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到底是什麼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麼？”沈麗開口道。
紀澤秋皺眉，她想問什麼，能問什麼，又該問什麼，一時間她都不確定了。
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沈麗。
沈麗嘆息一聲，伸出手拉著紀澤秋兩個人一起坐到了沙發上，沈麗這才緩緩開口。
“我對你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直到現在，也沒法告訴你。”
沈麗這話，要是對別人說的，很可能會換來個神經病，可紀澤秋也不知怎麼，好像很能理解沈麗的心情。
有些事，不想瞞著對方，卻也不能告訴對方，心裡也是很愧疚的吧。
“我只問一件事，沈姨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得到答案，其他我就不再追問。”
紀澤秋算是知道了，這老一輩的人，每個人都有祕密，都是不想把他們扯進來的祕密。
到了如今這般有些無法控制的地步，他們依然在奢望，能讓他們這些人避開。
可事到如今，還避的開嗎？
“沈姨，我就想問問你，這一切，是不是跟沈家有關。沈家才是關鍵，對不對？而且不僅僅是因為，你們所說的情報組織。”
紀澤秋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她就這一個問題，只要沈麗回答她是或者不是，她便不再追問這次北陵的事端。剛剛在沈麗去看李煜的時候，她派去北陵的人，已經跟她聯絡過。
想必就算她想要繼續追究，怕是也查不到任何痕跡了吧，他們手法很熟練。
她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說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了就跟她聯絡了。
沈麗驚訝的看著紀澤秋，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嘆息一聲回答道。
“是。”
紀澤秋這一瞬間，覺得心裡的擔子，好像不知不覺變得更重了。
“我知道了，沈姨你去看看喬雪吧，她嚇壞了，估計要失眠。”
紀澤秋淡淡的轉移了話題，算是答應了沈麗，再不過問其他。
“小秋，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都……”
“沈姨，有些事，你們以為能避開，可事實並不是這樣不是嗎？穆辰宇出事了，李煜出事了，下一個是誰呢，你們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輩子的，我答應你不追問，但我肯定會繼續查。”
紀澤秋說著，眼神認真的看向沈麗。
“不止是我，穆辰宇，程明，甚至是李煜，都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已經都牽扯其中，又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這些不查個水落石出沒完。
“你這孩子……”沈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勸也不是，答應也不是，何況不得不說，紀澤秋有一句話說對了，他們真的壓不住一輩子。
事情已經超出掌控範圍，甚至牽扯到孩子們！
“去看看喬雪吧，她平時膽子看著很大，可一旦遇到在乎的事情，就嚇得不行，她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估計還在自責她害了李煜。”
喬雪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重，這大概跟她小時候總是被拿來跟她比較的原因。
總之這會肯定還在害怕呢，她跟沈麗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再說之後越發進退兩難。
“……好吧，我去看看她。”沈麗點頭，眼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擔憂。
因為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紀澤秋本想跟程明去北陵的行程自然也就取消了。
程明要回家的時候，紀澤秋追了出去。
“一起吧！”
紀澤秋說著就上了程明的車。
程明挑眉，倒是也沒說什麼，兩個人驅車離開。
陽臺上，老爺子看著離去的車子，眼神晦暗不明。
“老爺子，很久沒見。”
沈麗突然出現在老爺子身後。
“是啊，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造化弄人啊。”老爺子感慨道。
可卻沒有再見故人的半分喜悅。
“我沒想打擾她的。”
“是嗎？”
老爺子有些不相信的語氣。
“不管您信不信，我是真的沒想打擾她，也不是我主動去找的她，而是……”
沈麗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穆家那個老混蛋引她去找的你，防了他一輩子，倒還是讓他鑽了空子，呵……”
老爺子諷刺道。
“他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沈家就這麼一個後入了，如果她不在，那一切就徹底沒有終結了。”
“怎麼會沒有終結，當年知情的人全死光了，事情自然就結束了，還不是你們怕死。”
老爺子語氣帶著憤怒，瞪視著沈麗。
沈麗被看的心驚，老爺子的氣勢比當年還要震懾人心。
問了問心神，沈麗這才說道。
“已經有人開始出手了，所以穆家老爺子才會引小秋去找我，十年前的事……您就真的沒有一絲懷疑嗎。”
沈麗試探道。
“意外就是意外，我紀家損失了一個兒子，走失了三個孩子，我都已經全部忍下了，我只求能保住一個是一個，是你們沒用！我累了，你走吧。”
老爺子有些激動，卻不欲再說什麼，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麗震驚的看著老爺子，最後幾次張嘴，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事，不是您犧牲了，就能結束的。”
沈麗最後說了一句，才轉身離開，這一夜，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而另一邊，紀澤秋跟程明兩個人開著車隨便兜著風。
“都半個小時了，你確定你不打算說點什麼？”
程明把車停在一邊，無奈的看著紀澤秋。
“穆家老爺子也去了北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紀澤秋沉默了一會，轉頭看向程明問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你的人聯絡上你了？”程明不答反問，可卻也間接承認他知道。
“嗯，聯絡上了，只是沒想到事情總是出乎預料。”
紀澤秋點頭。
“你很介意？”程明挑眉。
紀澤秋的態度也很出乎意料。
“呵……說不介意是假的，倒也不至於生出什麼負面情緒，他對我是真情實意，也沒害過我，只是我想不通一些事。”
紀澤秋看向江面，看似寧靜，卻波濤洶湧啊。
“想不通什麼？”程明追問。
“想不通，我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