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考題
那男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姚初月冷冷勾脣，睨了他一眼，男人嚇得立馬態度端正恭敬起來。
“韓老先生這幾年都不出來問診了，可在中醫界的地位依舊很高，而且他的一張方子，可以賣到五塊錢！”
姚初月嗤笑，沒想到這個年代就開始有炒作的了。
“所以你和其他人才千方百計想拿到韓老先生的手稿，這樣賣的錢更多吧。”
男人苦笑著說：“哎喲我可還算是良心的，費盡心思來搞這個手稿，其他人可是明晃晃的騙！”
“五十步笑百步。”秦木楠冷冷的說。
“罷了，讓他快走吧。”韓老先生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可終究是個再善良不過的人。
姚初月不好撫了韓老先生的面子，只能把銀針拔出來，對男人警告道：“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招搖撞騙，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頭也不回的躥出去。
孫大爺皺皺眉，對姚初月使了個眼色，猶豫半晌也沒好意思開口。
韓商知道爺爺剛經過這事內心很難平復，便先讓三人坐坐。
可小小的藥房竟然連三個人坐的位置都沒有，甚是尷尬。
姚初月和秦木楠先退到外面，等孫大爺叫他們再進去。
秦木楠拉著她的手，臉上浮現一層愁雲。
“你今天怕是闖禍了。”
姚初月皺皺眉：“哪裡錯了？”
“韓老先生是個極其心軟的人，你今天對付騙子的法子，是他的大忌。”秦木楠眉頭緊鎖，在思考後續究竟怎麼辦。
“你似乎對韓老先生略熟悉？”
從到藥房門口，秦木楠的舉止便透著尊敬。
秦木楠苦笑，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半晌後才整理好情緒。
“不熟，都是聽人說的。”他抬頭，眼中沉澱著往事，讓人看著心疼。
姚初月主動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能量傳遞給他。
“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記得不太清。我是早產兒，天生體弱，家裡給看了些庸醫。”說到著，秦木楠的眉頭皺的更深幾分。
“據說我滿月時，胳膊還沒現在的大拇指粗，家裡都以為是得了什麼先天疾病，庸醫們的診斷也五花八門，但大部分都說我是先天性心臟病。”
說到這，他無聲嘆息下，反手握住姚初月的手。
“當時家族已經決定，遺棄我了。”秦木楠的眸光淡了幾分。
姚初月心頭大驚：“為什麼不去醫治？”
秦木楠苦笑一聲：“沒想的那麼簡單，父母的地位直接決定了我的生死。不過幸好遇到了韓老先生，總算保住了我一條命。”
“聽說當年雷雨交加，爸媽連傘都沒有，抱著我四處求醫，到了這家店門口。從我有記憶起，‘安和堂’三個字便被耳提面命過無數次。”
姚初月心中大駭，沒想到秦木楠竟然有這麼落魄的童年，不由得對他更憐愛幾分。
秦家，或許是比自己想象更深的一個大家族，盤根錯節，就像電視劇裡一樣。
“我記得你說過，你要成為下屆族長？”姚初月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秦木楠撩起眼皮，從幼年記憶中回神，終於恢復了桀驁清冷的神采。
“是，以後我定要用自己的力量，肅清秦家，光耀父母。”
他眼中有著不容置喙的執著，像披荊斬棘的騎士，終於到了久違的古堡面前。
“在過荊棘，以後定是坦途。”姚初月笑著，亦是堅定。
“可我們現在要解決的是，你怎麼扭轉韓老先生的初印象。怕是在他心裡，你和女魔頭無異了。”秦木楠忍不住伸手，捏捏姚初月的小臉蛋。
姚初月心中微微竊喜，秦木楠終於會撩妹了，雖然手法還生疏了些，但畢竟有進步。
“秦族長，你這麼聰明，還能過目不忘，一定能幫到我的。”
姚初月趁機賣萌，拉著秦木楠的袖子撒嬌。
小情侶正膩歪著，忽然聽到門開了，孫大爺從裡面走出來，急匆匆跑過來。
“丫頭，你可好好表現！我剛剛可是磨破了嘴哦！老師本是不想收你為徒的，他認定你學醫一定會做其他出格的事，不過我說了你有極高天賦，他這才同意見見！”
姚初月心中暗叫不好，雖然孫大爺沒明說，可何為天賦？
八成“過目不忘”這個被他當成籌碼說出去了。
這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姚初月的心裡打鼓。
進到屋內，韓老先生正端坐正中。
他面容嚴肅，似乎沒有剛剛對陌生人的慈眉善目菩薩樣。
韓商悄悄解釋：“爺爺對門下弟子一向管教嚴格的。”
姚初月微微頷首，端正儀態，更加恭敬。
韓老先生隨手抽出本醫書：“背來聽聽。”
姚初月心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拜師這事八成要黃了。
孫大爺使了幾個眼色，不見姚初月動手，乾脆自己拿起書塞到她手裡。
氣氛安靜的詭異，生怕多一次呼吸就要把姚初月的思路打斷。
韓老先生朗聲說道：“如果你是誆騙我的，就趁早退下吧，我韓復的醫術，從不教性情殘暴的醫者，只為濟世救人！”
姚初月雖然不太認同這位老先生的言辭，可現在就灰溜溜的走了，實在太沒面子了，也折了孫大爺的面子。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咬咬牙低下頭，一看到書名，眉間的愁容立刻舒展開了。
韓老先生果然還是仁慈的，他抽出的這本只不過是學中醫最基礎的《本草綱目》。
姚初月別的醫書不夠熟，達不到熟背的程度，唯獨這本書是她外公一點點打著手心教出來的，背的最是熟練。
正當她信心滿滿時，額角忽然又流下一滴汗珠。
雖然她能背下來，可排版完全和這本不同啊！
秦木楠的手心裡握著一把汗，他是最希望姚初月能成為韓老先生徒弟的。
姚初月裝模作樣的翻翻書頁，學著秦木楠的樣子快速看完，一把將書扣到桌面上。
“您請問吧。”
她在堵，韓老先生不會只欣賞能過目不忘的天才，他一定要找繼承衣缽的醫者，問的問題絕不會是第幾頁第幾行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