟下一句話,“下次吧。”
門“砰”的一聲關上,留下三個面面相覷的人。
“卓靳,喬喬,那我也先回去了,改天再一起吃吧。”夏霏抱歉地看了他們一眼,拿起掛在門邊的包,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顯然是去追凌翰了。
門再一次開啟又關上,傅卓靳看著緊閉的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肩膀上被猛地拍了一下,回頭就看到顧喬也有些無奈的臉。
“凌翰似乎挺討厭我的。”手指扯了扯自己落在臉頰邊的棕色捲髮,顧喬有點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他,唉,該不會是不喜歡我跟你一起?”
“八成是你想多了,凌哥人挺好的,今天應該只是累了,他最近一直在忙巡迴演唱會的事情。”傅卓靳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半開玩笑地道,“人家可是凌大神,哪有那個閒功夫來討厭你啊!”
“好吧,希望是我的錯覺,卓靳,我餓了。”顧喬拉住他的手撒嬌,眨了眨眼就揮去了之前心裡的那點不舒服,也就是覺得凌翰看她的眼神太冷了,不過又覺得傅卓靳說的對,於是轉頭就恢復了笑臉。
“想吃什麼,我煮給你吃。”
“恩,糖醋排骨,紅燒肉,鯽魚湯……好多,都要吃。”
“都是肉,不怕長胖了。”
“沒事,反正經紀人也不在……”
兩個人歡歡喜喜地聊著晚上吃什麼,一個拼命哄著寵溺著,另一個也開心地享受著這份寵溺,彷彿之前吵架冷戰的根本不是這兩人一樣。而匆匆忙忙追下去的夏霏,不知道是凌翰走得太快了還是她走得太慢了,一直追到樓下都沒有看到他。
她站在樓下,左右看了看,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咦,凌哥怎麼走得這麼快?”
夏霏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路邊都是整整齊齊的路燈,柔和的橘色光線在有些寒意的晚上,既溫暖又蕭瑟。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她習慣性地開了所有的燈,從客廳到餐廳再到廚房,彷彿只有亮堂堂的,才不覺得孤單。她看著刺眼的銀白光芒,兀自笑了笑,然後脫下身上的長風衣,往廚房走去。
自從她搬來之後,冰箱裡的食材越發多了,一開啟一排排全部都是吃的,要做什麼都可以,往常的這個時間陸先生早就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她只要動動筷子直接吃就可以了。
看著這麼多的食材,夏霏從這頭看到那頭,最後默默地拿起了一桶泡麵,然後關上門。
某品牌的老壇酸菜面,一點開水衝下去既方便又簡單,反正今晚只有一個人,隨便對付一下就好。
她坐在桌子上支著下巴看著那一碗泡麵,思緒有點被扯遠,上一次吃泡麵是什麼時候,居然有點恍惚地想不起來了。在以前那端半工半讀的日子裡,吃泡麵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而且也不敢買太貴的那種。
那個時候的她,大概從來就沒有想過後來會把日子過成那樣,大學的時候還是對自己的未來充滿著很多很多的憧憬。沒有想過會進演藝圈,沒有想過會遇到那些事,更沒有想過會有重活一次的機會。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其實到現在來看,她得到的還是很多的。
開啟泡麵蓋子,隨意地吃了幾口,酸菜果然很酸,泡麵的味道也不怎麼樣,吃了幾口之後就一點興趣也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胃口都被某個人養叼了,現在吃什麼都覺得沒胃口,除了他煮的。
解決了晚餐,隨意地收拾了一下,夏霏就上了樓,開啟衣櫃找了一身睡袍出來,把那一頭的長髮綁起來準備去浴室洗澡。
天氣涼了,她提前開了暖氣,在浴缸裡放滿了水,然後脫了衣服慢慢躺進去。水的溫度剛好適宜,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在空氣中慢慢瀰漫開來,身體裡的疲倦都被紓解了,她半眯著眼睛靜靜地躺著。
躺了一會之後,水有些涼了,簡單地衝了一下之後夏霏就起身換上睡袍走回臥室,才七點都不到,時間還很早,很久沒有一個人待著,她實在有些百無聊賴。
掀開被子到**,剛坐進去手機就響了,是莫凡的電話。
“看了新聞了嗎?譚呈被判了十年。”他的聲音低低的,周圍的環境有些嘈雜,似乎在酒吧或者KTV之類的地方。
夏霏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免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她抿了抿,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變化,“十年……”
十年,算是重還是輕呢,他毀了很多人的一生,她聽莫凡提過劉曉曉的事情,也看過那個女孩子當年的照片,還有潘姐的女兒,還有曾經的夏霏,哪一個止十年。
“恩,因為他很聰明,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自己做的,只有一個劉曉曉,十年算嚴判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潘姐,根本查不到她的行蹤,也找不到她女兒,不過……”他似乎也意識到太吵了,說話都聽不清,這會像是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嘈雜的背景聲小了很多。
“不過什麼?”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莫凡的嗓音頓了頓,“我的人查到潘姐的前夫之前收到了一筆金額數目比較大的匯款,匯款人是個很平常的小公司職員,我看了調查的人傳來的照片,這個男人的臉我之前居然見過,你猜是在哪裡?”
“猜不到。”夏霏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副興趣不大的樣子。
“在那些豔照裡面,這個匯款的男人也曾經是你妹妹的入幕之賓,呵呵,她倒是挺會找人做事的。”莫凡的笑充滿了諷刺的意味,冷得有些滲人。
夏霏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也跟著笑了笑,“她的手伸得挺長的,看樣子是真的巴不得我有半點的好。”她靠在床頭,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冷冷的自嘲,上一次的那個電話她居然會想去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出事,韓書曄說的那些事,居然會讓她心裡有些觸動,太可笑了,是嗎?!
“所以,小霏,不要再心軟了,還是你真的就打算讓她繼續好端端地待在夏家做她的千金小姐。一旦她簽了那份股權書,即便之後身份被拆穿了,她還是可以想辦法靠著那份股權書弄到很多錢的!我知道你不在意夏家的一切,但是他們畢竟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難道你一點點都不在意?”
莫凡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視線往外面瞥了一眼,夏巖就坐在不遠處的位置上,前一秒他還在說著夏姌已經去了夏氏幫忙,他終於解脫了,再也不用被夏毅逼著繼承家業了。
夏巖是真的開心,他卻高興不起來,明知道那個女人是假的,但是為了夏霏,他還不能說,看著夏巖那張高興的臉,他莫名的有些不爽。
夏霏沒說話,但是呼吸聲有些重,沉默了很久,久到莫凡以為她不會再開口,她才悶悶地開口,“真的血脈相連的話,他們為什麼一點都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你也看到了夏姌那張臉,她和夏夫人長得那麼像,也許從頭到尾是我搞錯了也不一定,在他們身上,我感覺不到親人的氣息。”
一個為了夏姌專程到醫院來警告她,那個時候她剛剛出了車禍;另一個第一次見面就用咄咄逼人的語氣羞辱她,這樣的親人,夏霏真的不知道,她該在意嗎?
“小霏,那張親子鑑定是真的,那是騙不了人的。”
“是嗎?那也許就是我天生跟他們沒緣分吧,當初輕易地就丟了,現在見面了也不認識,就是覺得挺沒意思的。”她淡淡地自嘲著,語氣冷淡而涼薄。
莫凡在那頭莫名地有些心疼,明明就是應該在呵護中長大的夏小姐,偌大的家業可以繼承,有愛她的父親母親小叔,明明應該很幸福,可惜就因為一個陰錯陽差,現在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小霏,那天我肯定會把那些照片都爆出來,不要阻止我!”
夏霏輕輕笑了笑,聲調有些低,“好,我不阻止你,不然我是不是真的太傻了?”
“你不傻,只是善良,但是善良也是分人的。”
掛了電話,她靜靜地靠在**,突然有種挺說不上來的感覺,剛重生那會她真的很恨夏姌,恨譚呈,但是現在,漸漸的,那種恨似乎被沖淡了很多。
遇到了陸皓,事業上也慢慢開始起步,順風順水的,就忘記了那些原本刻在骨子裡的恨,可惜她忘了,夏姌可沒有忘記要對付她,一次又一次的。
嘴角掛著輕蔑的笑,那些照片曝光便曝光吧,就讓那些可笑的夏家人看看他們眼裡的寶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那個端莊高貴的夏夫人會怎麼想呢!
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她抬眸看去,男人邁著修長的腿走了進來,英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帶著些微的涼氣。
夏霏抬頭看他一眼,有些驚訝,“這麼早就回來了?”所謂的應酬就是吃了頓飯麼,現在才七點一刻呢。
陸皓隨手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掛在一邊,直接走到了床邊,俯身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入懷裡,低頭就是一個吻。
“唔……”猝不及防地被吻住,夏霏還拿著的手機一下就跌落到了床鋪上。
他掐著她的腰,將她直接壓入了床褥上,直接而簡單地吻著她,沒有什麼技巧,只是單純地索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好像是過了很久很久,夏霏氣息不穩地被放開,入目就是男人那雙深邃湛黑的眸子。
“怎麼了?”她眨著眼睛問他,有些疑惑也有些驚訝。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他二話不說地便又吻了過來,連綿的吻很細緻,從她的脣,到臉頰,到形狀優美的下顎,動作也越發激烈了起來,伴隨著男人低低的喘息聲。
“陸皓……”她不由自主地叫他,手抵在他胸前,有些喘不過氣的斷音。
他依舊在吻她,在她身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一隻手解開了她浴袍的帶子,夏霏抓住他四處點火的手,睜著一雙迷濛的眼睛看著她,緋色的脣瓣被吻得紅腫不堪。
“霏,我想要你!”陸皓那雙從來都是淡漠的黑眸裡燃燒著一片灼熱的火焰,想要將她直接吞噬。
他的霸道,他的強勢,除了從前沒有得到時候的退讓和隱忍,之後就只有我想要你,我要你,從來沒有我能不能要你。
夏霏看著他的眼睛,裡面除了灼熱只有灼熱,辨別不了其他的思緒,她還來得及反應些什麼,就再一次被吻住,直接被拖進更深更深的慾望中去,剩下的只有徹底到不能徹底的佔有。
被折騰得精疲力盡,一遍又一遍的沉浮,到了最後連意識都模模糊糊了,只記得最後的最後是男人抱著她去浴室簡單地淋浴了一下,然後擦乾淨身體抱她回**睡覺。
夏霏躺在**,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動一下指頭都覺得困難。
“早點睡,乖。”陸皓伸手,手指在她的發頂輕輕撫了一下,動作溫柔,聲音低低,帶著事後的一絲沙啞,很性感。
突然就被如此凶悍的索求了一番,她實在是睏倦不已,也忘記了原本打算問他的話,只是臉蛋無意識地往他胸膛的方向靠了靠,輕輕地應了一聲,躺在他身側,偎在他懷裡漸漸睡了過去。
他伸手關上燈,但仍然有潔白的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透著那一絲光亮,低頭看著睡著的人,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打下一片淡色的陰影,她呼吸均勻,睡得很安靜。
陸皓半靠在床頭上,低頭看了她一會,然後俯身在她白皙光潔的臉蛋上落下一個細碎的親吻。
床頭櫃的抽屜裡擺著他平常抽的煙和打火機,很久沒有用了,因為她不喜歡煙味,他一次也沒有在她面前抽過煙。
“啪嗒”一聲,幽藍的火苗竄了起來,他點燃了一根菸,黑色的火星在暗夜的房間裡忽明忽暗,淡淡的煙味在房間裡慢慢瀰漫起來。
就著那點幾乎看不到的光亮,男人擰著眉,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沉重,冷淡的臉龐被嫋嫋的白煙隔著,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煙夾在脣瓣之間,他眯著眸,默不作聲地坐著,一支菸幾乎快抽完的時候,身側躺在的人忽然動了動,一隻素白的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上爬,幾乎要摸到他的手臂。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夏霏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一絲睡意的模糊不清,然後就想要坐起來。他從回來就有點不對,先是一聲不吭地纏著她不停地做,現在又在抽菸,他一貫是不怎麼抽菸的,除了心情不好煩躁的時候。
陸皓一隻手按下她要起來的身體,一隻手將菸頭掐滅在了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沒事,你好好睡。”他低頭俯身下去,直接吻住了她的脣。
淡淡的煙味從他的脣舌間傳了過來,有些嗆人的不習慣,夏霏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他。
“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她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明明又困又累,卻還是免不了擔心他,總覺得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男人伸手在她臉頰上摩挲了幾下,“沒事,睡吧,我也睡了,晚安。”他躺下來,一隻手擱在她的腰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真的就這樣閉上眼睛睡了。
夏霏看著他緊閉的眼瞼,有些無奈,又有些擔憂,卻也只能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晚安”,然後靠在他的胸膛上繼續睡了。
也許是前一晚睡得太早了,早上還不到六點,夏霏就醒了,男人的手依舊擱在她的腰上,抬頭看去,就是陸皓那張英俊的容顏,在黑白交織的光線裡顯得有些模糊。
如果說白天的陸皓,大多數時候都是淡漠冷然的,臉也總是繃得緊緊的,那睡著的他就顯得較之白天要溫和得太多,臉上所有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看上去倒是更顯了幾分年輕。
她的手下意識地伸過去,在他的臉上臨摹著輪廓線條,然後一隻帶著溫暖熱度的手伸過來直接抓住了她搗亂的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來,低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還早,怎麼不多睡一會?”
夏霏眯著眼睛在他懷裡蹭了蹭,昨晚體力消耗過度,其實這會她身上還是一陣痠軟,只是她醒了便不想再睡了。
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瞧著他,“你昨晚是怎麼了?”過了一個晚上,她還是記著這一茬呢。
“……”陸皓依舊沉默,一隻手將她素白的小手抓在掌心裡,熱度透過肌膚傳遞了過來,很暖和。
“有什麼是不能告訴我的嗎,那麼,我不問了。”她窩在他的胸膛上悶悶地說了一聲,微微翹起的嘴角顯示著心裡的那麼一小點不開心。
陸皓看著她光潔白淨的臉蛋,伸手戳了戳她兩頰的酒窩,笑了笑,“生氣了?”
她微微蹙眉,依舊在他懷裡蹭,“嗯,有一點。”
男人摸了摸她的黑髮,“好像不止一點。”說罷他將她整個人都半抱了起來,趴伏在他身上,而他則**上身半坐了起來,手緊緊箍著她纖細的腰肢,“嗯,那我們做點會讓你開心的事?”
說完還蹭了蹭她,夏霏臉上騰地一紅,第一次看人一本正經地耍流氓,還耍得那麼帥。她抬頭看著他的下巴,線條完美,於是壯了膽子上去直接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下巴上傳來一點點輕微的刺痛,他也不惱,只是早晨剛醒來的男人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挑逗,他眸色驀地一沉,一個利落的翻身就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然後脣瓣就被封住了。
陸皓沒怎麼深吻,只是淺嘗輒止後便離開了她的脣,低頭審視著身下那張透紅的臉,“你在挑逗我?”
她撇撇嘴,眼睛裡露出幾絲無辜,她哪裡做出什麼挑逗他的事了,明明就是他一直在撩撥她。
“廣告拍完了?”男人似乎無意打算做什麼,只是撐著手臂半壓在她身上,一本正經地換了個話題。
夏霏點了點頭,“嗯,搭配的小鮮肉超常發揮,一個上午就搞定了。”
小鮮肉?陸皓對這樣的網路詞彙不太瞭解,微微皺了下眉,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乖乖的,抿了抿脣,輕輕拍了拍他的俊臉,“放心吧,小鮮肉再帥在我這裡也是你最帥!”
他心尖微動,看著她的眼裡滿滿流動著暗色,某些地方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這個女人今天還真是鐵了心要挑逗他了。
夏霏被他緊緊壓在身下,對他的某些反應自然一清二楚,她臉上愈發地紅,連耳垂都全部紅了起來。伸手在他胸膛上推拒了幾下,居然給推開了,於是她光著腳丫子套上拖鞋就往浴室跑,好似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一樣。
喉間像有火在燒一般,異常地乾澀,陸皓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性感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滾,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浴室門口,他眼底的灼熱依舊沒有淡去。
夏霏關上門開啟水龍頭,習慣地從某個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盒子,拿了一粒藥出來直接吞下了。吃了藥之後她撐著手趴在盥洗池上,腳步有些虛浮,幾乎快站不穩,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地蒼白起來。
其實她的身體一直有些虛,不適合吃太多的避孕藥,可是……她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陸皓似乎從第一次開始就一次都沒帶過套,也沒有做過任何的完全措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等她洗漱好出去的時候男人已經脫了睡衣換上了西褲,襯衫,修長的手指一顆顆地扣上釦子,骨節分明的手指看上去帶著一種禁慾的美感。倒三角的標準身材,肌理分明,六塊腹肌,人魚線,一樣不缺。
外面的天還有點暗沉沉的,今天的天氣似乎不怎麼好,是陰天,傍晚的時候還有小雨。
夏霏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衣櫃前面,選了一件寬鬆的粗毛衣外套,淺灰色的,裡面穿了一件和他同色的白色襯衫,一條淺色的牛仔褲,長髮辮成髮辮挽在腦後,很休閒的打扮。
“今天什麼工作?”陸皓已經穿好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整個人看上去挺拔修長,帶著一股精英範,垂著手走到她身後,淡淡地問了一句。
她眨了眨眼,“大約是沒什麼工作的,原定今天還是拍廣告,先去公司看看。”
“假請了嗎?”之前說過的陪他出差去D國,三天後就要出發了。
夏霏撥了撥臉頰邊上的幾絲亂髮,想起請假時王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也有點挺不好意思的,好像進了希陸都沒開始好好工作就又要請假,還是請一週,挺不務正業的。
“嗯,請了。”她淡淡點頭,回身看著站在身後的男人,“夏姌還去嗎?”她說過不想跟夏姌一起去,而他也答應了,那麼這一次是就他們加上夏毅,三個人一起去嗎?
“交給何悅去辦了,她不會去的。”陸皓沉了沉臉,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眸色也暗了暗,“我先去洗漱。”
他說完就往浴室走去,門剛一關上,整張臉便黑了下來,昨晚發生的那件事,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不爽。
夏霏看著闔上的門,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剛才的那一瞬間他聽到夏姌的名字時臉色馬上就變了,雖然他表現得不太明顯,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是怎麼了嗎,是夏姌做了什麼,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