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過飯從會所出來,沈闌讓夫婦倆先回去,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家。
沈闌這幾年做生意,倒是認識了不少人,她也知道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所以為了這件事,也去打點了下,這樣下來,那兩口子就更不容易輕易的出來了。
一直到了張國強和陳霞被拘留的第六天,張清找上了門,說是願意私了,如果對方願意高抬貴手,以後都不會找來了。
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沈闌倒是不急,先把人晾了三天,等著張清身上的銳氣都磨平了,這才讓律師接洽,而經過律師的一頓敲打,又說三天後,她自己再見人的時候,張清已經完全的軟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闌讓張清簽署了一個約定,保證以後再不騷擾張佳佳一家,而且,連著警局出來的兩個人,也一同簽了。
這樣的約定其實不起法律效應,不過就是一個震懾作用。
而另一方面,張國強和陳霞有前科,又是交了保證金才出來的,要是再犯了什麼錯誤,罪責就更加的重了,所以行動之前,他們也不得不掂量一下,有了忌憚。
張清的打算算是徹底的落空了,這邊不但沒有撈到東西,因為天天跑這件事,那邊公司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在他請第三天假的時候,經理的臉色越來越差。
終於事情處理完了,張清也銷假了,但是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他依然心不在焉,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出了一個大錯,經理終於抓到了把柄,把人大罵了一頓。張清最近受了不少的氣,平時也就忍了,但是他這會兒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忍不住回了幾句嘴,之後就毫無意外的被開了。
張國強和陳霞從警局出來,張清就想把人送走。
但是張國強和陳霞來了這麼久,連著人都沒見到就要回去,自然是不甘心,z市這麼大,她們一時也無從找起。只好暫時又在以前的招待所住了下來。因為釋放前,警察對他們的一再警告,所以他們沒有敢這麼貿貿然的又去找人。
兩個人住在招待所,吃喝都是要錢的,他們自己本身沒帶多少錢,這錢自然是張清出的,張清是個標準的月光族,這會兒連著工作都沒有了,看著父母準備常駐的架勢,自然不怎麼願意。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兩個人千里迢迢而來,還被折騰進了局子裡,哪兒願意就這麼輕易的走了,夫妻倆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找到老二,完全不聽兒子的勸說。
在他們看來,只要找到老二夫妻倆,一切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這虧,他們不能就這麼白吃了!而且走的時候,他們在村子裡放了大話,說是要去城市裡過好日子的,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了,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
張清哪兒理解夫妻倆心裡的那些小九九,見兩個人賴著不走,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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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了這件事情,顧寧把心思都放在了隔壁市的那個會所上面,已經動工幾個月了,外部的建築都已經完成,現在在做內部的裝修,快得話,估計下個月就能完工開業。
走的是和第一家會所一樣的風格,所以顧寧特意去了傢俱市場,又採購了許多紅木的傢俱,光是傢俱這一快,就花了好幾十萬。
不過這些放在那裡都是升值的,現在一套六萬字的桌具,到了十年後,沒有六百萬拿不下來。
等張佳佳填完志願後,沈闌就帶著兩個人去旅遊散心,徹底的把那一家三口拋在了腦後。
又過了一週,張國強和陳霞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始偷偷的去小區的附近張望,卻發現張望了三天,都沒有看到那家人出來,一點人影都沒有看到。
他們自然不知道自己等的人已經離開了z市,在他們正在火急火燎找人的時候,別人在愉快的度假。
顧寧再回來z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玩了了兩週,她整個人都黑了一圈,不過倒是挺精神的,託每天早上晨跑所賜,旅遊對她來說是件體力完全跟得上的事情,很輕鬆很愉快。
回來剛好填志願,顧寧又幫著張佳佳一起選專業和就讀學校,張佳佳的分數很好,選擇的餘地很大。這一世,張佳佳終於可以讀自己夢寐以求的學校和專業,顧寧也十分開心,上天眷顧,讓她的人生能夠再來一次,不負幸運,她要儘量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沒有遺憾。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第三天,沈闌幫張佳佳在酒店裡擺了狀元酒,宴請了學校的老師和親朋好友,連著張國棟和王紅玉也在,面對各路人的恭喜,兩個人可謂是笑容滿面,一臉的幸福,女兒有出息,他們感覺到欣慰,自然比誰都高興。
張國棟興致好,別人來敬酒,他都來者不拒,這麼多年,都沒這一次喝酒喝得這麼開心,王紅玉看著張國棟把臉喝的通紅的,這才開始阻攔,“你這老頭,喝得大醉伶仃的像什麼事兒啊。”
“我女兒考上名牌大學,我開心啊!”張國棟呵呵的笑。、
張國強和陳霞,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張佳佳擺狀元酒的地方,兩個人到的時候,被眼前的酒店震懾住了,酒店的門口還站著有人,他們心有些怯怯的,不知道自己這麼進去,會不會被人攔下來。
當時陳霞把牙一咬,“不管了,這次老二家一定都在,我們都來這麼久了,這次一定要找到人。”
張國強一聽,也不再猶豫,兩個人已經來了z市差不多一個月了,就算是再怎麼節省,吃住也花了兩千多了,這還不算車票的錢,他們不能做折本買賣,張國強心裡琢磨著,老二家能來這樣的大酒店,一定是很有錢!兩個人就在裡面,他們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兩個人畏畏縮縮的進了酒店,見沒有被攔下來,都鬆了口氣。
酒店的宴會廳在三樓,兩個人沒有乘電梯,走的是樓道。
謝師宴其實並沒有請多少人,各科的老師十幾個,再加上班上關係好的同學十個左右,然後沈闌孃家一家人,一共不過三十幾個人,定的是小廳,只是擺了五桌,大家吃吃聊聊,很有私密性。
顧寧坐的位置正對進來的門,看到門外張望的人,她怔了下,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兩個人居然還沒有離開z市,居然會找到這裡。她剛站起來,那邊的兩個人已經走了進來。
張國強定睛去看,再看到老二夫妻倆的時候,心裡一喜,他快步的走了過去,簡直是難掩心裡的激動。
“老二,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啊,我找到你好辛苦啊!你這麼不講兄弟情義,是人做的事情嗎?”
張國棟聽到了身後的聲音,條件反射的轉過了頭,他雖然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也沒有完全喝醉,看到了說話的人,他先生愣了下,這才皺了皺眉:“張國強,你怎麼在這裡?”
王紅玉看到進來的夫妻倆,心也是一跳。
顧寧請了保安進來,讓人現在外面等著,她也不想鬧得太難看,畢竟這些人,都是張佳佳相熟的。
沈闌也站了起來,“你們怎麼來了?”
張國強對沈闌有些心理陰影,他覺得這娘們太厲害了!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動不動就說要告人,插手別人的家事也太不道德了,還讓自己被拘留了。
儘管是心裡把沈闌罵了千百遍,但是他還是有些忌憚人的,不敢胡來,“關你什麼事情,我來喝我侄女的狀元酒,難道還要和你打報告?”
沈闌冷笑一聲,剛想說話,一邊的顧寧率先開口了,“既然你們是來祝賀的,這個廳裡已經坐不下了,不如我們去包間吧,你是佳佳的大伯,自然與別人不同,佳佳也很尊重你。”
張國強愣了下,沒想到被戴了一頂高帽,對方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對他彬彬有禮,他頓時就有些自傲了,“那好吧,不過,可不能比這裡的酒水差。”
“那是當然。”
對方沒有當場發作,顧寧鬆了口氣,又和沈闌說,“隔壁有間包廂,難道他們遠道而來,我們去包廂吧,佳佳,你繼續留在這兒,等下再過來。”
王紅玉也站了起來,和一邊的丈夫說,“你繼續陪著老師喝酒,我過去看看。”說完也追了上去。
在坐的人,雖然覺得張佳佳的大伯特殊了點兒,但誰也沒有把話題往剛剛的人身上引,大家繼續的說笑,張佳佳勉強的扯出一絲的笑容,坐如針毯,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她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大腦都一片空白,幸好顧寧反應激靈,才不至於讓整個宴席都砸掉。她絕對相信她大伯和大伯母有這個能力。
這本已經接近了尾聲,張佳佳笑著把人送出了酒店,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一片的沉重,匆匆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