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一聲姑父。
“怎麼樣了?”
時一卿的聲音很冷,握著電話的指尖捏得發白。
這次他不想再顧及任何,宮澤家族的賬,是時候算一算了。
“幸虧了千雪逃出來惹出了動靜,我們順著路找到了線索,終於查到了他們祕密研究基地,宮澤井田正在全力搜尋她,也是下了死心,他直接聯絡了右翼政府,想把你們強行扣在日—本。”
邵辰雙手快速敲打著鍵盤,螢幕上是精密的地形圖。
其實以時邵林三家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多年找不到宮澤家的巢穴。
只是狡兔三窟,四年前被他們找到的一處研究基地,居然不是唯一的一處,而隱藏得最隱匿的那一處,直到這次鞦韆雪出現意外,才讓他們找到。
“那就動手吧,既然這樣了,也沒有必要再留情。”
這麼多年,不與宮澤家族大動干戈,可不是林家大度。
而是不管是宮澤家族,還是他們時邵林三家,都不是普通的家族,都在各自所屬的國度,佔有著不輕的地位與分量,一個不好,就可能把私人恩怨,上升到國家邦交問題。
而這一次,時一卿借到了名正言順把宮澤家剷除的理由。
他不需要以時家或林家的名義去做什麼,只需要跟著風魄兩兄妹,幫他們復仇就行了。
“風家兄妹準備得怎麼樣了?”邵辰問。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時一卿這個朋友,居然與宮澤家族有著弒父之仇。
他們這次的計劃,就是站到風家的陣營,不管宮澤家最後被剿滅得一個不剩,也不會扯到他們頭上來,避免了一直以來無法正面交手顧及的結果。
“憐舟冷已經在他們手上了,另外宮澤井田身邊的兩個幹事的兒女,也被控制了起來,明晚他們會直闖進宮澤家族的議事總部,我們就去研究基地。”
宮澤家主生物化學,時一卿則精物理機械,有了風魄和風華吸引注意力,他就能輕易搗毀他們的地下基地。
“明晚就動手?你的傷還沒好啊!”
邵辰皺眉,時一卿的傷那麼重,明晚怎麼能動手?
“儘管準備吧,就這一役,不能拖泥帶水。”
時一卿不回答這個問題,心裡的刺痛讓他哪都不覺得疼了,他只想快速拔了那顆毒瘤,鞦韆雪的問題經不起拖。
所有人要出動,但也不能把鞦韆雪一個人留在房子裡,於是時一卿通知了鍾潤成過來,論緊張秋千雪的安全問題,鍾潤成不比任何一個秋家林家的人要少,而且還不會讓家裡人知道。
鍾潤成聽到訊息,立馬訂了機票趕過來。
風塵僕僕推開門時,時一卿和鞦韆雪兩人正在用餐,就在上一刻,時一卿還在想,怎麼跟說服鞦韆雪,讓一個她“不認識”的人來照顧她而讓她放心。
然而下一秒,鞦韆雪看到門口穿著米色休閒服的鐘潤成,眼睛一亮,便歡快地朝門口衝了過去。
“姑父!你怎麼來了?”
鞦韆雪撲成鍾潤的懷裡,她好像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姑父了。
還沒有待鍾潤成反應過來,她又仰著臉問,“姑父,姑姑和雨萱表妹呢?你知不知道她們去哪了?她們可能遇到了危險,我被莫名其妙地帶到了這裡,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是被姑姑帶著來日—本的,可發生這麼多事,她都沒有見到姑姑和表妹,她擔心她們也在某個角落裡受著苦。
“千雪,你叫我什麼?”
鍾潤成完全蒙圈,他什麼時候成了鞦韆雪的姑父了?
時一卿夾菜的動作僵在半空,清冷淡漠的臉上,那雙清澈如洗的眼底旋開一片濃墨般的黑霧,深沉得叫人害怕,在鞦韆雪開口之前,他截住她。
“你看錯人了,他是你鍾叔叔,你姑父張勝銘早就已經與秋家沒關係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沒有人看到他捏著碗沿發白的指尖,此刻他有多麼的緊張,生怕那個女孩一不小心,又說出讓所有人震驚的話出來。
包括他自己。
他完全無法想像,她的腦中到底被灌輸了什麼內容,以至於她記憶中的東西,與現實會發生這麼大的衝突。
“鍾叔叔?”
鞦韆雪回頭看看時一卿,又看看鐘潤成,嬌俏的眉頭皺了又皺,咬緊下脣,她再不說話了。
鞦韆雪只是以前有根慢反應神經,但並不笨。
雖然有太多的疑惑,但這兩天她大致能猜到一件事,那就是她估計丟了些記憶,而且那些記憶所包含的資訊,還是非常重要的,以至於那段記憶真空後,她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跟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千雪是怎麼了?”
鍾潤成**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沒什麼,可能昨晚沒睡好,腦子有點亂。”
雖然什麼都不明白,但鞦韆雪也極力掩飾著她的異常,她不想再有人擔心她,就算鍾潤成不是她的姑父,但現在,他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斥著擔憂,至少,也是個關心她的人。
“那就去好好休息休息吧,你媽那邊不用擔心,邵辰會想辦法穩住她,至於你爸和外公外婆,都暫時不知道任何情況。”
鍾潤成信以為真,因為鞦韆雪從來沒有對她說過謊。
然而鞦韆雪聽了這些話,差點沒把眼珠子瞪掉。
媽媽?!爸爸?!
她父母不是去世好多年了嗎?
外公外婆又是怎麼出來的?
壓抑住叫人瘋狂的震驚,鞦韆雪幾乎表情驚恐地轉過身,跑回房裡一把將門關上。
天吶!她到底丟失了多少記憶?
隨著她的房門關上,時一卿蒼白的臉也才恢復了一絲氣血,他的震驚緊張不比鞦韆雪少,那一句‘姑父’不知道為什麼,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時一卿有傷,鍾潤成幫他收拾了碗筷,又給他泡了杯茶,才坐下。
“千雪沒有怎麼樣吧?交流會上失蹤,宮澤家族有沒有對她做些什麼?”
“受了些驚嚇,好在救援及時。”
時一卿簡短的總結,端起茶杯抿了兩口,他突然問。
“能說一下,當年你和她認識的過程嗎?突然有些好奇,她以前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鍾潤成並沒有注意到他似乎放溫和了些的語調,想到他和鞦韆雪之間的微妙關係,猜時一卿估計是對鞦韆雪小時候的事有些感興趣。
“認識的過程啊,說起來真是很有意思。”
鍾潤成目光悠遠,思緒回到很多個前,充滿著驚喜和溫暖的一天。
“那天,按父母之約,我去和秋家的小女兒秋書蘭見面,其實並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只是那時我並沒有什麼對未來的想法,差點就順理成章地和秋書蘭在一起了,後來,餐桌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小精靈,鑽進我的懷裡,清脆響亮地叫我一聲爸爸,所以,就這麼搞砸了……說起來,若不是那樣的話,說不準我還真可能成了她姑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