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夏若曦的指責,賀麟邦冷然以對,“你大可不必傷心,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的。”
夏若曦瞬時間淚如雨下,身體顫抖如風中枯葉,她徹底明白了。賀麟邦之前所謂的大度,不過是瞞騙她的醜陋面具罷了。他怎麼甘心為別人養孩子呢?一個在商界傳名辣手無情的人,又怎麼會為了她轉了善良的心性?她哪裡找那麼不俗的魅力,來迷惑這個狠毒的男人。
“把孩子還給我。”夏若曦一點點的往回收失控的情緒。瘋狂而沒理智,是無法應對這個冷酷的男人的,她需要冷靜下來。
“不可能。我只保證他會生活的好好的。”賀麟邦冷若冰霜的望著夏若曦。
“信不信,我會殺了你。”夏若曦氣的全身發抖,點著賀麟邦,用她唯一有能力做到的威脅,恐嚇著賀麟邦。
賀麟邦淡笑,俊朗的臉上有種冷峻的酷感。“我信,可是這樣做對你的孩子毫無意義,你還是找不到他。”伸出手,賀麟邦將夏若曦一把拉到**,翻身壓住。他望著夏若曦的兩道目光,就像是從冰山上採擷下的兩把冰鋒,犀利冷酷,割得夏若曦的心生生的疼。
“為什麼這樣對我……”夏若曦雙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擊打著賀麟邦的肩膀。
“為了你,為了愛你……”賀麟邦狠狠的吻住夏若曦的脣,即使夏若曦用牙齒回對他的吻,將他的嘴脣咬出血,他也無忌依然繼續。“你也別想著自殘,並且還要一如既往的對我,因為你的兒子過的好不好,全都要看你希不希望他幸福。你如果不想讓我生出什麼怨恨,並將怨氣發洩到你的兒子身上,那麼該怎麼做,你好好想清楚……”
“放開我……,你這禽獸……”這一刻,夏若曦要是能完全著什麼理智,那也就算是神人了。她噁心被這個無恥卑鄙的男人,碰到自己的身體,全力的掙扎著,試圖擺脫。
“沒有用……,這輩子……你是我的……休想逃脫……”
所有事物都是兩極相對,有好的一面更也會有壞的一面。尤其是感情此類的東西,愛的淺了,容易不專,愛的極深了,就會生虐。愛的越深就會越自私,賀麟邦就是此樣的了吧。他要她,要夏若曦這個女人,不管她心裡有沒有他。他只知道,沒有她,他的人生會蒼白如白紙,悲涼如淪陷地獄,所以他要她活著,而為了這個目的,他只能犧牲她的快樂。
之後的數日,夏若曦以絕食抗爭,賀麟邦就拿出手機,讓她看他拍下的嬰兒的照片,“這就是你兒子。你餓一天,我就讓他也餓一天。母子同命,你在這裡吃苦,他自然也不能享受幸福。”
“卑鄙!無恥——”夏若曦望著手機裡那可愛的嬰兒照片,心像針扎的一樣疼。
賀麟邦掐住了她的死穴,她不能不低頭。吃飯的時候,淚水滾進飯菜裡,混合著一起進了她的嘴裡。好難吃,好難嚥……
“想要你兒子活得幸福,就用你的開心來換。我不希望整天看你哭喪著臉,知道嗎?”賀麟邦按住夏若曦的軟肋,就不放鬆。
可是,即使夏若曦想屈服,她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墨舒慧當年失去她的痛至發瘋的滋味,她現在感同身受。苦、痛、哀,更有無盡的生死不如的絕望凌虐。
唯一差異的,她就在墨舒慧的身邊,墨舒慧整天能看到她,卻不知道她就是她的親生女兒,而她是看得到她兒子的照片和錄影,卻不知道他在哪裡?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不要太過分。”夏若曦骨子裡的不羈,和她的理智抗衡著,情勢逼迫她妥協,卻無法讓她高傲的頭低下來。
賀麟邦有些蒼白的臉,邪魅的一笑,“過不過分,不是你來說的,標準是由我來定的。”他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往日的中氣十足,這些夏若曦都沒注意到。
“你……”夏若曦氣的渾身哆嗦,卻無可奈何。賀麟邦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更是她自己主動跳進他的控制中,現在弄成這樣的結果,她能怨懟誰?
“收了吧,太太不吃了。”賀麟邦對著傭人吩咐。
“我還沒吃完呢。”實際上夏若曦根本就吃不下,她這樣說是因為害怕,傭人收拾完就會下班,而等這大房子裡,只剩下她和賀麟邦的時候,就開始了她如在地獄般的煎熬。
傭人看看賀麟邦,沒敢動。
“你們下班吧。明天再收拾。”賀麟邦讓傭人提前下班。
夏若曦緊握著筷子,害怕已經開始顫抖的手,稍一不注意,連筷子也握不住了。
等傭人全都走掉,夏若曦的劫難就到了。
賀麟邦一把將夏若曦抱起來,抱著她大踏步的走向二樓的臥室。
“放開我……”夏若曦徒勞的尖叫、掙扎。她逃不出賀麟邦的手掌心,她心知肚明,卻不會甘心。
越掙扎,越反抗,賀麟邦就會越野獸。給夏若曦的傷害就會越重。
這是一種特別針對她的手段,夏若曦卻還沒發覺。
夏若曦愣愣的盯著賀麟邦胸口的傷,本來就是他死掉了,也不關她半點事,然而她還是不忍了,顧不得清理沾到她身上的血痕,她披上睡衣,去找急救箱。
“你大可以不管我的。我若是死掉了,你就解脫了,不是嗎?”當夏若曦為賀麟邦重新清洗傷口,上藥包紮的時候,賀麟邦聲音有些淒涼的說著。
“我是怕你死了,我再也找不到我的兒子了,你別多心。”夏若曦冷哼,一臉冰霜似的表情。
“呵呵,是嗎?”賀麟邦虛弱的笑著。
“是。”夏若曦回了賀麟邦一眼的冷漠。
這一夜,賀麟邦因為傷口而高燒不止。夏若曦想著打電話送他去醫院,卻被賀麟邦拒絕。
“別想著藉機會逃走,我早就吩咐保安,決不讓你踏出這個房子半步……”
真是大混蛋一隻,夏若曦聽賀麟邦這麼說,真想讓他高燒而死得了。可是聽著他在昏迷中不斷呢喃她的名字,她那份無情又被化開了。
“不要……離開……我……,若曦……若曦……”“若曦……,不要走……,若曦……”
是愛她的嗎?夏若曦一邊給賀麟邦換冰敷的毛巾,一邊淒涼的在心中哀笑,如果愛,那麼為什麼這麼對她……
她還是打了急救電話,可是真如賀麟邦所說,保安將救護車擋在門外。之後,有私人醫生趕過來。整整折騰了一夜,賀麟邦的燒退了,人也安穩的睡著。
只是當夏若曦想抽離被他緊握的手時,他馬上驚醒。
“我不會走的,我的孩子在你的手上,你不放我走,我是不敢離開的。”夏若曦說的是實話,也是違心的想安撫賀麟邦睡下的話。
她這樣說了,賀麟邦還是不肯相信似的,固執的雙手緊握她的手。
這麼害怕失去她嗎?那麼為什麼不對她好一點?曾經,因為他對她的好,她已經被感動了,開始在乎他了,可是現在,他用他狹小的心腸,毀掉了他曾那麼用心演繹的好,給了她一身的殘碎,和滿腔怨恨。
夏若曦怎麼都想不通,賀麟邦為什麼突然間轉了心性,變得跟另一個人似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已經被曾經的多舛的人生,折磨的不習慣和諧和幸福,非要備受凌虐,才覺得那是最正常的享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