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皇命不可違
母女倆又竊竊私語的商量了一陣,那喜悅的神情似是連病魔都被退卻了。
翌日清晨,雲琉雅因為昨晚和孃親聊的有些過於火熱而導致起的比平時晚上一些。她到飯廳的時候,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寧國公和寧彥因為有早朝所以對著雲琉雅笑笑就算打過招呼,腳步匆匆的離去。雲琉雅回以一笑,特別是對寧彥,更是笑的有些曖昧。
座上的寧老太招呼著外孫女快些坐下,親切的為著雲琉雅佈菜。早餐習慣簡簡單單的雲琉雅硬是在寧老太的堅持下,吃的肚子圓了一圈。若不是寧婉的制止,雲琉雅今日必定會吃的走不動路。
對寧家人來說,雲琉雅實在是太瘦了,讓他們看著都覺得心疼。女兒寧婉的身子不爽利,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而兒子寧彥就更不爭氣了,至今都沒成婚。雖說有了喜歡的心上人,但這麼久了還是八字沒一撇。
昨夜和孃親的秉燭夜談,還並未有告知寧老太。所以此時的寧老太只顧著喂自己的外孫女,想著心裡的煩心事。
飯桌上,最少不了的就是話題。寧老太安靜的夾了幾次後,話匣子也自然而然的打開了。
“你這個舅舅,真是愁死我這個娘了!”寧老太說的憤慨,將手中的筷子“啪”,拍在桌上。筷子尖沾著的肉沫因為大力而崩飛了出去,在乾淨的餐桌上留下一道鮮豔的色澤。
“這都過去多久了!連個孫子的邊都沒沾到!不是喜歡那家姓蘇的嗎?我就去直接給他提親唄,兩全其美不是!這小子可好,說什麼也不讓我去,還說什麼他自己的事情,要提親也是他去。這不,都大半個月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寧老太一提起自己這個么子,抱怨的話就不斷的從口中而出。
雲琉雅和寧婉作陪著,聽的想笑卻還要忍著。好不容易等到老太太中場休息,喝茶的檔口,寧婉才道,“娘,別和小弟置氣。他就是個孩子,不懂事著呢!”
“都多大了還不懂事?百事孝為先,這小子豈不是想氣死我這個老太婆嗎?”寧老太酌了口茶,氣憤道。
雲琉雅見外祖母氣得不輕,連忙上前打圓場。若是讓外祖母這般氣憤下去,恐怕今日舅舅回來,又是一頓好罵。
“外祖母消消氣,那個蘇家小姐聽說人品什麼都不錯。雅兒還打算今日去蘇府拜訪一下,順便幫舅舅透透口風什麼的。”雲琉雅裝作不在意的隨口說了句。
寧老太一聽這話,整個眼睛就亮了,語氣也有些急促道,“雅兒你說今日你要去蘇府?幫你舅舅探口風?”
雲琉雅笑顏如花,“是啊,雅兒昨日就和孃親商量好了。本打算今早說的,唉,怪雅兒起得太晚,還未來得及說,你們就都吃完了。”
寧老太短暫的喜悅之後,就鎮定了下來。不愧是寧國公的主家人,即使是這般喜悅的事情,也能在短暫的失神後恢復如初。
“雅兒,切記不可唐突。那蘇家小姐,外祖母看著可是個膽怯之人。別嚇壞了他。”
寧老太最初是覺得那個活潑些的蘇清芸來做寧彥的妻子比較好,至少可以帶帶自家兒子那沉悶的性子。但女兒卻對自己提起那家的大女兒蘇寧夏時讚不絕口,再加上自己這個兒子也是對那個蘇寧夏很是歡喜,便也應允了。
老太太對城北蘇家的女兒並不瞭解,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罷了。她將這些全權交給女兒負責,自是對女兒的眼光很是信賴。
雖然寧婉嫁人後每日都受著委屈,但寧老太即便是心疼卻也是毫無辦法。聖旨不可違抗,就如同寧家人想讓寧婉脫離雲府一樣,雲昊天也從心裡不願接受這個妻子。但他們卻只能默默地選擇忍受,只因為若是輕易地休妻或是逃離,只會落得個抗旨不遵,到最後全家都會受到牽連。
寧婉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是一戶姓宋人家的孩子。兩人曾經偷偷的私定終身,但那時卻得知了聖旨已下的訊息。寧老太還記得當時自己對那個孩子說的話,那般無奈卻又是作為一個母親不得不
說的話。
“小天是個好孩子,若是可以,伯母也願意將你入贅進寧府。但聖旨已下,你若帶著婉兒逃亡,便是抗旨不遵,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條。婉兒和你私定終身的事情,伯母清楚所以才要問你,即使是沒有出路,你還要堅持帶著婉兒離開嗎?不管不顧,只為了和婉兒在一起?”
寧老太記得那個男孩哭了,而寧婉嫁人的那天,男孩離開了京城。給寧婉留了封絕情信,但寧老太卻把那封信燒了,並沒有交給寧婉。
為人父母,看那孩子離去前的眉眼,又怎麼看不出其中的眷戀和不捨。都是過來人,寧老太自然也明白那男孩心裡的掙扎和那最後艱難下的決定。
只因為離去前的那一夜,男孩喝醉了酒,在寧府門口大鬧了一場。聲音沙啞著,情緒激動的胸口上下起伏。
寧老太將男孩送走前,那孩子低低的呢喃著,“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只有這一句,卻是反反覆覆不停的說著,像是怕忘記,又像是在銘記。
後來才知道,那是寧婉教給他的第一句詩詞。
寧老太一直將此事瞞了下來,直到不久前女兒搬回寧府,才對女兒講起那時的事情。本以為女兒怎麼說也會哭一場的,但寧婉只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並說其實那日之事,自己也是明瞭的。因為當初少年醉酒後的吵鬧,她聽見了。但她卻沒有勇氣走出寧府大門,因為她清楚自己不能拿整個寧府的人來陪葬自己沒有後路的愛情。
而現在再次談起,卻只覺得時光弄人,過去的已經過去,只是成為了一段過往她說她很開心,至少還有那段快樂的回憶,讓自己在那段難以支撐的日子裡時刻的陪伴在身邊。
如今,當初的少年應該如同自己一樣有了兒女,成為了父母。寧婉在談及時,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如果是那個人成為了父親的話,一定是個溫爾的父親。因為他一直是個溫柔的人。
寧婉的笑帶著幾分感傷還有幾分懷念,間或的目光中會流露一點滿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