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熟人
趙國光嚇呆了,趙秀華的模樣一看就是和死孩子有關的,可他從沒聽過她生過女孩啊?不是個男娃嗎?現在都七八歲了。
姚初月的雞毛撣子狠狠抽到趙秀華身上,對方連叫也不叫了,硬生生忍下來。
“你最近可能要大禍臨頭了。”姚初月神祕兮兮的小聲說。
趙秀華神經兮兮的,儼然完全相信了姚初月的話,哆哆嗦嗦的問:“有,有啥能化解的辦法嗎?”
姚初月態度嚴肅的說了八個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趙秀華閉著眼睛狠狠點頭:“行行行,她走了嗎?我咋地都行,快讓她離開吧!”
姚初月垂著眼淡笑道:“不能,她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做的好事夠多,好運也自然回來。”
趙秀華眼睛四處亂轉,心底滿是不安,忽然瘋了一樣奪門而出。
趙國光嘆息一聲,轉頭問姚初月:“這咋回事?什麼死孩子?”
這段記憶是原主的,就在姚初月穿越來的前一天。
原主被陳麗麗打了一身傷,下雪天沒地方待著,找到個山溝裡攏了堆柴火。
這時她聽到有個女人鬼鬼祟祟的往山裡跑,原主便悄悄觀察,發現竟然是趙秀華。
她抱著個嬰兒,四下看看沒有人,便開啟布包。
嬰兒的哭聲響亮,她做賊心虛怕招來人,便使勁捂著,想把孩子捂死。
三五分鐘後她把嬰兒扔到雪地裡轉身便走,還沒走出去幾步,嬰兒忽然又哭起來。
這時有人進山去看陷阱,眼看越走越近了。
趙秀華情急之下,用屁股狠狠坐到嬰兒身體上。
哭聲戛然而止,趙秀華起來後立馬落荒而逃。
看著那個小小的布包,原主的身子在不住顫抖。
完整目睹了這麼殘忍的過程,原主回去高燒不退,一命嗚呼的時候身子被姚初月的靈魂穿越而來。
姚初月左思右想,這件事不該從她嘴裡說出來,於是搖頭不語。
趙國光狠狠抽了口旱菸,拿了紙筆立馬寫了介紹信。
姚初月謝過趙國光,騎著腳踏車去了鎮裡。
她先到了鎮醫院去找餘小芳。
這個年代沒有導航,全靠問路,她得找個本地人打聽清楚。
餘小芳見她這麼快居然能說話了,激動的差點哭出聲。
“你想讀初中?那不行的,得有小學畢業證才行。”餘小芳把姚初月拉進辦公室,幫她分析該怎麼辦。
“沒有特殊情況嗎?”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姚初月知道有很多比賽直接晉級,或者被學校選拔走,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同樣的規矩。
餘小芳想了想:“聽說三天後有一次奧數比賽,前三名一定會受到各個學校的重視。”
姚初月笑了:“那沒問題,我相信小學奧數難不倒我。”
“可報名早就結束了。”餘小芳可惜的嘆了口氣,“除非你能找到位相關領導,讓你加塞進去。”
姚初月也一籌莫展,她哪裡認識什麼領導?村長已經是最大的官了。
這時有位護士敲響餘小芳的房門:“餘醫生,陳處的手術指名要你去做,你看有時間嗎?”
“半小時之後幫我安排。”餘小芳說完,有點自豪的看向姚初月,“上次你給了我那麼多頭髮,可是做手術的好東西!病人不用回來拆線特別方便,我也不用繼續做闌尾炎手術,逐漸接觸了更多疾病,你可是我的小福星。”
姚初月笑笑:“我也是歪打正著。”
餘小芳忽然一拍大腿:“對了!陳處剛剛調到教育部,正好負責這次考試!”
不過馬上她眼中的光芒便消失了,蔫蔫的說:“可惜他是個十分難說情的人,我人微言輕,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
姚初月感激的握住她的手:“一會兒我跟著你過去,等手術之後我去求他。”
姚初月已經打定主意,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求情成功,她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以前想讀書,是迫於生存壓力,而現在主要卻是想見秦木楠,她想考到帝都找自己的未婚夫。
秦木楠很認真的對待這門親事,她也要投桃報李。
餘小芳無奈的點點頭:“可是你要做好準備,真的希望不大。你要是能說動他,我名字都能倒過來寫。”
“哪有你說的這麼可怕?”姚初月笑笑。
“可真不是我誇張,你知道他為什麼來做手術嗎?是被人給捅了,聽說就是因為某領導的兒子差了0.5分,想找他說說情給塞進去,陳處的倔脾氣說啥也不幹,那小男孩一氣之下就把他捅了。”
餘小芳剛說完,一轉頭剛好看的陳處背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表情十分嚴肅。
她滿臉尷尬,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陳處抬頭時看到姚初月,嚴肅的臉上也帶了絲笑意。
“小姑娘是你啊!怎麼也到醫院來了?”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姚初月見陳處也莞爾一笑,原來是老熟人,第一次進鎮裡遇到肖雪母女時,正是姚初月幫陳處抬的腳踏車。
“陳處您好。”姚初月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哎?你能說話了?”陳處虛弱的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餘小芳。
“先安排麻醉師給您打針,小手術您別擔心,十分鐘就能完成。”餘小芳此時說話十分溫柔,完全沒了凌冽的氣勢。
相信她以後會成為個了不起的醫生,姚初月心裡默默的想。
餘小芳去做手術,她便去了陳處的病床那整理東西。
陳處怎麼說也是個領導,竟然一個親友都沒過來,手術也是一個人做的,也是奇怪。
“喲,他還有人來看?昨天把人家小夥罵的快吐血了,誰理他哦,好像還是親兒子呢。”
隔壁床的大媽嗑著瓜子,神在在的觀察姚初月的表情。
“哎,你是他什麼人啊?”
姚初月不願意搭理這類的長舌婦,笑笑沒說話。
那大媽撇撇嘴,看姚初月的眼神也不對了。
“嘖嘖,這是關係‘不一般’啊,都不敢吱聲。”她語氣陰陽怪氣的,生怕別人聽不到,嗓門又拔高了一點,門外的護士都探頭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