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替代
那尖叫聲太過刺耳,反而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侍衛匆忙敲門,卻只聽到皇帝粗喘著氣,聲音極度陰寒的咆哮聲。
齊魅的淚不斷的從眼角滾落毛毯,浸溼了毯子,留下水漬。
“陛下,陛下,您還好嗎?”紅妃那嬌媚欲滴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本是不和禮數,但皇帝卻是開口讓她進來了。
紅妃雖著單衣,卻是面若桃花,腳下的繡鞋被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明明是有些邋遢的形象,卻硬生生被她穿出美人的模樣。
“你怎麼出來了,看看你,凍壞了可怎麼辦?是要心疼死朕嗎!”雖是斥責,但話語中卻是濃濃的情誼,就連齊魅都突然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著判若兩人的陛下。
皇帝親手將紅妃的衣襟重新穿好,甚至還為她穿鞋。九五至尊竟屈居與此,無論是誰看到都會驚訝不止的。坊間傳言,紅妃因一件衣服而紅,卻不想竟受寵至此。
或許坊間說受寵是真,卻刻意的隱瞞了些事實。
皇帝就連在太子時都未曾對待過曾經的太子妃宋皇后,這讓後宮中的嬪妃們心情有多低落。
一直以來都是抽牌侍寢,皇帝從未連續在一人處侍寢超過兩天。卻不想紅妃進宮的第二天就打破了這個鐵律,皇帝連續要求她侍寢將近大半個月,若不是後來她的請求,皇帝大概也不會來翻到齊魅的牌子。
紅妃聽完皇帝的話,巧笑嫣然,“陛下龍體欠安,還是早日休息的好,可別累壞了身子。”說完還體貼的彈了彈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隨後,紅妃來到齊魅面前,“齊貴人是吧,你今日也累壞了吧,早些休息吧,”這裡由我來陪著陛下就行了。”
“紅兒,讓她出去。”皇帝卻對著裹在毯子裡的齊魅下起逐客令來。那樣子,卻像個小孩子在討著自己想要的糖果。
紅妃卻是無奈的笑笑,“陛下怎能說的這般無情,想必您又逗弄了人家,才把人家弄哭的吧!”
明明已經是四十多歲
的人了,但遇到紅妃,卻像是老鼠遇到了貓兒,只有低頭認錯的機會。那模樣,看不出竟是皇帝本人。
當寢宮內只剩下皇帝和紅妃時,方才的逗弄和冷酷全都不見了,轉而變成了所有的迷戀和愛慕。
“蘭兒……”那一聲呢喃,似是嘆息,卻又似是懷念。鬱欣蘭,每次皇帝與她獨處時都會叫她的名字。但她卻知道,他叫的只是別人,不是她。
紅妃也叫作鬱欣蘭,同樣的名字,甚至長相都是相差無幾。
初見時,皇帝差點從龍椅上跌坐下來,眸中是慢慢的喜悅,他顫抖著雙手,將她抱個滿懷,不停的呢喃著這個名字。只是,鬱欣蘭,前任皇后早已香消玉殞,如今的鬱欣蘭不過是紅妃,不得不在皇帝身邊的紅妃。
紅妃的眸中閃過一抹厭煩,卻又在下一秒笑的越發的燦爛,“陛下,蘭兒在這,一直在這。”
君颯楓看著眼前的女子,她和自己的蘭兒一模一樣,無論是樣子,是身材還是胎記的位置,甚至就連聲音和性子全部都相差無幾。在他的眼裡,她們就是同一個人,他寧願這樣想著,這樣的自欺欺人著。也不願意相信蘭兒真的離開了自己,離開了這裡,從此再也不見。
他也曾經懷疑過,已經死去的人,怎麼會一模一樣,他甚至專程派人調查紅妃的一點一滴。答案卻是沒有任何回信。明明心中應該斷了這個念想,但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對紅妃好,他講他的愛全部都給了這個女子,小他二十歲的女子,與當初離世時的蘭兒一模一樣的女子。
他將她看做是蘭兒的延續,當做是生命中最後的一片希望。所以他萬分珍惜,萬分寵溺,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她的背影,都覺得是種幸福。
紅妃自然清楚皇帝的想法,而現在的她也樂於成為這個幻想中的蘭兒。有什麼關係,只要能過得下去,如何都可以。更何況,還是對自己沒有限度的好呢!她的目的就是讓君颯楓將她當做鬱欣蘭。
君颯楓將她攬入懷中,那樣的緊,似是害怕失去眼前的人。紅妃安靜的趴在
他的懷中,任由著他的動作。
紅紗帳下,兩具**的身體相互糾纏著,似是要到地老天荒。那樣漫長的一段春情,卻又結束的如此短暫。
君颯楓終究是因體力不支而漸漸睡去,夜深露重,他的覺也越發的沉了。
紅妃眯了眯眼,看著身體上的紅痕,不由得很是懊惱。她並不是有著潔癖,而是討厭身體上留下君颯楓的痕跡,但因為不得不取信於他,迫不得已夜夜委身於此。
微風漸起,一抹白色身影漂浮而入,那擋住的容顏看不清楚,但那湛藍的眸光卻是閃耀的,澄清的,沒有絲毫雜質的。
紅妃匆忙抓起被子罩在身上,而後就是揖了一禮,“主人,屬下……”
那人卻是揮了揮手,“我來不過是為了那瓶長恆清露,你還是睡吧。”說完一拂袖,紅妃就軟軟的倒在床踏上睡得安眠。
他的動作輕盈,卻看得出他對這裡的每一處都極其的熟悉,他不曾摸索過任何一處,而是全部直接到面前。
那人從一個暗格中找出長恆清露,他開啟仔細的聞了聞,最後卻是面無表情的將它再次放了回去。就如同來時一般,來無影去無蹤,毫無徵兆。
天明時,君颯楓睡起,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肩膀,看著睡在身側的紅妃,目光柔和中帶著深深地眷戀。
他小心的在不驚醒紅妃的情況下撫摸著她軟軟的長髮,清涼中帶著點點幽香,他閉上眼,感覺整個人都沉浸在這份美好中。
到了早朝的時間,他戀戀不捨的離開,離去前叮囑著下人不要叨擾紅妃,讓她安心的睡下去。
在他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與房間後,紅妃卻是睜開了雙眼,眼中只有清明而沒有混沌。
她有些無奈的再次掃過自己的身子,卻發現身上的紅痕消失,想起昨晚,不絕耳根有些發紅,面色微赧,就像個陷入戀情的小姑娘。
但她的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在回憶昨夜與陛下的夜夜笙歌罷了,除了引來不必要的嫉妒和羨慕,並沒有其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