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來得很快,希陸跟澤歆樓本就離得比較近,再加上他一路飛車,不消一會就到了。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夏霏心底不由得一窒,洗手間的門被從內關上了,門外掛上了正在維修的牌子,韓書曄一臉陰沉地抱肩站在一邊,無形中都是一種壓力。
“接電話!”他冰冷而不耐地看她一眼,視線落在了那支不斷振動的手機上,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手指輕輕一劃,她萬般不情願地將電話接了起來。
“小霏,我到了,你在哪?”莫凡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氣息不穩,似乎在快步走路。
“在二樓拐角的洗手間,莫凡你……”夏霏還想說些什麼,手機卻被韓書曄一把奪了過去。
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暗色的冷光,嘴角勾起笑,冷漠地開口,“夏霏,別逼我對你動手!”他可不是會對女人憐香惜玉的男人,上一次她應該記得很清楚。
整個人下意識地一顫,一股寒意油然而生,上一次如果不是陸皓恰好來找她,她真的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會一時失手就掐死了她。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現在回憶起來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恐懼感。
而另一頭,通話突然被中斷的莫凡,心裡越發覺得不對,之前夏霏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隱隱有所察覺。無論是她說話的語氣還有聲音,都和往常大不相同,所以他幾乎是放下電話就立馬飛車趕了過來。現在又忽然被掛了電話,他臉色一沉,加快了腳步往二樓走去。
洗手間門口的把手上被掛了“正在維修”的牌子,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門,“小霏,你在裡面嗎?”
門上響起“咚咚”的聲音以及熟悉的男聲,夏霏原本貼著牆站著,她下意識地想去開門,一隻手卻被站在一旁的男人一把扣住了。
韓書曄一隻手扣著她纖細的手腕,一隻手直接打開了門,門外是一臉驚疑的莫凡。
“進來吧。”他的聲音冷冷淡淡的,沒有什麼特別的起伏,只是說話的時候他一直都緊緊扣著夏霏的手,力道挺大的。
夏霏臉上一陣蒼白,手腕上傳來劇烈的疼痛,那種力道彷彿要將她的手骨捏碎一般,特別是看到莫凡的時候。她咬著脣,沒說話,也沒吭聲,臉上也是很平靜的樣子。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莫凡陰沉著臉走了進來,視線直接落到了夏霏的身上,一臉的關切,“小霏,你沒事吧?”
“我沒事。”夏霏有些歉疚地看著他,低低地應了一句。
而站在她身側的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森冷的氣息,眼神很銳利,斯文的臉上甚至在看到莫凡的時候還露出了一絲輕笑,只是那笑看上去寒意湛湛,像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冰冷刀刃,隨時等著開鋒。
“韓書曄,你想做什麼?”莫凡靜靜地站著,桃花眼裡溢位一絲陰鷙,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瞳孔緊縮著了一
下,抿著脣角看他,“特意找我過來,想說什麼,說吧。”
洗手間裡的空間比較狹小,而夏霏又在他身上,這個男人的瘋狂從之前調查他的人口中,莫凡已經知道了不少,所以輕易不會激怒他,以免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韓書曄長相斯文,身材修長,原本開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也算事業有成。一次偶爾的機會認識夏姌之後,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為她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到最後卻淪落到如喪家之犬一般,終日東躲西藏。這樣的日子他過夠了,今天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次嘗試!
他手上猛地用力,夏霏下意識地痛呼了一聲,手腕上一圈紅痕,看上去觸目驚心。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痛得臉上一片煞白,腳下也幾乎不穩差點摔倒,卻被他一手拽著。
“你這個混蛋!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算怎麼回事,有種衝我來!”莫凡瞠目怒斥了一句,看著夏霏素淨的臉上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眼底掠過極深極重的冷意和戾氣,卻不敢輕舉妄動。這個瘋子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他要冷靜!
“呵,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你未免太小瞧這個女人了。本來我是打算找陸皓的,不過那個男人手段太毒辣,我惹不起,只好找上你。莫公子,好兄弟的女人受傷你也這麼緊張?”韓書曄一隻手提著夏霏,看她忍著痛的樣子,彷彿看到了夏姌那個狠毒無情的女人,心底不由湧上了一陣陣的快意。
這些表面看上去清純無害的女人,背地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她能夠在陸皓和莫凡面前左右逢源,又怎麼會是什麼軟弱可欺的角色。
“廢話少說,你到底想怎麼樣?”莫凡看著夏霏緊咬著脣,脣瓣上都滲出了一片鮮紅,漫漫的心疼都浮了上來,他擰著眉,目光落到韓書曄那張癲狂的臉上,“你費盡心機找我過來,應該不是就為了說幾句廢話吧!”
韓書曄一把將夏霏甩在了地上,就好似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東西一般,他抿著脣角冷冷地笑,“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夏霏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隻手捂著紅腫的手腕,很痛,這個男人每次下手從來都不會因為物件是個女人而手下留情。她深呼了幾口氣,咬著牙強忍著疼痛,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打溼了一雙黑眸。
她抬起一雙迷糊的淚眼看著莫凡,神經一直緊繃著,即便手腕很疼,也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想莫凡為了她再去答應韓書曄的一些無理要求,那樣她的愧疚才會小一點。
“好!”莫凡果決地吐出一個字,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甚至連問一句“什麼事”都沒有,他的眼睛裡都是滿滿的心疼,滿心只想著早一點答應他,早一點帶夏霏出去。
韓書曄眉目不動,眼角掠過一陣輕蔑和譏笑,“什麼事都做嗎?莫公子對這個女人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可惜啊……人家是陸大
總裁的女朋友,這樣做,值嗎?”
“少廢話,你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值不值與你有什麼關係!”
韓書曄皺了皺眉,冷冷掃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那是一種很晦暗而陰沉的眼神,極端的複雜,彷彿在透過她看其他人。
他面無表情地笑了笑,“我要夏姌在夏家舉辦的party上顏面掃地,我要她在最開心的時候瞬間跌入地獄,從此成為人家茶餘飯後的笑柄。我要她為背叛我付出最大的代價,以為進了夏家,就可以甩了我,沒那麼容易!”
他臉上一直在笑,表情很冷靜,只是冷靜中壓抑著一股暴怒,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著,看上去猙獰可怖。
夏霏心頭猛地跳了跳,她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一字一頓地道,“你手上到底拿著夏姌的什麼證據,你不會以為就憑你之前在孤兒院幫她做的那些事,就能讓她跌入地獄?”
她知道韓書曄之前幫夏姌去孤兒院燒燬了所有的孤兒資料,還給了她一百萬贖回那塊玉佩,但是那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夏姌如今在夏家過得如魚得水,季婉琴又待她那麼好,怎麼可能憑旁人的一點猜測就否決了好不容易找回家的女兒。
“呵,我有的可不只是這些東西!”韓書曄半是嘲諷地睨了她一眼,臉上是張揚無比的笑,“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夏家的女兒我不知道,我幫她做的那些事也確實證明不了什麼。我就是想看看,如果夏家知道那個所謂的女兒是個**.亂不堪,不惜出賣自己身體也想過上奢靡生活的女人,他們還會不會要她!”
聞言,夏霏和莫凡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心頭俱是一震。
“你手上有證據能證明?韓書曄,我知道夏姌對不起你,但是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明,夏家人可不會相信你我這樣的外人。”莫凡語氣極淡地開口,如果韓書曄手裡真有他說的什麼證據,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夏姌威脅她,而要這麼迂迴地過來找他們幫忙。整件事仔細想想,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韓書曄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部手機,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莫凡,揚著眉,無聲無息地與他對視。
“這部手機裡全是她的祕密,裡面的每一張照片都能證明。呵,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是被她那張清純甜美的臉騙了,還以為她真的是在酒吧半工半讀的學生,被她那些眼淚騙了。到頭來她就是一隻破得不能再破的爛鞋,看看吧,這些照片可是比當年那些什麼豔照門的照片精彩多了。
從夏霏的角度看到的韓書曄,臉上很平靜,彷彿之前的瘋狂根本不曾存在過一般。他嘴裡說著無比貶低夏姌的話,可是那雙沒有什麼波瀾的眼睛卻湧出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和痛苦。
他的事業,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被夏姌的出現攪得一團亂,每天在痛恨和瘋狂中度日,可是畢竟曾經愛過,恨的同時無法避免的還有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