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裝作無視他好了。林回今不是也處於隱形狀態中麼。自己能無視得了林回今,多一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
……
無視得了嗎她!
老大你把你那身金斗篷給換了!你是優哉遊哉地在安府裡晃悠著沒人能瞅見你,可是我能啊,作為你下屬的我能啊!
你穿得金光閃閃的,我想不看你都不行啊!
試想想看,你正和一個表面上和你談笑風生但實則上心懷不軌的宿敵面和心不和地聊著天,要想盡辦法地維持著臉上的肌肉動作,結果,一個金燦燦的身影從門口飄過,那個身影還好奇地扶著門框朝裡看……
你特麼能忍住不看嗎!你特麼臉上的肌肉不會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嗎!
對於烏攸的抱怨,她的大神老闆特無辜地問道:
“那你讓我怎麼辦?我好久沒穿到古代來了,有機會就得多逛逛啊。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老闆,請你自重好嗎!你是個控制著重生事務所的高帥富,不是幾輩子連房門都沒邁出去過的宅男啊!
為什麼烏攸碰上的高帥富都是這種尿性的?林回今算一個,但烏攸還能接受,因為他的身上半分高富帥的王八之氣都沒有,烏攸也不會感覺太違和。
但是,大神老闆啊,你能不能不要帶著一身貴族氣息,說著那麼掉價的話啊,按照身份推算起來,你可是總裁,是狂霸酷炫吊炸天的總裁啊,你為什麼能夠說出來“有機會就得多逛逛”、“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樣土鱉的話來啊!
烏攸喪心病狂地吐槽著,可是她也不能當面對老闆說些什麼,都快憋得內傷了。
帶著一身的內傷,終於,安瀅的生日宴會,千呼萬喚死出來……哦不,是始出來了。
自從安榮禹提過要叫烏攸在安瀅的生日上給安瀅道歉後,烏攸就始終提著一顆惴惴的心,哪怕後來安榮禹自我否決了這個提議,烏攸還是擔心,萬一安榮禹的腦子一抽,叫她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兒讓安瀅羞辱一番,那也是夠噁心人的。
安瀅會不會當眾給自己難堪?
安瀅會不會讓自己下跪?
安瀅會不會叫丫鬟抽自己的耳光?
腦補了許多高能的橋段後,烏攸反倒興奮起來了。
也許是在這些日子裡被林回今的小孩子脾氣和大神老闆突然的來訪弄得壓抑過分了,烏攸的小宇宙也爆發了。
來吧,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有種你來打我啊。
但是,烏攸發現自己多慮了。
這場晚宴佈置得很隆重,在用過飯之後,各位貴婦三三兩兩來到了安府的後花園中,在亭臺中賞著月亮談著心,氣氛相當良好。
但在烏攸眼裡,這個聚會可以稱得上是不倫不類。
因為這是個商賈人家所謂“貴婦”的聚會,而在商人圈裡,對於禮節啊尊卑啊嫡庶什麼的都不大在乎,因而,聚會的人群中,有某個做大米生意的正牌妻子,也有某個做水產生意的小老婆,有某個搞地產的商人的嫡女,也有某個頗受父親疼愛的庶女,不過所有的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這一點,在分開聊天的時候,總是和與自己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子,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集。
安瀅大概被安老夫人提點過了,這場宴會是自己的相親宴,所以,安瀅在聚會上,言笑嫣然,舉止大方,甩都不甩烏攸一個眼神,正和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衣著光鮮華貴的姑娘談笑風生。
她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弄得烏攸好生憂桑。
安瀅你要不要這麼不給力,你虐我啊,你來虐我啊,我等著呢,你好歹得給我一個發洩情緒的渠道吧,要不然我這麼天天憋著,搞出問題來了怎麼辦?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唄?
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骨子裡蠢蠢欲動的受虐心理,烏攸把視線投向了林回今和自家的便宜老闆,卻發現他們倆正坐在一邊的假山上聊著些什麼。
喵的,你們倆還成了哥倆好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兒孤軍奮戰。
不過,大神老闆沒有穿那件金光璀璨的戰袍,看起來清爽得多了。
白姨娘正好從假山一側繞過來,看到烏攸一個人正盯著假山發呆,左右四顧,看沒有人在,便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問:
“烏妹妹,怎麼,覺得這聚會乏味?”
烏攸頓時精神一振,換上了一臉教科書式的蒙娜麗莎的微笑,說:
“怎麼會呢,只是身上有些乏累罷了。”
白姨娘不置可否,望著烏攸輕笑著,似乎看透了烏攸的心不在焉。
烏攸也看出了白姨娘探詢的眼神,只不過她並不在意。
自己曾經救過她的兒子安景卿,而白姨娘又是個心中有數的人,烏攸雖然不敢說白姨娘已經成為了她的自己人,但她至少敢確定,假如自己的舉動有那麼一些可疑之處被白姨娘發現了的話,她也不會輕易地說給什麼人聽。
說一千道一萬,跟白姨娘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啊就是好。
白姨娘見烏攸一副瞭然的模樣,輕輕一笑,岔開了話題:
“有沒有結識什麼談得攏的伴兒?”
烏攸搖搖頭,不過被白姨娘這麼一提,她想起了剛才和安瀅聊得火熱的女孩子。
是什麼樣的女孩能和安瀅這種控制慾極強的人玩到一起的?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烏攸也自然而然地問出了口:
“妹妹倒是沒有,不過剛剛看到四小姐和一個同齡女子談得很是熱絡,不知那是哪一家的小姐?”
但是,烏攸發現,自己在問出這句話時,白姨娘的瞳眸微微一眯,把眼神裝作不經意地從站在不遠處的安瀅及那位不知名少女身上掠過後,才似笑非笑地對烏攸說:
“妹妹可是說那潘家姑娘,叫阿婷的?”
潘婷?還海飛絲呢。
烏攸默默地內心os著,但與此同時,她也敏銳地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白姨娘談起這個姑娘的時候的口氣真是太可疑了,是什麼能讓白姨娘露出這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