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離塵已經回到了府中,恆與跟在他的身後,見到離塵面容平靜,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唯獨他衣服上那層層血跡,是如此的顯眼。
翠玉今年也是十三歲,在定襄王府中已經服侍幾年了,但是卻和其他的丫鬟一樣,都是外院的粗使丫鬟,很少能見到南離塵一面。
其實她是崇拜殿下的,殿下打了勝仗,之前在他出城的時候,自己又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殿下長得比神仙還好看,哦,雖然她是沒見過什麼神仙的。
今日聽說殿下回來了,翠玉高興的很,幹活都多帶了幾分力氣。
所以不知不覺,就有些晚了,等到自己要回去自己院子的時候,走在路上,卻見到遠遠的走來了兩個人。
前面的男子深長玉立,著一身白衣,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出塵;身後的男人打扮則是王府侍衛的樣子,而且看起來還是內院的侍衛。
翠玉心中猛然升起一個想法,前面的那人,不會是她們的殿下吧?
聽說殿下特別不喜歡女人,這定襄王府中的丫鬟,姿色出眾的不是沒有,卻一個都不敢接近南離塵,因為曾經就有過丫鬟試圖勾引南離塵,直接就被處死了。
翠玉嚇的身子都抖成了篩子,奈何周圍就這麼一條路,她只能不斷的往路邊退著,然後跪在了地上:“給王爺殿下請安!”
她不敢抬頭,只聽到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祈禱著,殿下千萬別看到她。
誰知道,怕什麼來什麼,南離塵竟然在翠玉面前停住了腳步。
之後冷冷的聲音響起:“站起來。”
翠玉戰戰兢兢的站起了身子,不敢看南離塵,只能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小到最低。
南離塵盯著翠玉看了兩眼,發現她和瑾萱的身形差不多,樣子一點都沒有瑾萱看起來舒服。
想了一下,南離塵忽然就伸出手,抱住了翠玉。
翠玉本來就怕的要死,被南離塵這麼一抱,直接就驚撥出聲,後來她無比慶幸南離塵聽不到,不然自己還不被南離塵給直接處死?
而且現在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什麼都聽不到了。
只過了一下,南離塵便放開了她,又繼續面無表情的往前面走著,邊走還邊嘟囔著:“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翠玉僵在了原地,看著南離塵的背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剛剛剛剛才是發生了什麼?自己竟然被南離塵抱了?是那個自己一直崇拜著的南離塵?是那個南離塵府沒一個女人敢靠近的南離塵?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恆與見到南離塵走了,並未著急跟上去,而是看著一臉呆樣的翠玉,不由得笑了一聲,用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回魂了。”
恆與算是南離塵殿下的明衛,所以南離塵府中的人都認識他,翠玉也是。
這會兒翠玉看著恆與,激動的都要哭出來了,聲音哽咽還帶著顫抖:“恆與大哥,殿下他剛剛抱了奴婢是麼?”
恆與見到翠玉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想著,他們家冷血王爺,似乎不知不覺間,又把一個小姑娘給禍害了。
看翠玉那滿眼含春的樣子,不會真的以為南離塵殿下看上了她吧?
害怕耽誤了翠玉一輩子,恆與只得清咳一聲:“雖然殿下抱了一下你,但是這和他抱什麼死物件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今晚的事情……”
翠玉猛然就回過了神,自己在想什麼呢!殿下那麼風姿俊朗,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她才不會有半點的非分之想呢!
於是她急忙低著頭,紅著臉解釋著:“奴婢今晚沒見到南離塵殿下,也沒被殿下抱!”
恆與點了點頭,這小丫鬟倒是個聰明伶俐的,可惜殿下不喜歡身邊有女人服侍,不然說不定還能把這個小丫鬟提到內院中。
不再理會翠玉,恆與徑直便離開了。翠玉則是魂不守舍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別人問她怎麼今晚這麼奇怪,她都半分不答。
離塵走回了屋中,直接便換了一身衣裳,剛剛抱了那個丫頭,不僅沒有像是抱著瑾萱那種心都快跳出來的感覺,還讓他反感的很。
等到他換衣服的時候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紗布,想著瑾萱在馬車中,低下頭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他便又開心了起來。
八弟說自己可能只是因為女人認識得少,所以才對瑾萱情有獨鍾,可是南離塵此刻很確信,瑾萱是獨一無二的。
自己抱著瑾萱的感覺和抱著別的女人的感覺不一樣,而且自己很確定,除了瑾萱之外,他再也不想抱其他的女人了。
等到換好了衣物,離塵也終於要休息了,不過在休息之前,離塵還是推開了房門,問著在門口守著的恆與:“恆與,你抱過女人麼?”
恆與被南離塵問的非常窘迫,臉色變了又變,之後才道歉道:“回殿下的話,屬下還未娶親呢。”
換句話就是說,您打了多少年的光棍,屬下就打了多少年的光棍,上哪去抱女人去啊?
離塵似乎還有些不相信似的,他不懂感情上的事情是一方面,但是他本人非常聰明,不然也不會在戰場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不少侍衛不是都去過青樓麼?”離塵問的直白。
要不是恆與心中對離塵存了敬畏,這會兒必定是要反問一句,當初要我們接受訓練,第一天便告訴我們不許請青樓的是誰啊!
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只得悶聲回答道:“屬下並未去過青樓,讓殿下失望了,還請殿下贖罪。”
南離塵:“……”默默關上了門,他也不再追問一臉醬色的恆與了。
第二日一早,離塵便起身洗漱,準備上朝。
現在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和洛進王已經歸京,昨日才回來,承安帝未召見,想來也是體恤他們趕路辛苦,但是今日必須上朝,給眾人一個交代了。
而恆與進屋準備替離塵換藥的時候,離塵卻有些不捨得似的看著胳膊上的紗布,對恆與道:“今天不換了。”
恆與有些愁苦道:“殿下,不換藥,傷口癒合的慢啊!請您不要再為難屬下了!”
離塵也是個數一不二的,他不想讓別人換下昨日瑾萱為自己包上的紗布,別人怎麼說對不成。
所以他只是揮了揮手:“你出去吧,帶到本王換好朝服,咱們便上朝。”
恆與沒有辦法,只得想到了昨日瑾萱叮囑南離塵的話,心中忐忑,嘴上的聲音也在顫抖著:“殿下,可是昨日瑾萱小說叮囑,您必須要按時換藥才行。”
離塵聽到他提起瑾萱,也猶豫了一下。昨日自己確實是答應過瑾萱的,所以不能言而無信。
但是自己又不願意將這紗布換下去,怎麼辦呢?
想了一下,離塵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紗布,對著恆與道:“你要包紮的和這個一模一樣,不然本王治你的罪。”
恆與在心中淚流滿面,他可以收回剛剛說過的話麼?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