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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風華無限-----梨花雨涼夜梓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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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雨涼夜梓歆

番外 梨花雨涼(夜梓歆)

(推薦一首曲子,“犬夜叉”的《穿越時空的愛戀》。喜歡的寶貝們,可以邊聽邊看下面的文。)

梨花雨涼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唐寅。

……

六歲那年,他帶我看了一場梨花雨,再難忘懷。

他說,下次帶你去看香雪海。

他說,香雪海是梅花,比梨花雨更加的美麗……

我沒有告訴他,比起梅花我更喜歡梨花,因為他身上有他不知道的淡淡梨花香。我想,他許諾帶我去看香雪海,那麼他便會回來找我。

哥哥姐姐們說我愛梨成痴,我從不否認。

每年春天,在梨花開的正旺的時候,我都會躲進舅舅的莊園,坐看梨花。若是有微風拂過,雪白的花瓣就會宛如穿著縞素的玉女,在我面前翩翩起舞,舞姿中還夾帶著陣陣馨香,彷彿他就站在我身後一樣。

我曾無數起夢見他來接我,拉著我的手,說帶我去看香雪海。而夢醒了,卻是枕巾微涼。

那一年的春天我已經18歲了,我像往年春天一樣,揹著爸爸媽媽逃課躲進舅舅的莊園。

我坐在地上,看著這漫天飛舞的梨花,心裡酸澀。已經十二年了,他在見到我還會認出我麼?他還會記得當初的承諾麼?

“小歆!”姐姐在叫我,我回頭看去,她在遠處向我招手。

姐姐是舅舅家唯一的孩子,今年23歲了,還有幾天就是她的婚禮。

姐姐很幸福,姐夫很愛她。

姐夫說會給姐姐請一個華夏最出名的形象設計師為她設計造型。姐姐現在叫我,想必那設計師來了,讓我去幫她參謀一下她的新娘妝。

我起身拍了拍牛仔褲上的土,向姐姐的方向走了過去。

姐姐笑著拉著我的手,穿過莊園,來到舅舅的別墅。待進入大廳的那一刻,我呆了。

大廳裡面有舅舅,舅媽,姐夫,還有一個應該是姐姐說的設計師的男人。

他坐在大廳沙發上,一頭精緻的短髮下面是稜角分明的臉,和記憶的他何其的相似,除了那黑色的瞳仁。只是記憶裡的那個12年前的人才11歲,五官略顯稚嫩罷了。

我傻傻的站在大廳的門口,在心裡努力辨別,他究竟是不是他?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我,包括做在大廳沙發上的他。最後姐姐輕輕的拉了我一下,我才錯愕的發現自己失態了。

姐姐的化妝的過程,我依舊保持木訥的狀態偷偷地的觀察著他。我好像靠近他,聞聞他身上是否有我熟悉的梨花香。然而,他冷漠的表情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沒人知道,我此時的內心備受煎熬。他究竟是不是他?

不知道姐夫在我失落又躍躍欲試的表情中猜出了什麼,他靠近悄悄的在我耳邊說了他冷漠的原因。那一刻,我清晰的聽見,我心墜落的聲音。

姐夫說,他叫Michell,聽說他原本就是個內斂不多言的人。直到兩年前,他的初戀劈腿後,他從內斂轉到了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樣,尤其是對女孩子。

說到“女孩子”幾個字的時候,姐夫明顯加重了語氣。我知道,姐夫是好心在提醒我,不要飛蛾撲火。

然而,飛蛾撲火從來都是情難自已。

聽到姐夫似有似無的規勸後,我決定離開一會,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可是,即便是起身,我也很難從他身上收回視線。

此時的他正在為姐姐畫眼線,端起手腕的他極其認真。

他手指修長,很是好看。我順著他的手指向上看,當看到他手腕到時候不覺的一驚。他就是他!

他手腕上有一道疤痕,位置和記憶裡的他手腕上的一樣,只是淺了一些。

那是十二年前,我們共同被抓進一個拐賣兒童的的團伙。最後逃跑的時候,他抱著我滾下山坡。若不是他用手護著我的頭,那麼當時傷的就不是他的手腕,而是我的後腦。

她的心開始微顫,十八年了,我終於等到他了。我吸了一下鼻子,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Michell,你的手腕受過傷?”畫好眼線的姐姐突然問道。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和他外,唯一知道那整個事情經過的人。想必此時已經明白了我的心思,替我問出我想要問的話。

“嗯,”極冷漠的回答,“小時候救一個妹妹傷到的。”

“妹妹”?呵呵,原來在你心裡,我是妹妹。而你喜歡只是你那初戀?所以欣喜的情緒在那一剎那都消失殆盡了,心裡只剩下了空空的悲涼。

姐姐似乎還想替我問什麼,我示意了她一眼,她不在說話。

我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笑著對他說,“Michell老師,您為什麼沒有助理呢?”

聽到我的話,他正在化妝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用著仍舊冷漠的話說,“他辭職了。”

我笑著試探著說,“我想做你的助理,不知道你收不收?”

“小歆,不要胡鬧!”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舅舅終於呵斥道,“你還在上學。”

“可是在過幾個月我就畢業了,”我狡辯道。

舅舅更加的生氣著說,“畢業後你不是還要比賽麼?”

我一時無語。是啊,我不能陪他,我還有我的斯諾克比賽,那是在我心裡除了他之外最重要的事了。

“你叫小歆?”他錯愕的看著我問道。

我心一跳,他終於問了。沉默了片刻後,我點頭說,“是啊。”

他停下為姐姐化妝的手,從脖子上掏出一個項鍊,滿眼期待的問我說,“你認識它麼?”

那個項鍊不是真的項鍊,而是歐洲一個古老的錢幣的一半。而另一半正在我的衣服兜裡,此時我正緊張的用手摩擦著。

“不認識,”我笑著搖了搖頭說。

他輕輕的將項鍊放回襯衫內,眼裡有不加掩飾的失望。

姐姐也錯愕的看著我,她不明白我苦苦等了十八年,為什麼到相認的時候不肯承認。

沒人知道我下決心前內心痛苦的煎熬。我其實多麼想承認啊……可是,他只是把我當妹妹。若是我承認了,在他心裡我就永遠是妹妹。此時不承認,或許他還有愛上我的希望。我想在他真的愛上我後,我再告訴他真相。

此時的我並不知,當告訴他真相的時候其實不是他愛上我的時候,而是我放棄愛的時候。

“這是我的名片,”他遞給我一個名片說,“若是你來京城,可以來找我。”

我接過名片,開心的笑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看著我呆愣一下,片刻後就收回了視線,轉身繼續為姐姐上妝。

之後的日子,我幾乎都是笑著入睡。而他的名片,就放在了我的枕頭旁。

終於,到了七月份後,我順利畢業。爸爸在京城為我找到最好的老師教我斯諾克。

在去京城的前一夜,我興奮的睡不著覺。終於可以經常見到他了。

去京城那天,他有去接我。雖然他依舊冷漠,但是我心裡還滿是幸福。

他帶我吃頓飯後,就送去了老師那裡。再見到他已經是一個月之後。

我平時訓練很緊張,一個月老師才放一次假。別的學生都利用這個時間回家,而我卻是都去了他工作室。

在他的工作室裡,他或是為別人做形象設計,或是在圖紙上畫圖。而我都是安靜的坐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在他手邊的茶水涼了,我會重新沏一杯,替換掉之前的。

他喜歡喝咖啡,但是我卻固執的只讓他喝茶。開始他蹙眉不喝,久而久之也就默認了。

我會根據季節,和他身體的情況為他選不同的茶。在我不在的時候,我把茶交給他的助理。

他是形象設計師,對衣服要求的品位極高。為了不讓他厭煩,我買了好多的雜誌,比賽空閒的時候就看。他平時很注意細節,我便買來錄音筆,記下所有自己需要注意和改進的地方。他其實是歐洲人,卻很喜歡吃華夏的菜,但是嘴卻極刁。於是,我託關係去了京城好幾家出名的餐廳去學習他愛吃的菜……

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我取得了華夏斯諾克錦標賽的第一名,而他形象設計的名號也開始在國際上小有名氣了。

我依舊一有空閒就去他那裡,而他雖然依舊冷漠,但是我已經能走進他的生活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他的朋友也開始逐漸的認識我,對我極好。尤其是同樣來自T市的王致軒和殷奕迅。

聽說他們是在法國認識的,而他的那個初戀,也是在法國。我幾次試探的問了一下,而他們都是緘口不提。

他們不提我便作罷,因為我有信心走進他的心裡,驅走他心裡其他女人的影子。然而一年之後的我才知道我究竟是有多高估我自己……

第二年春天,我20歲。我永遠忘記不了這一年。

自此以後的許許多多的年,只要回想著一年發生的事情,我都心如刀絞,右手發抖,唯有抽菸才能緩解。

20歲這年,老師說我今年可以參加世錦賽。而且,以我的水平,極可能取得很好的成績。

於是,老師加大了我訓練的強度,去他那裡的時間更加的少了。

因為放假的時間少了,其他的選手好多也不回家。趁著放假的時間好好的放鬆,就比如說藍以夢。

藍以夢同我一樣,來自T市。所以在隊裡,我倆的關係極好。而且,她的水平僅次於我。

以前只有在訓練時候形影不離的我們,如今放假也開始形影不離。

我帶她去Michell那裡,帶她認識我的朋友們。大家也都和我一樣,很喜歡單純天真的她,當然除了對所有人都冷漠,唯獨對我好一些。

距離世錦賽還有一個月的時候,老師突然降低了訓練的強度。說是給我們更多放鬆的時間,以免神經繃得太緊,發揮失常。

於是,我和藍以夢去Michell那裡的時間開始變得多了。

一次,我和藍以夢牽著手走進Michell的工作室的時候,就聽見樓上傳來了Michell的笑聲。我心中一顫,相處一年,我從未聽過他這樣的笑。

此時我就有預感,我的夢似乎要碎了。但是,我好不甘心。

我牽著藍以夢的手,走到了二樓。二樓有著和一樓類似的大廳,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臉笑容Michell,而他對面是一個長相極清純溫婉的女人。

當看到那女人時候,我心中一顫。這個女人的好生的熟悉,像似在哪裡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Michell看見我,向我招手,然後對他對面的女人說,“紫菱,這是朋友夜梓歆。”

我順意做到了他的旁邊,而藍以夢則是做到了那女人的旁邊,與我相對。

當我坐下的時候,我清晰的看見那女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流光。我心生警惕,側過頭看Michell。他正低頭翻看著手裡的畫冊,片刻後,微笑著抬頭將畫冊遞給那叫紫菱的女人,併為發現任何異常。

在那叫紫菱的女人走後,我偷偷將剛剛她的表情告訴Michell。然而,剛剛情緒還頗好的Michell,臉頓時冷了下來說,“小歆,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會了耍心機了?”

我心中一痛,正想為自己辯解,卻聽見他又說,“在過半年就是她的婚禮了,她來是讓我為她設計婚紗的……”

我突然也恍惚了,難到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嫉妒心而看錯了?或許吧,或許是自己太在乎他了……

“對不起。”我不希望他生氣,那麼他說我錯了,我就承認我錯了。

他蹙起的眉毛逐漸的舒展開,然後第一次摸了摸我的頭,話語溫柔卻帶著嚴厲的警告說,“只此一次。”

我點頭。

……

今年的斯諾克世錦賽的開始時間是4。19號。我和以夢準備4月1號隨老師一起去英國參加比賽。提前幾天去,也是為了適應那邊的環境。

3月28日起,沒有訓練。3月31日晚上集合,4月1日早上準時出發。

3月28日,這輩子我都忘不了的一天。

這天早上,以夢拉著我去逛街。說是到了英國那邊,很少會有時間逛街。

我說我沒什麼要買的,要買的家裡都有給我準備好,哥哥昨天就給我送來了。

她羨慕的說,那你就當陪我好了。而且,你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你也該為Michell選這段時間的茶葉啊,生活用品什麼的。

她說的那些東西其實我都有準備好了,但是,我又一想,逛逛也好,或許發現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給他買回去。

我們這一逛就是一天。到晚上8點鐘,才吃過飯的我們便打車回去。

我極少逛街,這一天竟然比訓練一天還覺得累。於是上車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卻是因為聽見以夢的哭聲。我揉了揉迷糊的雙眼,在看清周圍的一切後,不覺的驚出一身的冷汗。

周圍是一片荒蕪的廢墟,而那開車的兩個司機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立刻抓著以夢的手問,“司機呢?”

她哭著說,“我也也不知道,醒來就是這個樣子。”

我心生疑惑,這是什麼情況?綁架?若是綁架,對方卻不見了蹤影?還是因為臨時因為什麼事情改變了計劃?不過,無論因為什麼,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我伸出手臂,摟著瑟瑟發抖的以夢說,“不哭,我們開車回去。”

“你會開車?”她驚訝的問我。

我邊下車邊說,“嗯。”

我坐的了駕駛室,卻發現車子無論如何都發動不起來。正焦急的時候,我隱約的從後視鏡看到以夢臉上劃過一道詭異的笑。在我仔細想要看清的時候,卻發現她仍是那副梨花帶雨的臉。

我心裡懊惱,一定是因為要比賽了,太過於緊張了。

“小歆,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那邊好想有人家,亮著燈呢。”以夢帶著哭腔指著不遠處的燈光說。

“也只能如此了,”我點頭說。

當走進那燈光我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人家,而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我們小心翼翼的走進那倉庫,而當進去後,裡面的場景又是令我心中一驚。

倉庫的角落裡面正捲曲著一個被撕爛衣服,頭髮凌亂的女人。這樣的情況不用猜,都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同情的像那女人走了過去,而那女人卻是極怕我。她顫抖著,哭著說,“不要過來……我要結婚……我不會和你搶Michell……”

我心中一顫,她是紫菱?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了聲響。我疑惑的回頭,看見闖進來的人們。

闖進了的一群人,手裡都拿著槍。而為首的是一個面相極其凶狠陰冷的人,光看他的眼睛,我心裡都有發顫。

我開始有些瑟瑟的發抖。我發抖並不是因為看了這人陰厲的眼睛,而是他旁邊的Michell眼裡那深深的失望。

我突然明白,我中了圈套。

我顫抖的抓著以夢的胳膊說,“以夢,你告訴他們真相。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今天……”

“小歆,”以夢突然推開我的手,哭著說,“我勸過你多少次了,她都要結婚了,就不要計較了……你非但不聽,還拉我下水。有你這樣的姐妹麼?”

我頓時傻了,“以夢?”

“拉她出去!”那個陰厲的男人說,“要怎麼做,你們知道的。”

聽見他的吩咐,兩個壯漢立刻過來拉我。

我哭著看向Michell,“Michell,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他不為所動,仍舊蹙眉看著我。

兩個壯漢拖著我向外走,無論我如何掙扎,卻不能抵抗得住分毫。

“Michell,我真沒有!”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哭著求著他相信我,“我們相處這麼久,就這一點信任都沒有麼?”

他仍舊不為所動,只是看向角落裡捲曲的紫菱。

沒人知道,此時的我究竟有多絕望。我傻笑,他心裡從來都沒有過我,又怎麼會相信我呢?我這麼多年痴痴的等待,和這兩年的努力在他眼裡或許只是一場笑話罷了。最後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我心如刀絞。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好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

在被拖到門口的時候,我決定最後一搏。我用盡最後的力量喊出,“你說過,你會保護我……”

話沒說完,我的嘴就被人堵住了。

我閉上眼,我知道,我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我被扔到倉庫外面的一個角落,六七個壯漢圍著我。我知道接下將要發生什麼。若是那樣,我寧願去死。

我企圖一頭撞死在牆上,可是被一隻有力的手拉回來,之後就被那些畜生按在地上。

我哭著求饒,卻無濟於事。衣服破裂的聲音,讓我徹底的絕望。我恨上天,為何如此待我。若是你嫌棄我,為什麼不要我早些死掉?讓我受如此的侮辱,你於心何忍?

我好想死。聽說咬舌自盡的人會很疼,而且並不會立刻的死。而是血流出來,堵住了呼吸系統,窒息而死。這是在我印象裡,最痛苦的一種自盡的方式了。

我苦笑了一下,痛苦也好,總是比活著被凌辱,讓他看見殘破不堪的自己好。

我下定了決心,然後最後看了一眼星空,不知道我死後會不會變成他們其中之一?

“住手!”

一聲怒喝,讓剛用力想要咬舌頭的我一抖。只咬破了一些,沒有咬斷,但是口腔裡濃濃的血腥味仍舊傳來。對氣味**的我,被這血腥味道刺激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只知道,那些壯漢似乎從我身體上起來。我被抱在了一個久違了十多年的懷抱。

他不停的用手替我擦著嘴角的血,最後他用力的掰開了我的嘴。吃驚的問,“你想咬舌自盡?”

我費力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用力解釋說,“真的不是我。”

話一出口,我才發現我的嗓音有多沙啞。可是那些我已經不在乎,我只是想,我臨死之前,他能相信我一次,我也無憾了。經歷了剛剛的生死一線,我已經明白,我其實不怕死,我怕的是他不相信我,怕的是在面前被人凌辱,展現出殘破不堪的一面給他。

“我會救你出去的,”他沒有迴應我的話,而是給了我另一個承諾。

我心裡歡喜,他這是代表相信我了麼?

“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渾身一抖,他用力抱緊我。

“歆兒,”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我曾想幻想無數次他這樣喚著我,卻從未想過是這樣的情形下。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我伸出手,想要去摸那我夜夜都夢見的臉,然而手卻被他抓住了。

“歆兒,對不起。”他握著我的手,內疚的說,“紫菱她……他哥哥想要同等的待遇對你……”

我心中一顫,我哭著想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你還是不相信我?還是想要把我推給那些畜生?”

“不會!”他用力制止我的掙扎,果斷的說,“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即便傷,也只能是我傷你。”

我呆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抱著我走進倉庫內,讓人將我按在了地上,拉出右手。我突然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是想要廢了我的右手啊。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歇斯底里的哭喊著,“你知道我的手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的!”

他不為所動,接過別人遞給他的鐵棒子。

若說剛剛他不信我,被人拉去凌辱時候我是絕望的想要去死,那麼現在的絕望卻是當時的幾千倍。連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非但不信我,還要奪走我生命力除了他外另一件重要的東西。淚水在一次決堤似的打在倉庫的水泥地上,映出淡粉的顏色。

“我求求你,放過我的手吧,”我卑微的哭著哀求道,“你討厭我,那麼以後我就離你遠遠的……只是求你,不要傷害我的手……嗚嗚……我知道錯了……不該愛你……我不愛你了……再也不愛了……不愛了……求求你放過我手……讓我死吧……”

他舉起鐵棒的手微微一顫,停在了半空。許久後,他低沉的聲音問仍然在抽泣求饒的我,“你的手比你的命還重要?”

“我不怕死……但是怕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后,生不如死的活著……要麼,你殺了我吧?”

“我不會讓你死……”

“啊——”鐵棒的用力的打在了我的手上,我疼的幾乎要暈死過去。

那壓著我的人,也在此時起身,踢了我一腳便不在理我。

我強忍著要昏厥的的疼痛,用另一隻手從衣服兜裡掏出了那半隻錢幣的項鍊,扔到了他的腳下,“我們兩清了……”

在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我望著醫院天花板苦笑,他為什麼不讓我死?是想要我活著受折磨,以報紫菱的傷害?他果然心裡只有那女人。

“你醒了?”一個熟悉而有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我側過頭,看著滿臉鬍子的他,心裡卻再也升不起一點波瀾。

“歆兒,十四年前明明就是你,你為什麼當初不承認?”他痛苦的問道。

我木訥的看著他,那些答案如今說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

“歆兒,我會治好你的手的。以後都會照顧你……”他捧起我抱著紗布的手說道。

“我睡了幾天了?”我聲音沙啞的問道。

“五天。”

我心中一痛,老師他們都走了。我閉上眼,想著整件事情,不難發現藍以夢在其中的扮演的角色。她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想必老師那也不會懷疑她。而如今,家裡人也沒在病房內,想必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我側過頭,看著他說,“我想吃冰激凌了。”

聽到我的話,他顯然被我跳躍性的話弄得一愣,隨後欣喜的說,“好,我這就去給你買,你等著。”

看見他走出病房後,我立刻從**坐起。拿起床頭的電話,向他出去相反的方向,從醫院的後門逃離。

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給哥哥打電話。哥哥告訴我一個地點,他的朋友會在那裡接我。

20分鐘後,計程車到了一個別墅小區的門口。車剛停下來,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幫我付了錢,然後帶我上了他的車。

他問我都需要他幫什麼幫,我說要幫我定兩張明天是機票去英國。一張是我的,另一張是哥哥的。

第二天,哥哥的朋友送我去機場,我到的時候哥哥還沒有到。閒著無聊,哥哥的朋友給我買了幾本雜誌。

當看到雜誌的封面新聞的時候,我心裡忍不住苦笑,還說什麼會照顧,全是騙人的。半個月後就是他的婚禮,在看狼狽的自己,多麼諷刺……

我用左手壓著胸口以減輕疼痛,然而呼吸卻依然很困難。

“小歆!”

是哥哥,他來了。這些天的委屈化成了決堤的眼淚流淌不止。我起身撲來過去。

哥哥抱緊我,看見我的手的時候,心疼又憤怒的問我事情的經過。我只是搖頭,不說任何資訊。

雖然我不說,但是我知道哥哥有也辦法查清。哥哥許也是這麼想的,最後不再問我。只是問我,這樣的手還能比賽麼?

我倔強的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哥哥的朋友有帶我去看醫生。醫生說,若是我堅持用這隻手去比賽,比賽結束後,我的手很可能就廢了。

我之所以堅持是因為,我以後都不會再參加比賽了,這是最後一次。因為一想到比賽,我就會想起他,想毀掉我夢想的他。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在藍以夢的算計中。她知道我有多愛他。她想廢我的手有許多的辦法,而如今她選了一個最慘烈的方式,就是想要我看見球杆就受到煎熬。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不得不說她的計劃很周全,而且我也正如她所願,時時刻刻都備受煎熬,想要徹底退出我的第二生命,體壇。

但是,我夜梓歆即便是我退出,我也要華麗的退場!

……

到了英國,哥哥給我請來很權威的醫生為我醫治。我悄悄的給老師打電話,簡要的說了事情的經過,當然隱匿了藍以夢在其中的作用。因為在老師的眼裡,我和她都是好孩子,是不會接受她害我的事實,況且我也沒有證據。

老師極度震驚,似乎不能相信我手被廢了的事。他只是以為,我家裡有事,比賽當天才會來而已。

我說我還參加比賽,讓他幫我安排。老師並不知道我的手傷的有多嚴重,聽見我還去比賽,極開心。

到了比賽我出場的那天,我從藍以夢眼裡看出了驚愕和不屑。我沒理會,忍著疼痛參加比賽。

每次比賽一結束,我都疼得幾欲昏厥。哥哥會立刻護著我去看醫生。

五月,世錦賽終於結束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取得了冠軍。單幹成績持平紀錄。雖然沒有破紀錄,但是足夠她藍以夢兩輩子的能力都無法超越了。

比賽全結束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暈倒在賽場。

再次醒來時,一個醫生正在檢查我的手。他和哥哥說,我的手還有救。

哥哥欣喜若狂,但是我卻依舊提不起半分的精神來。正如藍以夢所計劃的,我即便是手恢復了,仍舊沒法在比賽了。

後來,果然如那個醫生所說,我的手復原了。

離開英國那日,我才知道,那個醫生就是美國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古怪醫生,喬。

我問哥哥是怎麼請到他的,哥哥並不回答。只是勸我好好休息,明年繼續比賽。

回到華夏,我便和哥哥回到了T市的一個小縣城,夜家歷代守護的地方,閉門不出。

轉眼間,第二年的春天就到了。

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要寒冷。往年的春天,我都會躲進舅舅家的莊園,可是現在,連舅舅家我都不敢去了。害怕想起那令我傷心的回憶。

突然有一天,貪玩的小南希從外面折來我最愛的梨花,討好似的送到了我面前。企圖讓整日面無表情的我露出些許的笑顏。

當我顫抖的接過雪白的梨花枝的一剎那,心中萬分的絞痛。一口壓抑許久的鮮血竟然噴到了那雪白的梨花上。

小南希頓時嚇得臉失去了顏色,哭喊著叫人來幫忙。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在小南希終於知道我吐血的原因後,在心裡種下了陰影。自此以後,他再也不相信愛情。

之後的日子,我更加頹廢了。家裡人看著毫無生氣的我,怕我想不開。於是,哥哥為我建了一個高達5層的檯球廳。可是,我去不敢進去。

因為看見那球杆我的手就會不自覺的發抖。看著發抖的手,我都不清楚,我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完成比賽的。

第一次進那個檯球廳是因為,哥哥以夜家的名義和別人打賭,五局三勝,連輸了兩局。小南希跑來找我,讓我去救場。

哥哥的能耐我是知道的,雖比不上專業的,但是非專業的少有人是他的對手。而且,哥哥一向是冷靜的人,怎麼會去和別人以夜家的名義打賭呢?想來,是要讓我去罷了。

正欲拒絕的我突然聽見小南希說,“小姑姑,你快去吧。爸爸本是不想理他們的,可是藍家的人太囂張了。”

我心中一顫,“藍家”?即便我知道,這可能是哥哥的激將法,但是我還是去了。

去之前,我偷了爸爸的煙。

走進大廳後,我發現,顫抖的不只是我手,還有我的心。久別了的場地,久別了的第二生命,我終於回來了……我顫都的拿起煙,點燃,深吸了兩口。

哥哥看我樣子正想阻止,可是被嫂子拉了一下。我這才發現,嫂子也在。想必,他們為了我能走出心理的陰影,付出真的不少。

……

自那以後,我便整日在臺球廳裡度過。但是,卻離不開了煙。沒有煙,我心會痛,手也會發抖。

尤其是每年的春天,我見不得半點梨花。每夜都會醒來,依舊是枕巾微涼。

有人說,哀莫大於心死。但是我卻羨慕極了那些心死的人。若是能心死,那也何嘗不是件幸福的事。

……

如今距離我二十歲已經十年了,心中的傷口卻絲毫沒有癒合的跡象,反而日積月累,更加的痛了。

在幾年前,他搬到我對面開了一個理髮店。他和我解釋了當年他的苦衷,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有誤會。

可是,那又怎麼樣?發生的已經發生了,痛還正在痛著……

心痛之餘,我不禁嘆息:繁華落盡,愛已成往事,記憶終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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