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以前不是這樣的
“出了什麼事？”紀澤秋轉頭看向紀優。
“你也知道了，北陵的事情，沈家的事情，還有這個圈子，我最不想讓你走進他們的視線，可是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在盯著你，盯著那個叫沈寧的。其實就算沒被你發現，我也要被祁言棄了，因為對你來說，我已經沒用了，再不能傷害你一絲一毫。”
紀優這話說的頗有些欣慰。
看到紀澤秋成長到如今的模樣，紀優心裡說不出的安心。
“你可以去過自己的人生。”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我，祁言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做事從來不會拖泥帶水。”
紀優失笑。
“所以現在為什麼要冒險！”紀澤秋眼裡帶著一絲憤怒。
紀優來這，如果她沒查這些人還好說，如果查了，她肯定看得出紀優。
“突然覺得累了，你身邊在意你保護你的人都比我能幹，你也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不說話的孩子，沒什麼值得我再守護的了。”紀優突然發現，沒人再需要她了，甚至是祁言！
“嚴寒呢，也無所謂了？”紀澤秋脫口而出。
紀優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果然你是最瞭解我的人。”
“所以就去死死纏著他啊。”紀澤秋現在心裡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這樣放任不管，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確實想死死纏著他的，可是好像惹人厭了，他連睡覺都要鎖門，呵——”紀優諷刺一笑。
她的人生好像註定孤苦無依，求而不得。
“這就放棄了嗎？”紀澤秋皺眉，很想開導紀優，可卻無話可說，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連她自己都不能打動。
“無所謂了！”紀優淡淡一笑，臉上的釋然讓紀澤秋心驚。
“怎麼可以無所謂，那我呢？”紀澤秋突然喊道。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突然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就不討厭了？我做的那一切就都能一筆勾銷了？我甚至設計你跟嚴寒，想讓他毀了你的清白，這都無所謂？”
紀優眼裡的神情是紀澤秋看不懂的決然。
“你明知道我討厭你不是因為這些，你明明知道的！”紀澤秋反駁，紀優對她做的那些事她不可能忘記，這還這是紀優自己以為的事情，前世她做的更狠的都有。
要是沒有紀優，她還真的是沒機會重生，沒可能知道這麼多驚人的真相。
可是——這都不是紀澤秋討厭紀優的最重要的原因，她討厭紀優，是因為她自以為付出了感情，卻沒得到同等的回報。
所以紀澤秋一度是想毀了紀優全部的幸福的。她其實是可以跟嚴寒斷的乾乾淨淨，讓嚴寒徹底死心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好像下意識的給自己留了一條線。
紀澤秋突然想起穆辰宇利用紀優刺激她的事情，因為在意，才會找對方所在意的事情去刺激，她知道嚴寒在紀優心理有分量。
這就是因為在意啊！呵，就連穆辰宇都看出來了吧，否則怎麼會挑中紀優呢？
“小秋，我不再是你九歲那一年，拉住你手的紀優了，我的初衷雖然是為了你，可這許多年過去，有時候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對你到底是保護還是嫉妒了！別在我身上浪費精力，等著你的事情，遠比你現在以為的還要多！”
紀優嘆息一聲，有些情感，當真無法保證能夠一成不變，可至少紀優還沒徹底失去心裡的那一道光，她選擇冒險來端木家，又何嘗不是因為她快守不住自己的心了呢？
每當看到紀澤秋越來越不需要她的時候，她的心裡就越發蒙上一層黑暗，她身邊的人每個都在提醒她，她有多微不足道，紀澤秋有多高高在上。
那些諷刺紀澤秋的話，到底那是出自真心，她已經分不清了。
不想失去心裡的那道光，所以乾脆站在陽光下吧，即使可能再沒有未來。
“我可以——”
“不需要，小秋，我既然敢出現在這，你以為我是兩手空空來的嗎？我暫且能保住我自己，請你別來摻和。”紀優眼裡帶著認真。
她不會自己主動找死，否則這麼多年她早死了，祁言能看上她，她自然還是有些本事的。
“我們走！”紀澤秋這次沒再多說，直接轉身離開。
程明看了紀優一眼，最後跟著紀澤秋走了。
留著紀優一個人在房間中，看著窗外隱隱透過來的光線，眼裡是難得的平靜。
——
“喂，你等等我啊，能不能別走這麼快？心裡有事說出來別憋著啊！”程明快步跟上紀澤秋，攔住了紀澤秋的去路。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也不該是這樣的，即便是很多很多年後，她也該想方設法不讓我好過才對，你說她這強行洗白的行為，是不是很可恥？”紀澤秋眼裡是諷刺。
這就好像看著一部電視劇，一直都很讓人討厭又沒有頭腦的女配，突然說她是好人，讓人怎麼接受？
“也許她只是在騙你呢！”程明皺眉，紀澤秋心裡亂了，因為紀優！
那個從來沒人把她放在眼裡的紀優。
“她應該一直對我百般算計，我才能毫不猶豫的把她踢出我的人生啊！”
紀澤秋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面對紀優。
“不如我先去查查，看看她跟祁言到底是什麼關係吧，也許真的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程明，我現在很矛盾，不管是還是不是，這裡好像都很疼！”
紀澤秋指著自己的心，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茫然。
“如果真的是她說的那樣，那我們保住她就好了，並不難解決。”程明嘆息一聲，知道紀澤秋這會不能正常思考。
“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先不說紀優跟了祁言十年，知道多少祕密，祁言不可能輕易讓我們得手，單單從我的角度出發，我並不確定——我要不要救她！”
是啊，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今天暴露的是程明，或者李煜，甚至是黃英喬雪。紀澤秋都不會因為對方是祁言這號人而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