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烏鴉嘴（2更
不管沈南川再怎麼的不情願。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
火車，栽著他滿腔的不捨以及思念，呼嘯著遠去。
顧海瓊在車站廣場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笑了笑，轉身開車回家。
到了家裡頭。
她看了下時間，坐下來看了兩頁檔案，然後吧，總覺得懶洋洋的。
就好像身上沒什麼力氣似的。
最後她索性把東西丟開，自己跑到了**去躺著。
翻過來複過去的。
沒有一絲的睡意。
腦海裡頭老是浮現出沈南川的那張臉……
也不知道這會火車到哪了？
應該一路平安吧？
還有，這個人向來是有什麼麻煩或是為難事情都不會和自己說的。
倒不是他要瞞著自己。
純粹就是報喜不報憂！
對於這一點兒，顧海瓊倒是在這一世瞭解的清楚。
也不知道部隊裡頭到底是出了什麼麻煩事情，以至於讓他都避上這一個月……
只是，這躲避，很多時侯是不管用的啊。
她搖搖頭，強行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閉上眼，睡覺！
在**烙餅般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還是沒什麼睡意！
她霍的坐起來，又躺下。
來回鬧騰了好幾回。
到最後，顧海瓊自己都有點生自己的氣，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顧海瓊啊顧海瓊，你是閒的沒事幹了吧？
不然，大好時間你不去做事不睡覺。
在這裡瞎折騰，鬧的什麼彆扭？
也就是這麼一巴掌，讓顧海瓊的心思收斂了一些。
不困。
但是躺在**不想動。
就那麼躺著吧……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的睡了過去。
十二點。
許愛和蘭阿姨兩個人在外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你說，要不要去喊小顧吃飯啊？”
這都十二點了呢。
不吃飯餓啊。
蘭阿姨看了眼許愛，想了想，“還是別喊了，咱們一會再炒菜，等她醒了再說吧。”
兩個人上午在家也沒什麼力氣活。
早上吃的東西到現在也還沒完全消化呢，也不覺得餓。
一商量，不喊了，等！
這一等就到了下午兩點半。
顧海瓊醒過來一看時間，自己還有點蒙呢。
怎麼睡了那麼久？
等到她起來，一問兩個人都等著她吃飯呢。
一臉的不好意思，“你們提前吃啊，我不是說過了，不要等。”
“我們兩個早上吃的有點多，不餓呢。”
許愛笑呵呵的，“小顧你坐啊，先喝點水，別喝太多了，咱們馬上就吃飯。”
飯是蓋在鍋裡頭的。
菜則是摘好洗好，就等著顧海瓊這個人醒後去下鍋炒。
她一邊去廚房一邊笑，“很快的，馬上就好，你再等等啊。”
“不急，我也不怎麼餓呢。”
顧海瓊這話也是大實話。
上午睡了一上午，她這會兒只覺得頭暈腦漲的。
哪還有什麼餓不餓？
不過，半杯水下去，頭腦似乎清醒了些。
靠在椅子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心裡頭默默唸叨了句，也不知道沈南川這會兒到哪了？
然後不禁又無語，怎麼又想他了啊。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顧海瓊，你現在該專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沈南川離去的第三天。
顧海瓊開始出差。
幾個地方輪番轉，緊趕慢趕的，還是在外頭待了一個多月。
等到她從外頭回來。
整個聊市北已經是漫天銀白，成為了雪的世界！
韋昌開車來火車站接的她。
一下火車，提著行李的顧海瓊饒是早有冷備，不禁也凍的全身哆嗦了下。
縮著手跳了兩下，她呵口氣。
眼前一片白霧！
顧海瓊看了一眼，笑，還好沒有呵氣成冰！
提著行李走到出站臺，韋昌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看到她出來，把帶過來的大衣遞給顧海瓊，“盧媛讓我拿過來的。”
顧海瓊是真沒客氣。
接過來穿在身上。
雙手抱在一起，“嗯，還是這棉大衣暖和！”
韋昌接過行李，“走吧，我送您回家？”
“先回家吧。”
她抬腳朝著外頭雪地裡頭走去，“今天是週末，估計那幾個孩子都在家裡頭呢。”
前兩天打電話。
二二和三三兩個小丫頭都在鬧脾氣，哭著不肯掛電話。
還有小四……
雖然這傢伙在電話裡頭聽著沒什麼異樣。
但是，顧海瓊覺得，肯定也在想自己！
嗯，她也想她們了！
現在啊，管它什麼工作什麼事情的，她就想著趕緊回家。
以最快的速度看到那幾個孩子！
車上。
韋昌一邊開車一邊見縫插針的和顧海瓊講述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安排，最後，他有些遲疑的看向顧海瓊，
“還有就是關於裝置的事情……”
“裝置怎麼了？”
顧海瓊看了一眼韋昌，“壞了嗎？”
“不是，就是隔壁臨省有一批裝置想出手，價格倒是挺優惠的，我瞧過兩回都覺得挺好，不過對方的條件是給現金……”
“給現金？”
顧海瓊眉頭擰了一下，“分批給嗎？”
“不，一次性。”
所以，這才是讓韋昌遲疑良久的事情！
萬一那批東西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們買了下來，錢又付了……
到時侯找誰說理去？
頓了下，顧海瓊看向他，“你怎麼想的？”
“我和魏隨風商量過，再等等看。”
“行，那你們先看著。”
顧海瓊也沒怎麼著急，反正這種事情吧，急也沒用。
而且，韋昌兩個肯定有他們的顧慮。
再說了，有錢還擔心買不到東西麼？
車子才到門口。
正在院子裡頭瘋玩的幾個孩子遠遠的看到顧海瓊下車。
一個個嗷嗷叫著衝她撲過來。
“媽媽{舅媽}……”
顧海瓊看著幾個孩子歡快的身影，眉眼彎彎的笑。
一個個的抱過去。
最後，她揉揉小五的頭髮，“我們小五好像又長胖了哦。”
“舅媽，我沒胖，瘦了！”
小五在顧海瓊懷裡頭扭著身子不樂意了起來。
她不要胖！
她要瘦！
顧海瓊大笑，“好好好，我們小五沒胖，瘦了。”
她一下子想起了三三小時侯的事情。
那會兒，也和小五這般大小吧？
小丫頭也是聽不得別人說她個胖字兒。
吃頓飯，看著面前的肉，她得問一句，這是讓人瘦的肉還是讓人胖的肉。
你不能說讓人長胖的肉。
不然，這丫頭準一頓飯不碰那道菜！
沒想到三三那個毛病不知不覺的消失，這會兒竟然換成了二二……
顧海瓊一邊想一邊笑。
屋子裡頭裝了地暖，進屋後頓時就覺得全身都是暖的。
一簾之隔。
好像是兩個季節：
一個春意溢然，一個，冬季寒冽。
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婷婷已經端了熱水過來，“顧姨，你趕緊洗個手洗把臉，這是毛巾。”
“謝謝婷婷。”
顧海瓊接過水，自己去一側洗手洗臉。
然後又回屋換了身衣裳。
走出來後，幾個小的想也不想的再次朝著她圍了過來。
唧唧喳喳的。
如果是以前，顧海瓊說不定會趕她們一邊去：
自己玩去唄。
做什麼非得圍著她身邊轉？
可是現在……
她卻是看著她們幾個，只覺得看不夠！
這天晚上，除了一一外，二三四五幾個都擠到了顧海瓊的身邊睡。
沈小玲是等到小五熟睡過後才把人給抱回來的！
之前抱了一回。
小傢伙沒睡熟，在沈小玲懷裡頭睜眼一看是她媽。
想也不想的立馬咧嘴就哭了起來。
把個沈小玲給氣的啊。
這真是她親生女兒麼？
別不是抱錯了吧？！
真想把人給丟出去！
這不，第二天早上還沒到六點呢，應該是憋尿醒了。
起來一看到自己竟然是和沈小玲睡的。
坐在那裡哇的就哭了起來。
把昨晚有點失眠，好不容易睡著沒一會兒的沈小玲給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坐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摔了嗎？”
她以為睡覺不老實的小五摔到了地下！
結果……
地下什麼都沒有。
倒是身邊床頭，坐在那裡嗷嗷哭的一臉淚的小五。
沈小玲穩了下神，沒摔下去就好。
“這是怎麼了，做惡夢了嗎？”
“我要和舅媽睡，我要姐姐哥哥，嗚嗚，我要舅媽……”
沈小玲，“……”
真的就是磨著牙，憋著氣的忍啊。
她看著小五的眼神都有點不對頭了起來，不過，想著這一大早上的。
深吸了口氣，“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咱們現在穿衣服，我送你去找舅媽她們，好不好？”
“不好。”
小五想也不想的拒絕，一邊哭一邊對著沈小玲喊，
“你陪我昨天晚上啊，我昨天晚上都沒和舅媽和姐姐哥哥一塊睡……”
“嗚嗚，我要昨天晚上……”
沈小玲是又氣又樂。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你讓我賠？我還想讓你賠呢。”
“啊，媽媽你讓我賠什麼啊？”
小五還哭著呢。
不過一聽她媽媽的這話，小腦袋就有些不清楚了起來。
“媽媽，你讓我賠啥？”
“賠我的時間！”
沈小玲瞪了她一眼，心裡頭一聲哀嘆——
她困。
她想睡覺啊，閨女！
最後，好不容易哄著把小五的衣服穿好。
套上鞋子。
沈小玲這邊才一個轉身，人家小丫頭沘溜從**滑下去。
衝到門口開啟門跑了出去……
沈小玲，“……”
她趕緊跟出去，“小五你給我站住，別吵到你舅媽和姐姐她們……”
小五哪裡聽她的啊。
還沒跑到門口呢就喊了起來，“舅媽舅媽……”
才想著起床的顧海瓊，“……”
開啟房門。
小丫頭一枚炮彈般衝到她懷裡頭。
一臉的委屈，“舅媽，我媽媽把我給抱走了，我不要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顧海瓊哭笑不得，對著隨後趕過來的沈小玲看一眼，
“行了，你趕緊回去穿衣服，別凍到了，讓她在這邊玩。”
“玩什麼啊，這會兒才幾點，二二她們幾個還睡著呢，再讓她把她們給吵醒了。”
沈小玲嘆口氣，“嫂子你就慣著她吧。”
顧海瓊哈哈笑，這語氣，越來越和她一樣了啊。
屋子裡頭。
二二幾個還在呼呼大睡。
小五已經自己脫了鞋子，使勁兒往**爬。
顧海瓊趕緊走過去，扶著她，“把棉襖脫掉，還有這個褲子，也脫了，在這頭躺著好不好？”
“好。”
小丫頭眨著漂亮的大眼，水汪汪的，
“舅媽我還要再睡的。”
“行，睡會兒吧。”
她也合衣躺在小五的身側，以為小傢伙不會再睡的。
沒想到鑽到被窩裡頭沒一會兒功夫。
人家竟然再次睡著了！
顧海瓊挑了下眉，這丫頭睡的倒是香！
早上，顧海瓊挨個送了一圈娃，等到她開著車子回到家。
沈小玲幾個已經去上學了。
許愛看著她冷的直呵氣兒，便笑，“還是別出去了吧，你昨天回來都沒好好歇著，早上又被小五鬧的沒睡好，乾脆再去睡個回籠覺好了。”許愛是真的心疼顧海瓊，看看這一個人的，忙成了什麼樣啊。
外人看著家裡頭日子過的好。
兒女雙全。
男人又是個當兵的，是軍官。
多好的一家子啊。
可這其中的苦……
許愛搖搖頭，反正吧，她覺得自己腦子也笨，是肯定過不來這樣的日子的。
“嗯，我去裡頭歪一會兒。”
顧海瓊是真的覺得眼皮有點沉。
之前去送她們幾個的時侯有孩子唧唧喳喳的還好。
自己一個人開車回來，等紅燈的時侯她差點睡著！
還是後頭的喇叭聲把她給驚了一下。
這樣的狀態去哪都不行。
她有孩子有男人有事業，可不能出意外便宜了別的女人！
十二月悠悠忽忽的轉了大半。
二十三是小年。
顧海瓊一大早就讓許愛和蘭阿姨兩個人去買菜。
用小五的話那就是晚上吃大餐！
她則去了工廠那邊。
中午是直接和員工在食堂吃的飯。
每個人加了份排骨，加了個雞腿，也算是湊氣氛過小年。
樂樂呵呵的吃了一頓飯。
下午，顧海瓊回了沈小玲的人才市場那邊。
走到沈小玲的辦公室。
就看到她眼前放著一疊的檔案資料，正埋頭找著什麼。
聽到顧海瓊進來也不過是抬眼和她打了個招呼。
然後又繼續低頭奮筆疾寫。
顧海瓊失笑，“忙成這樣嗎？”
她搖搖頭，讓沈小玲先忙，自己則坐到了另一側。
辦公室的門被人自外頭推開。
是沈小玲的助理。
一個笑容很甜的年輕小姑娘。
看到顧海瓊也在，笑了起來，“顧小姐也在呀，您稍等，我馬上幫您泡茶去。”
小姑娘很有眼力勁兒。
動作也很麻利。
轉眼間便端了杯茶走進來，“顧小姐，沈先生上次交待過的，說您不能喝咖啡，還有這茶也是清茶哦。”
“你這丫頭，不知道誰是你老闆了是吧？”
顧海瓊看著她一本正經的交待，不禁故意板了臉，
“即然那麼聽沈先生的話，那你過年的工資和獎金就等著沈先生回來發給你吧。”
“啊，不要啊。”
小姑娘垮下了臉，不過語氣卻是輕鬆的很，
“這樣的話，我會沒錢過年的，我可是要吃住在顧小姐您這個老闆家裡頭了呢。”
“行啊，過年我正愁沒人幫我看那幾個瘋丫頭呢。”
小姑娘一聽這話，立馬抽了下嘴角，猛搖頭。
她不要去了！
看著二二三三小五？
還是別了。
真和那幾個小丫頭整天的相處一個月……
天天待在一起？
她會先崩潰的。
不過，想到這裡的小助理突然抬頭，眼底對著顧海瓊的崇拜再次加深了幾分！
她家老闆好厲害！
這麼好的事業，還管著家裡頭那幾個蘿蔔頭……
要是換成她……
小助理想想那個場面，自己就先變了臉。
嗯，畫面太美，有點不敢想！
等到小助理把檔案拿給沈小玲簽了字，轉身退出去。
另一側。
沈小玲又噼哩啪啦的算了一大會兒，才抬頭抹了下臉，
“總算是核對了。”
“不急的話就別那麼趕，你那眼不要了啊……”
沈小玲笑嘻嘻的聽著。
最後，她捧了一疊的檔案放到顧海瓊跟前，
“嫂子你自己看吧，這些都是需要年前核發下去的，我已經核算了好幾遍，應該是沒差的。”
“現在就差你簽字了。”
顧海瓊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幾個地方需要往下發的年終獎，以及工資和分紅。
她想了想，看向沈小玲，“先把這些放一放，我一會帶回家晚上看，倒是你，銀行那邊的賬算清了沒有，算清了的話咱們現在就走一趟，把最後一批貸款清了去。”
“嫂子你等下，我看看咱們的賬上資金啊。”
一邊扭頭朝著不遠處的檔案櫃走，沈小玲一邊奇怪，
“嫂子，我要是沒記錯，這筆資金還沒到時間吧？”
“嗯，提前還了。”
後頭有一句話顧海瓊沒有出口，提前還了，年後，說不定她還得貸！
而且，她記得那一筆貸款只餘下了最後一期。
她們年前這段時間的回款情況不是不錯。
應該能應付的過來。
果然，沈小玲那邊核實過後，回頭看顧海瓊，
“這一筆要是提前還也行，應該佔用不了咱們太多的備用金。”
“不過嫂子，現在就去嗎？”
“趕在銀行盤點前吧。”
她笑呵呵的看沈小玲一眼，“你以前不是老擔心欠銀行的錢，恨不得讓我馬上借了馬上還麼，怎麼今天，好像竟然有些不捨得還了？這又不是咱們的錢，哪怕現在不還，年後也是要還的。”
“我知道啊，不過這不是利息都交過的嘛。”
沈小玲這話聽的顧海瓊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交過利息。
所以覺得，這些錢不在自己手裡頭，提前一個月還就是自己吃虧？
她白了眼沈小玲，不過還是解釋道，“這也是前幾天和那個銀行經理打電話，他問了咱們一句。”
“即然能提前還，咱們有這筆錢，又不是提前很長時間，還能讓對方欠咱們個人情。”
“何樂而不為？”
沈小玲笑嘻嘻的，“嗯嗯，我都聽嫂子的。”
“嗯，你拿好東西，我在外頭等你。”
顧海瓊轉身走了出去。
外頭不知道什麼時侯起了風，呼嘯著刮在人身上，臉上。
好像要穿透人的骨頭。
把你全身的血液都給凍僵似的。
她縮了下身子，緊緊的包裹好羽絨服，大步朝著車子處跑了過去。
不過兩三分鐘功夫。
沈小玲也一路小跑著衝進了車子裡頭。
開啟副駕駛位的門。
她坐下來，吸了兩口氣，搓著手，“這天兒可真是冷。”
“能不冷嗎，這都要過年了，過了年可就是春天了，想冷都冷不起來的。”
沈小玲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嫂子，倒春寒也很冷的好不好？”
顧海瓊看她一眼，笑，“再冷還能比現在更冷？”
這可是大寒。
寒冬臘月裡頭最冷的幾天了好不？
春峭臨寒，雖然也是冷，但也就那麼回事兒。
沈小玲扣好安全帶笑著接了話，“這倒是不會。”
車子開起來。
暖氣沒一會兒就被帶動了起來。
沈小玲看著車窗外頭很快就是一片霧氣般的存在。
她忍不住的提醒，“嫂子你開慢點，前頭車窗有點模糊……”
顧海瓊看了她一眼沒出聲。
紅燈消失。
她打了方向盤朝著一條路拐了過去。
前頭小路上一道人影猛的衝過來。
就聽嘎吱一聲，人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