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語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對蔣碧洲真的徹底死心了,她幻想過無數種蔣碧洲對自己的態度,冷漠,生氣,惱怒,氣憤甚至恨她,可絕對不是如此輕飄飄的來一句“誰知道這是誰的孩子。”
李思語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極其絕望,沒有一絲生氣,看著蔣碧洲,眼神卻有些迷茫,目光渙散,沒有焦距。
可這在其他人看來卻成了她心虛的表現,本來對她有幾分憐惜的蔣母也變了臉色。
蔣爺爺看著蔣碧洲,有些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你有什麼證據?”
蔣碧洲嘲諷的看了一眼絕望的李思語,掏出一沓照片,恭恭敬敬的遞到蔣爺爺手裡。
蔣爺爺拿過照片,一張一張慢慢的看著,這個一貫榮辱不驚,戎馬半生的老人氣的雙手顫抖,蔣父一看便知情況不對。
蔣爺爺直接一把把照片李思語身上扔,卻因為距離太遠照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在空中飛舞,有幾張飄到蔣父和蔣母面前,還有幾張飄到李思語面前,李思語看到照片臉色大變。
蔣母隨手拿起一張照片,臉色鉅變,氣的渾身發抖。
蔣碧洲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極快,沒有人注意到他就恢復了正常,但李思語卻看到了那個笑容,生生打了個冷戰。她甚至覺得蔣碧洲是故意笑給她看得 ,想到這兒的李思語突然渾身冰涼,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們明明做的那麼隱蔽。
蔣碧洲看了一眼李思語,目光微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思語在那一刻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同時也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翻身了。
李思語拿起一張照片,上面她和聶特助相擁在一起,自己臉上的表情恬靜而幸福。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李思語有些懵。
“早就知道了。”蔣碧洲看著李思語,自從衛東他們說思語很單純之後他就有了戒心,去查了她,沒想到她竟然在他背後幹了那麼多事。
李思語臉色慘白,腿一軟直接倒到地上,抬起頭一臉悔恨的看著蔣碧洲,哭的梨花帶雨,手緊緊抓著蔣碧洲的褲腿,哽咽的說著,“阿洲,相信我,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真的,相信我。”
蔣碧洲厭惡的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褲腿的手,皺了皺眉,嫌棄的把腿甩開,冷冷的說,“那可說不準,你和聶遠那麼親密,你肚子裡的孽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李思語臉色又白了幾分,嘴脣哆嗦著,看著好不可憐,“孽種?”李思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淚不停的掉著,喃喃,“孽種,你竟然說自己的孩子是孽種!”李思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得尖利起來。
蔣碧洲沒有其他的情緒,依舊厭惡的看著她,緩緩的蹲下去,動作不急不徐,看著十分優雅。
對著李思語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優雅而又冷酷,看著蔣碧洲深不見底的黑眸李思語深深打了個寒顫,因為李思語在這雙眼睛裡看到了對自己無限的厭惡和深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