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舊思想，太害人
曲笑聞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道身影，提醒道：“李姨，要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很簡單，只需要問下門衛就好。但是，咱們廠里人對模特的不理解，怕是沒那麼輕易解決。”
她的弦外之音，李丹聽了個分明，當下眸光微沉。
黃茹的事，果然是有人在搗鬼！
想了想，她便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每個人想法不一樣，他們不理解，不能強求，但是，不理解，也得給我忍著，想背後裡做手腳，那就是不道德了！”
正說著，遠遠的，就看到，黃母拽著黃茹向外走去，而黃爸手中則拖著一個大箱子。
馮琴琴跟在一邊，看向黃茹的表情，欲語還休，最終，卻只是不忍的嘆息。
曲笑看向逐漸走近的黃茹。
她半邊臉上的手指印痕還清晰可見。
但是，她卻似渾然不覺，只是任由著黃母拖著走。
失魂落魄，眸中無光。
花季的容貌裡，也好似只剩下了暮氣沉沉的腐朽。
看到這種情況，又哪裡還會有人猜不出結果。
許是不忍見黃茹被這般逼迫，李丹便上前，看向她的父母，和氣道：“兩位，大哥大姐，你們遠道而來，現在太陽又快下山了，今天你們也趕不回去了不是？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幫你們開間賓館，你們晚上好好休息下。就算是要離開，也不急於這一晚上，是不是？”
黃母打量了她一眼，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堤防。
“你是誰？”
“我是這個廠裡的……”
“哼！”
不等李丹把話說完，黃母便直接打斷了她。
“我就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既然是廠裡的，還幫著他們拉皮條，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能混進廠裡的！你不怕遭報應啊你！”
“媽！”
黃茹再度被氣到眼淚簌簌：“我都答應跟你們回去了，你還想怎樣啊？你是不是還想讓我虧欠更多的人？”
“你這白眼狼，我可是你媽，我為了你好，你竟然還……”
黃茹卻已經沒力氣再與她解釋，只是歉意地看向李丹，連聲道歉：“李姨，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李丹突然就想到了，他們剛開那天的情景。
黃茹在所有模特中，年紀是最小的，也是最天真活潑的。
當天，李丹幫她拎箱子時，她便一直挽著李丹的胳膊，對廠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李姨，你真有本事，能進廠哎！我太笨了，一雙手就像是擺設，學什麼什麼不會，所以，我好羨慕你們這些心靈手巧的！那裡是做什麼的？你們平時都用什麼機器啊？你們是不是已經熟練到，不用看，都能嫻熟地使用機器啦？好厲害哦……”
彼時，她像一隻春日裡的小麻雀，自由、且生機勃勃。
而眼下……
看著她又紅又腫的眼睛，李丹心底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她只是疼惜地看向黃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沒關係。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
黃茹再度淚如泉湧。
臨分開時，似是怕李丹等人會為她擔心，她便用力地抹了下眼睛，強忍著悲傷，擠出了一抹笑意道：“李姨，再見。老師，再見……”
模特，再見！
我的夢想，再見了……
眼中有淚，脣角，卻在笑。
哀莫，大於心死。
看著她逐漸離開，逐漸消失的背影，李丹和馮琴琴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造孽！真是造孽啊！這個時代，對女性太不公平了！舊思想，太害人了！”
一向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李丹，此時也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憤慨！
馮琴琴同樣是嘆息，聲音略有哽咽。
“黃茹雖然年紀小，但是她卻是最懂事的，她總是處處為別人著想。而且，她聰慧，有天賦，她也一直很努力，精期那麼痛，她都不敢多休息，就怕耽誤了訓練，但是……真是，一想到她之前那悲絕，像是從今以後，只能了卻殘生般的眼神，我這心裡，痛啊！”
“但凡她父母沒那麼排斥我，沒那麼不信任我，我都想認下黃茹做女兒，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心懷夢想的少女，就這麼被血淋淋地剝離了夢想啊！她的心裡，又得有多痛啊！”
李丹拍了拍她的肩膀，兩人互為慰藉。
既然時代對女性不公，那她們就要變的更強大，問鼎高峰，用實力，讓所有質疑汙衊的聲音徹底閉嘴！
既然別人貶低模特這個職業，那她們更要把這個行業做好，做大，不僅是為了向世人證明，這是個正經職業，與其它的三百五十九行一樣，沒有高低貴賤，更是他們問心無愧的堅持！
愈挫愈勇的激進之後，現在還有一個亟待解決的難題。
那就是，黃茹離開後，那這支模特隊伍便少了一位。
得儘快找人填補上這個空缺才行。
只是，模特的軟硬體條件擺在那裡，一時之下，又該去哪裡找到合適的人選？
馮琴琴的目光，無意中落到了曲笑和王珊珊身上後，便沒有再離開。
前者靈動，後者典雅。
尤其是，後者看向她的目光，孺幕中，又不乏期待，或許……
但是，因著有黃茹的事情在前，馮琴琴當下只是謹慎地問道：“丹丹，這兩位是……”
“哦，這位是曲笑，我們廠的服裝設計師。另一位是她的表姐，王珊珊。”
李丹沒有介紹的更多。
畢竟，她雖然看出了，馮琴琴的意動，但是，她卻不清楚，曲笑和王珊珊的意向。
曲笑自然也察覺到了，馮琴琴的微末心思。
她又看向王珊珊。
王珊珊雙手緊緊抓著衣角，並非緊張，更像是在斟酌著一個大決定！
曲笑見狀，正欲引薦一下，王珊珊卻似已經做出了選擇，堅定而落落大方。
“馮老師，您好，我自幼學習舞蹈，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這個機會，能向您請教一下？”
對於她學習過舞蹈這事，馮琴琴並不意外。
因為從她的氣質上就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