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秀忽然快走兩步,一把把葉梨抱在懷裡。
“梨兒,媽知道你的心裡難受,要不你哭出來吧!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家裡的事情全聽你和你爸爸的,我一定不會對任何人亂說了好不好!”
於婉秀的淚水流了滿臉。今天的這件事情不用說,誰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不是她把種香料的事情告訴了許建,家裡面怎麼會招這麼大的災?現在眼看就要成熟的木香草燒燬了一大半,誰不心疼啊!梨兒還這麼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真的怕孩子挺不住。
葉巖也一臉焦急地圍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兩個人亂轉,都怪他沒有用,沒有保護好老婆和孩子,讓孩子小小年紀,就跟著吃這份苦。
窩在於婉秀的懷中,葉梨輕輕搖了搖頭。她沒有家裡人想象的那麼脆弱,對於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這麼點磨難又能算得了什麼?
要說傷心絕望的情緒肯定會有,辛辛苦苦半年的時間,因為這一場人為縱火全部化為烏有了,要說真的不在意的話,那心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她現在想的更多的是以後的事情。
這件事情怎麼善後?對虞昊怎麼交代?對許建和汪二禿要採取什麼手段,這都是她要考慮的事情。
這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坷,越過了這道坎,她們還得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發生了這件事情,更加刺激了葉梨的求勝心,她想要變強,變得更強。
“我真的沒事!媽媽你不用感到愧疚,我們不會怪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是至親的一家人。”
抱了抱於婉秀的肩膀,葉梨把兩個人推回房間。這件事情,她一定要好好考慮考慮,對於汪二禿和許建,要麼忍,要麼狠。但是她的人生字典裡面,從來就沒有忍這個字!
第二天一早,睡醒一覺的葉梨才發現,毛團不見了!
昨天看見它追著那個黑影跑了出去,之後忙著救火,心神俱疲的沒有注意到它,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毛團一夜都沒有回來。
“毛團……毛團……”
趁著早起還沒有出去的功夫,葉梨和爸爸圍著山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毛團的影子。
葉梨的心裡十分的擔心,甚至還偷偷摸了一把眼淚。她好害怕毛團被汪二禿打死了……但是她還有很多的事情。
著火的事情她必須去報案,縱火罪是大罪,在這種易燃的山上縱火尤其的危險,量刑一定會從重。就算她現在手中缺少證據,但是隻要立案偵查,就有可能抓住那個縱火的元凶。
另外,她需要去名廚一趟,這回香料田毀掉了一大半,就算重新種植的話,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成熟。如果到期交不上足量的香料,名廚真的追究起來,那筆龐大的違約金對他們一家來說,是致命的。
“……虞叔叔,事情就是這樣的。”
坐在名廚的總經理辦公室裡面,葉梨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虞昊。
“真是無法無天了!”
虞昊氣憤地攥緊了拳頭,以前他只知道汪二禿的人品不好,可是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爛到了這個地步,縱火報復?他不知道那是山裡嗎?傷著人怎麼辦?引發山火怎麼辦?
“你有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有的話我立刻去報案!把這個人渣抓起來!”
葉梨搖了搖頭。
“我有證據能證明這是人為縱火,因為我在起火點的附近找到一個沒有完全燒燬的汽油桶。但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汪二禿乾的。昨天晚上天非常黑,我只是看見了一個黑影,身形和他很像,我們同學上山幫忙救火的時候,看見一輛越野車開下了山,這些證據都十分的模糊,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
“抱歉,我真是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麼快,並且會採取這麼極端的報復手段!”
虞昊有些懊悔地用手指敲著桌子,這件事是他考慮不周了。
“不能怨您虞叔叔,我已經去報了案,相信有朝一日這件事情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我今天來就是想和您說,這次交香料的日期可不可以向後延,那一暖棚的原料燒燬了一大半,另外的一半還需要重新搭建一個暖棚,因為現在天氣涼了,在外面的話無法生長。”
“可以,你不用著急。香料的事情好說,先把家裡面安頓好。實在不行的話,每日宮廷小火鍋的銷量縮減一半,等到香料充足的時候再恢復正常。家裡現在怎麼樣?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先從這裡拿些錢回去用。”
“您能把香料供應的日期延後我已經感激不盡了,錢的話我手頭還有一些,暫時還不需要。”
葉梨站起來,誠心誠意地對著虞昊鞠了一個躬,有餘地就好,給她一些時間喘息,她就能夠東山再起。
回到家裡,葉梨和家裡人開始重建暖棚,正拿著工具叮叮噹噹搭架子的時候,門外面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虞紳……毛團?!”
葉梨興奮地叫起來,她真的以為毛團再也找不回來了呢。
虞紳陰沉著臉走進來,手裡面抱著毛茸茸、白得耀眼的毛團。
“汪汪!”
看見走過來的葉梨,毛團也興奮地叫了起來,搖頭晃腚地想要掙脫虞紳奔向葉梨的懷抱。
這時葉梨才看見毛團的後腿打著夾板,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
“毛團你怎麼了?”
葉梨伸手要去抱毛團,虞紳沉著臉向後一躲。
“你認識我的狗?”
“你的狗?!”
“我的狗!那天在山裡面走失的,我進山就是為了尋找它,結果迷了路!”
“……”
這是什麼樣的孽緣啊!
“我那天在山裡撿到的它,我說跟我回家吧,它非常歡快地就和我走了。”
虞紳都要氣死了,這是炫耀嗎?一定是!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養?你看看它現在什麼樣子?毛髒乎乎的,還斷了一條腿!”
“你……怎麼會來的這裡?”
看著虞紳陰沉沉的臉色,葉梨小心翼翼地問。
說到這個,虞紳的肺都要氣炸了!
那天他開車經過那條傷心的山路……沒錯,就是毛團跑掉的那條山路,非常意外地看見長大了的髒乎乎的毛團正趴在路邊上嗚嗚咽咽地舔著後腿,看見停車走下來的虞紳,立刻汪汪叫著拖著一條斷腿,一瘸一拐親熱地迎了上來,一邊嗚咽著,一邊親暱地舔著他的手。
虞紳的心都糾成一團了,這好好一條狗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立刻帶著毛團看獸醫,上寵物美容院洗澡吹毛,又買了一大堆狗糧狗咬膠狗罐頭,上網上訂了狗窩狗衣服狗鞋(原先的那些讓他一氣之下全部扔掉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能走路了的毛團開始掙著命地要走,就像一個薄情無義的負心漢,頭也不回!毫無留戀!
他跟在一瘸一拐的毛團後面,結果就到了這裡。
“梨兒,這是誰啊?”
於婉秀和葉巖在旁邊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個青年,喲,長得可真帥啊!
“啊……這是我們同學,我有點事出去和他說一下啊!”
葉梨非常害怕讓虞紳看見他們家暖棚裡面的木香草,以這個傢伙的狡猾勁,被他看見之後,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夠猜出來香料的原料裡面都包含著什麼,那樣的話,她的財路就要斷了!
於是含含混混地和家裡人說了一聲,葉梨拉著虞紳的胳膊,就把他拉了出去。
“葉巖,你說這個男孩子會不會就是梨兒說的那個告訴她香料配方的同學?看著年紀比梨兒大了不少,難道是學習不好留級了?”
於婉秀捅了捅葉巖的胳膊。
“早戀不好!”
葉巖拿錘子在往木頭架子上面釘釘子。
“早戀什麼啊?不過我看這個小夥子長得可真帥,配咱們家梨兒也挺不錯的啊!”
於婉秀忽然有了一種丈母孃看女婿的感覺。
“配不上!哼!”
葉巖狠狠地一錘子,差點沒把木架子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