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反常的喜悅
雲琉雅離開錦繡坊後,卻不想那麼快的回到寧府。她帶著空手而出的流螢繞著街道轉來轉去。
孩子氣的她很少會被看到,流螢跟在身後只覺得頗為無奈。
雲琉雅順著鼻息間的甜香味向前走,停留在一個糖葫蘆杆面前。“老伯,給我兩個糖葫蘆。”說完,就樂呵呵的等著吃糖葫蘆。
“兩文錢。”那老伯將沾過糖霜的糖葫蘆包裹後交在雲琉雅手中。這個時節的糖葫蘆並不好賣,所以偶爾來個客人光顧,老伯都會心情甚好的為他們包好,防止糖汁落在手上,粘了衣服。
“小姐這天有些冷了,您看您穿的有這麼少,不如我們把糖葫蘆拿回寧府再吃吧!”流螢開口勸道,那語氣十足十是對著孩子講道理。
但云琉雅卻不知怎麼的,竟大力的搖了搖頭,然後抓走糖葫蘆就大步向前走去。她的腳步大步而決絕,似在發洩著什麼才會這般的不尋常。
雲琉雅也不想這麼孩子氣的做著這樣不可理喻的事情,但她卻是這樣做了,沒有理由的。或許有一個理由,一個稱不得理由的理由。
走在冷風中,伸舌舔著涼絲絲甜滋滋的糖葫蘆,雲琉雅的肺中有的只有冷氣,但她卻依舊逞強的向前走著。直到整個肺部都難受的**起來,她才不得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流螢擔憂的上前,卻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麼。
但云琉雅卻卻是將她推開,然後突然將手中的糖葫蘆扔在地上,不管不顧的哭泣起來。抽泣的聲音一直是輕輕的抽泣,卻似撓在心尖上越發的難受起來。
驟然而下的大雨,傾盆而下,街上的人們都因為這倉皇的大雨而跑動跑西,只為了躲避不讓自己被澆到。
雲琉雅依舊蹲在地上,大雨淋溼了她的青絲,打亂了她精緻的妝容,打溼了她的裙邊,但她卻依舊哭泣的很是認真。彷彿此時最重要的的事情就是哭泣,哭出自己的委屈和傷心。
她不
脆弱,只是很傷心。而這份傷心讓她的整個心都隱隱的透著冷意,寒冷從腳底蔓延到心窩,她能感覺到的除了無邊的寒冷就只有黑暗。
流螢頂著瓢潑大雨,無論是搖晃雲琉雅還是大聲的喊著讓她回家,卻均沒有辦法讓她挪動一步。
直到那道身影倒在了路上,垂直的沒有一絲猶豫。流螢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那滾燙的身體,眼底的卻是深沉的心疼。
“小姐……”
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而後卻是惆悵的一嘆。那嘆息太過沉重,其中的感情卻無法看得清,聽得懂。
雲琉雅只覺得自己被黑暗包圍,無盡的寒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凍結了她的身體。她就連張張嘴,都覺得自己的脣輕輕的發著顫。雖然看不見,但卻能夠感覺得到身體的每一處都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
她不禁在想,我這是怎麼了?究竟這是現實,還是之前的那些是幻境?
雲琉雅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活著,還是冰封著。身體的寒冷太過清晰,腦中只有一個冷字,不停的迴盪著。
櫻脣蠕動,破碎的“冷”字發出,但云琉雅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流螢揹著溼透的雲琉雅匆匆而回寧府,一路上速度飛快,根本不像是個手無寸鐵的姑娘能有的速度。
“快找大夫來!”流螢喊著,聲音裡卻是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嚴氣息。門口的侍衛被她唬的嚇了一跳,隨後在對上流螢不怒自威的眼神時,不由得一哆嗦,隨後就急忙去府外找大夫去了。
流螢抱著雲琉雅,動作輕盈的似在對著自己的戀人,而不是自己的主子。若是此時的雲琉雅神志清晰,她會發覺此時的流螢奇怪的不似往常的她。那動作間處處透露的不像是“她”,而更像“他”。
但她的奇怪也只是一會兒,當花青等人全部來到時,又是那副柔弱的模樣,而且看那動作,似乎雲琉雅的重量讓她很是艱難。但,卻是抱得穩妥,沒有打擾一絲雲琉雅的睡意。
“流螢你快說說,雅兒這是怎麼了?出
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怎麼就!”寧婉身子一軟,就要向後栽去。還好,身後的寧彥將她扶住,但大家的神色都帶著幾分擔憂。
“夫人,還是去屋裡再說吧!您看您的身子也有些吃不消,小姐的身子也是滾燙得很。不如,還是先換件乾淨衣服吧!”花青三言兩語倒是讓大家都意識到了心急的欠妥當。
於是紛紛都向著最近的朝雲軒前進,其間流螢懷中的雲琉雅被鐵柱接了過去,而寧彥則是半摟半托著寧婉。
換衣服的時候,流螢卻是單獨的先回了趟房間。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只因為雲琉雅的發燒來的太過突然。
房間內,大家都圍著躺在**毫無知覺的雲琉雅。雖然已經換上了乾淨清爽的衣衫,但身體的熱度卻是讓周圍的他們都感受的清晰。可想而知,此時的雲琉雅有多難受。
陳老醫生被叫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這種雷雨天出門行醫,本是有些違孛本意,再加上道路較遠,一路溼滑的直打轉。所以陳榮的壞脾氣就有些提上了日程,但他皺著眉看到屋內的架勢時,不由得鬍子一顫。
“都讓讓,都堵在這了,還讓我怎麼看病!”陳榮雖然嘴上說的很不客氣,但眼神卻也帶了些擔憂。這個孩子自己可是挺喜歡的,怎麼會病了呢?
他走上前去,看著那紅暈的不正常的臉色,不由得眉頭一皺,大聲道,“這是怎麼搞的!怎麼病的這麼重了才找老夫!”
那幾人都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後,全部將實現轉向流螢,看得流螢的面色緋紅。
“奴婢,奴婢今日跟著小姐去了錦繡坊見了溫小姐。然後小姐不想回府,就買了串糖葫蘆。可不知怎的本來小姐的心情挺好的,卻突然哭了起來。然後下了雨,不管奴婢怎麼勸都不聽,最後就這麼暈了過去。”
流螢說到最後,就連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
眾人見此,也沒法再說什麼。雲琉雅若是犟起來,不管是誰的話都是不聽的。所以也怪不得流螢什麼,眾人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