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證明清白
杜輝緊緊的盯著雲琉雅的眼神,深怕錯過其中的任何一道隱藏起的微光。
雲琉雅聞言,自知這是被人潑了墨讓她來背黑鍋。但她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她不能說自己是和君臨笙一起離開,所以她沉默了幾秒後答道,“民女和侍女在賞園,回來的晚了,便誤了宴會的時辰。”
金念幽卻做出一副不信的表情,賞園?說出來都不能讓人信服!
杜輝的眉宇間染上一層陰霾,“但卻有侍女稱有一段時間,小姐你和侍女是分開的,且有人證實了你的侍女們曾經一起去尋找過你,可見她們並不知曉你在哪裡,對這你又做何解釋?”
雲琉雅依舊不見慌亂道,“依你之見,是認定了民女就是犯人了是嗎?若是民女能夠澄清自己的清白,請杜府尹對民女道歉!”她的聲音不大也不小,但在寂靜的空地中,卻是鑽去了每個人的耳中。
杜輝只覺得面色一冷,眾目睽睽之下,他實在也不能反駁,只好道,“若是你能證明你的清白,區區道歉又何妨!”
雲琉雅聞言,勾起脣角,然後道,“請大人把紙筆交給民女。”
杜輝半信半疑的讓屬下取來筆和紙,雲琉雅取過後,將宣紙攤開用酒杯當做鎮紙壓在四角,然後題筆寫了起來。
滿滿的一篇幅字跡,娟秀中帶著幾分灑脫的字型躍然紙上。宣紙內被寫滿了不同的名字還有特徵做過的事。
“大人可以派遣屬下將民女紙上所寫一事查一查,就可知真偽。”雲琉雅將筆往桌上一放,目光坦然的對上杜輝的。
君臨笙在聽聞杜輝的質疑時,本是心存火氣,當他想要出頭時,卻在看到雲琉雅的目光時停住了腳步。她的目光,明明在告訴著自己,她有主意。
雲琉雅是聰明的,她說的都是實話,並沒有撒謊,但卻並沒有將實情全部說出。她說賞園不假,與侍女一同也不假,但最後卻是與君臨笙遨遊花海。
當他聽到雲琉雅要求杜輝給她道歉時,不禁偷笑了起
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杜輝吃癟的樣子,頓時覺得很是好笑。
就連當今聖上也在杜輝身上絆過跤,吃過虧,雲琉雅竟敢和他談條件,膽子不可謂不大。
杜輝看著手中的宣紙,緊鎖的眉心越加糾結,他叫來兩個屬下,然後將手中的宣紙交與兩人,並要求二人核查此事。
等待是漫長的,雲琉雅宣紙上所寫的內容很多,一時半會都不會調查完。杜輝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鎮定自若,甚至還大膽的要求自己道歉的女人,不禁有些欽佩起來。
雲琉雅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杜輝當成犯人,但她卻不能讓自己在這些人面前丟掉為人的尊嚴,所以她會要求杜輝對自己道歉,而且她也應該得到他的道歉。
雲語非本來在看到雲琉雅被帶到前面時,心裡是幸災樂禍的。她雖然不清楚雲琉雅為何成為了嫌疑人,但她卻深知,雲琉雅不可能是犯人。
但即使知道,她卻也不會去為雲琉雅求情說辭。對雲語非而言,雲琉雅就算是真的坐牢,也是她罪有應得,絕不會是誤判誤罰。
她恨透了雲琉雅,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如今雲琉雅受了災,自己沒有理由不去開心,不去高興。
她做了那麼多的事,只不過是被帶成了嫌疑人而已,雲語非都覺得這已經算是很輕的責罰了!
她看了眼身邊的君臨風,目光帶著幾分柔和,雙手緊了緊他的臂彎,卻並沒有得到拒絕。
君臨風站在一邊,看著雲琉雅被帶過來,又被詢問,卻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在他眼中,這個女人固然重要,卻沒有重要到破壞自己處心積慮建起的形象,且此時明擺著就是個陷阱,無論是誰只要和此事捱了邊,就不容易脫得了干係。
君臨風的想法一貫如此,他可以寵著你,慣著你,好像你是他的全部,但卻會在他不需要你的時候,將你一腳踹開,然後冷眼看著你在泥坑中沉浮。他甚至還會厭惡的看著你,然後在你斷氣前補上幾腳。
雲琉雅看著不遠處的君臨風,只覺得好笑,這樣自私
自利的男人,自己當初怎會看不清事實。竟被這樣的人哄騙走了一生。
她的目光慢慢略過君臨笙的臉龐,她從那雙迷人的眼睛中讀出了安心,她回以淡淡一笑,不親暱卻也不疏遠。
等了許久,人們的怨氣再次被激起。天氣依舊悶熱如常,每個人的脾氣在這樣的天氣中都會比平時要暴躁的多。聽著周圍不停歇的咒罵聲,杜輝皺了皺眉。
半晌後,那兩人回到了杜輝身後,在他耳邊小聲的彙報了些什麼。杜輝的銳利目光在雲琉雅的身上停留,然後漸漸的瞪大了雙眸,倒影出雲琉雅淡然的面孔。
“雲小姐,下官向你道歉,是下官太過草率的行為讓雲小姐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十分抱歉。”他邊說著還對雲琉雅鞠了一躬,很是誠意。
他的突然舉動,再次引起了周圍人的騷亂。從進來櫻苑後就一直出言不遜的杜府尹竟然對這個女子鞠躬謝罪,人們只覺得不敢置信。
雲琉雅也不過是希望能夠洗脫自己的嫌疑,卻沒想到杜府尹竟真的對自己謝罪,甚至還是鞠躬謝罪。
她愣了愣,然後道,“民女只希望大人不要再這般僅因為不足的證據而將人定罪,這樣的行為,實在稱不上是清官所為,會汙了大人的聲譽。”
君臨笙也是有些驚詫的看著這一幕,印象中的杜輝可是從不對人道歉的,甚至連鞠躬都很少做。
如今卻……
雲琉雅的能耐真大,竟能讓這個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傢伙對著她道歉!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
君臨笙只覺得驕傲,面上的笑容反而越加的邪魅起來,淺淺的弧度,卻彷彿其中有著千言萬語。
杜輝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為恥,反而是一臉認真。也許是做官多年,他反而在這條路上迷失了自己的初衷。這個姑娘雖然一直在挑釁著自己的底線,但卻也給自己上了一堂生動的課。
給女人鞠躬,在別人看來是件丟人的事情,但在杜輝眼中,卻極為平常。只要是讓他受益匪淺,給女人鞠躬又算得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