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王安平的洞房花燭,不能過去商議,可是齊寶釵又實等不得,便讓素心去看看陸元帥還在不在外院。
“陸元帥喝的多了,已經歇下了。”
素心回來後稟道。
齊寶釵微微一皺眉頭,看了一眼天色,自己思索的這麼會兒功夫卻是三更已過了,她嘆了一口氣,倚在了大引枕上。
素心捧過一杯茶來,幫她掖了掖被角,看到桌上的信,心知她是為何發愁,不由道:
“小姐,以往冬日裡韃靼人不是照樣發兵攻打我們嗎?為何現在就不成了?”
齊寶釵搖了搖頭,將茶水放回桌上,道:
“以往那是因為韃靼人缺衣少食,到了冬日裡大雪封山,草原上連綿不絕的都是雪,若是想要尋找食物,便只有劫掠一些邊關重鎮。可是那都是選在天氣好的時候,幾十人或者幾百人快速來去。若是撐到了春日裡,冰雪消融,放才會大舉進犯。”
“奴婢明白了。”
素心應了一聲退到一旁垂首不語。
齊寶釵看著熱氣氤氳的茶碗,忽然嘆道:
“這關外真真是冷死個人了,也不知道丫丫與胖胖如何了。”
齊寶釵與陸元帥結伴過來王安平這邊參加婚禮,何氏與陸夫人都留在了元帥府,丫丫與胖胖兩人還小,又是冬日裡,何氏著實不放心讓她們長途跋涉的過來,便留在了身邊。
素心笑道:
“這個時間大概是睡了吧。”
平兒在火盆上烤著手·笑道:
“小小姐最是喜歡吃烤紅薯了,今兒個這樣大的雪,不能出去玩兒,夫人一定給小小姐在屋子裡烤紅薯吃。”
若蓮擔憂道:
“小少爺頑皮,不知道會不會被燙到。”
素素跟著道:
“可別將整個陸府燒起來才好。”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齊寶釵忽然之間就有些悲傷起來,上一世,她那雙兒女······
她的眼圈紅了一紅,忽然聽到炭火“吡啵”輕響·她回過神來,又笑了起來,無論上一世如何,這一世她定會好好的過。
那一雙兒女,如今也應當託生到好人家了吧?
她的女兒,可是在眉心有一顆美人痣呢,兒子也不像王安平,更是像自己多一些,抱出去,人人都說是一對姐妹花。
齊寶釵的神情恍惚起來·眼睛也逐漸有些模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素心與素素幾個笑聲說笑著,忽然發覺有些不大對勁,轉過頭去一看,卻是齊寶釵依著大引枕睡著了,她連忙對幾個人打了個眼色,一同上前去將她扶著躺好了,蓋好了被子,若蓮留下值夜,其餘幾個回房休息去了。
大草原上家家戶戶都是住的帳篷·只有王安平與陸元帥來了之後才分別建了兩座城池,王安平這邊小一些,不·應該這樣說,王安平這邊幾乎是按照軍營的規格建築的。
他住的地方便是議事大廳,左右各建幾處院子用作客房,然後便是在前面建了幾排連拍房子用作軍營,周圍一圈兒建築防禦工事。
也因為簡便,所以並沒有跟元帥府那般挖了地龍,盤了火炕。
齊寶釵素來怕冷,這屋子裡便足足點了五個炭盆·將屋子哄得燥熱無比。
夜裡若蓮起了兩次夜·喝了三五杯的茶水,都是熱的睡不安枕·偏生齊寶釵睡得無比的踏實,若蓮一時沒多想·只看了看便重新回去睡了。待到天色快亮,若蓮第三次起夜的時候,終於察覺出不對來了,昨晚,齊寶釵雖然睡得安穩,可是也要起夜一次,喝水兩次的。
她連忙去看齊寶釵,見她雙目緊閉,臉色卻是看不清楚,又連忙跑去點了燈過來,這一瞧,才發現齊寶釵的面色通紅,雙眉緊鎖,脣緊緊的抿成一條線,已是有些發紫了。
她不敢怠慢,連忙伸手去探她的額頭,這一抹,驚得若蓮跌在了床榻上。
她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顧不得一身的中衣中褲就跑進了耳房,寒風帶著風雪灌進了屋子,冷的平兒裹緊了被子咕噥道:
“素心姐姐,門開了。”
素心警醒,撐起身子看著慌慌張張的若蓮:
“怎麼了?”
若蓮道:
“小姐發了高燒,現在燙的嚇人。”
素素跟著起身,披了衣服關上了門,轉頭看見若蓮一身單衣,連忙拿了披風給她披上,道:
“什麼時候的事兒?”
若蓮哆哆嗦嗦道:
“就是剛剛發現的。小姐一宿都沒有起夜要水喝,我有些擔心,過去瞧的時候就燒著。”
說話的功夫,素心已經穿好了衣裳,她道:
“你穿上衣裳回去看著小姐,我去找大夫,平兒給小姐熬些稀粥來,昨兒個小姐就沒吃什麼東西,一會兒吃藥可不能空著肚子。”
“唉。”
平兒揉著惺忪的睡眼摸索了衣服穿上。
大草原上,只有巫那裡又有正經大夫?便是軍營之中,這大夫也只是會跌打損傷,醫治傷寒的藥倒也有,只是沒有大夫具體來醫治終究是不妥當的。
巫醫做了兩天的法,用了藥,齊寶釵的高燒還是沒有退下,而她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也經由王安平的手給了陸元帥看。
陸元帥與王安平的意思都是即刻發兵,奈何王安平剛剛成親,正是新婚燕爾,新娘子自然不想在新婚期就見血,更何況若是王安平發兵了,這樣的大雪天,也有許多人不願意跟著出戰。
而且寧大人那邊什麼意思他們如今也不知道,只得派人快馬加鞭的送信過去詢問·只是這一來一回的也要幾日的功夫,又是大雪天,少不得再耽擱些時日。
且不說那邊為著發兵之事頭疼,齊寶釵這邊仍舊是高燒不下,王安平無法,只得派馬車將人送回元帥府。
阿雅公主更是派出了自己素日裡用的馬車,倒並不華麗,但是絕對的平穩禦寒。
馬車出發不過半日,風雪就停了·也不知道是藥效開始發揮了,還是顛簸的她不太舒服,齊寶釵也總算是有了些許的意識,開始夢囈起來。只是那話語的內容聽著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素心只不過聽了半日,就大著膽子將齊寶釵的嘴巴給堵上了,並且只敢在車伕用飯,而護衛離得車又遠的時候與晚上的時候放開。
如此急趕了四日,遠遠的看見城池了,齊寶釵還沒有清醒過來,素心擔憂起來:
“這路上還好說·可是回府了怎麼辦?”
齊寶釵病的這樣重,回府以後何氏定要探視的,她們不能在何氏來的時候也這般堵著她的嘴吧?
若蓮大著膽子道:
“我有一個法子。”
“什麼?”
素心趕緊問道。
若蓮咬牙說道:
“我以前聽人說,要是病人意識不清楚,可以刺激她,讓她清楚過來。”
“怎麼刺激?”
素素焦急問道。
若蓮猶豫了一下,道:
“簡單一些的,跟掐人中差不多。”
掐人中?
她們早就試過好多次了,偏生齊寶釵怎麼都醒不過來,大夫也用銀針扎過人中·也不管用。
素心腦子轉的快,她看了一眼掛在車廂裡面精緻華麗的匕首,探身抽了出來。
平兒不明白道:
“這是阿雅公主送與我們防身用的。姐姐拿來做什麼?”
素心沒有回答·只把目光轉向了若蓮,見她點頭,遂拉起了齊寶釵的衣袖。
若蓮忽然仲出手去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然後撩起了齊寶釵的裙子,拉起了褻褲。
素心明白過來,閉了下眼睛,再睜開之時·她猛然一揮手·只見刀光一閃。
素素與平兒兩人驚了一跳,平兒直覺的想叫·素素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齊寶釵悶哼一聲,悠悠醒轉·素素來不及質問這兩人,連忙撲上去輕輕喚道:
“小姐,小姐。”
齊寶釵看了素素一眼,直覺的頭昏腦脹全身乏力,她張了張口,撥出的氣灼熱,脣也疼的厲害。
素素連忙扶她起來,平兒捧上一杯清水來送到她的脣邊。
齊寶釵就著平兒的手低頭抿了一口水,看著在她腿上忙碌的素心與若蓮,氣若游絲的問:
“這是怎麼了?”
素心一鬆手就要跪下,若蓮按住了她,讓她繼續包紮自己跪了下去,道:
“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奴婢大膽,拿匕首劃傷了小姐腿,請小姐責罰。”
齊寶釵靠在素素的身上,再想開口卻覺得再沒有半分力氣,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平兒會意,連忙去角落裡固定在車壁上的炭爐上端來一碗熬粘稠的粥來。
粥太過粘稠,齊寶釵乾涸的嗓子根本咽不下去,平兒索性兌了半碗水進去,攪的稀了,方才讓她勉強喝下去。
齊寶釵極為緩慢的用著飯,素心給她包紮好了傷口,立時便跟著跪了下來。
齊寶釵詫異的看著兩人,奈何身上沒有力氣無法開口說半個字,等著一碗粥喝完了,又喝了水,嗓子也舒緩過來,她在素素的攙扶下靠著大引枕躺著,看著跪在那裡的兩人道:
“說吧,你們這麼做定然是有理由的。”
此時素素與平兒也明白過來她們二人如此做的用意,也跟著跪了下來,平兒快言快語道:
“小姐病了許多天記住牛屁屁書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怎麼也醒不過來還總是說胡話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pa.ca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p:忘記前文有沒有寫過一個安南都護府的~如果有的話,那麼後文都改成安西都護府,並且求人告知那是哪一張,我改······原因麼,我百度了下,度娘告訴我安南都護府在現在的越南寮國一帶······一帶······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