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暈倒
唱戲初時,峻寧的座位靠近金念幽。因為年齡相仿,再加上金念幽十分的擅長偽裝,所以峻寧也只當她是個溫婉可人的公主,兩人相談甚歡。
後來,峻寧聊天途中不時的往嘴中傳遞著喜歡的零嘴,一不留神就吃下了大半盤子。乾果吃多了,口渴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她口渴的急,一時未察竟拿起金念幽還未用過的茶杯喝起了水。小巧的茶盅裡泛著淡淡粉紅的酒液隨著手的晃動而搖曳不止。
峻寧舉杯而飲,痛快的不及金念幽的攔截。兩口酒液下肚,峻寧只覺得天翻地轉,竟身子一軟,倒在了座位上,這才引起眾人的恐慌。
御醫隨後被緊急的派往櫻苑,在檢查了峻寧的情況後,面色微沉道,“公主是被下了藥,還好並不是什麼要人性命的毒藥。”
他的話音未落,就引起了軒然大波。本是為了明國皇子公主舉辦的相親會,此時竟變成了下藥事件。
金念幽的臉色尤其不好,這杯酒,原本應該是自己喝的,是峻寧公主陰差陽錯才喝到了它,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害怕和畏懼,拉了拉金晟澤的衣角,害怕道,“皇兄,那,那酒本該是我的。”
金念幽的話就像是一顆石子落在湖中央,激起一圈圈無法預示的波浪。
雲琉雅站在混亂的人群中,卻突兀的不顯一絲慌亂,這讓此時的金念幽十分的氣憤,她故作害怕道,“在場的人中有人要害本公主,只是她運氣不好,竟讓峻寧誤喝了那杯酒。”她的目光怯怯的樣子,帶著幾分水意。
她低低的啜泣著,似是怕極了,目光卻總會若有若無的落在雲琉雅的身上。
峻寧公主櫻苑宴請時,卻暈倒在宴會**。而她的身邊坐的正是明國的十三公主,金念幽。此事很快的傳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立刻下令京城的府尹徹查此事。
峻寧昏倒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但金念幽卻為本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選擇了一個最壞的結局。
對於楚國
皇帝來說,若只是自家女兒昏倒,雖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但卻會暗中調查。就算是其中有了什麼變故,也可以酌情來辦。
但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是金念幽的酒杯被下了藥,雖然不算毒藥,但正值訪問期間,這樣的事情直接就可以升級到外交方面來。若是真切的傳到明國皇帝耳中,那就不得不給明國方面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所有人不得擅自離席,請遵照杜輝杜府尹的指示,依次接受調查!”官兵模樣的人朗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強硬。
在場的都是些身居閨房的女子還有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且身份都很顯赫,不是小小的府尹可以得罪的物件。
但皇帝派來的這個杜府尹,卻是個不受名利**之人,是少有的剛正不阿之人。雲琉雅在聽到杜輝的名字時,眼中閃過一抹微弱的微光。
杜輝這個人,她並不陌生。當初君臨風想要拉攏他作為自己的幕僚而多次失敗。自己從君臨風口中,也因此多次聽到他的名字,還有他的難搞程度。
杜輝本是昌州人士,在他弱冠之年取得了武狀元的稱號,但他為人剛正不阿,在軍營中總是會因為直言不諱而遭到同僚間的排擠,久而久之,他便請旨降職,讓皇帝默許他只做個邊城縣令。
雖然杜輝的性格總會遭人記恨,但他雷厲風行的手段還有他本人的武藝高強都讓皇帝不捨得將如此的人才置之不理。
於是皇帝最終將他貶為京城府尹,卻擁有著皇帝直屬的權利。也就是說,杜輝表面上看是被貶了職,但實際卻是升了官,直接成為了皇帝直屬的部下。
杜輝長相普通,就算是扔進人堆裡,也不見得就會找到,但他卻是長了一副憨厚相,卻他本人性格相對溫和,只有和人起了爭執還是他人過錯時才會脾氣暴躁的像個粗人。
看起來人高馬大的他,卻是一副文人做派,怎麼看都覺得很是突兀而奇怪。
他來到櫻苑時,人們已經在屬下的強制下被按照次序隔離開來。報案最要緊的就是講究效率,但杜輝
講求的是真實,所以他並沒有先盤問當時的情景,而是先舉起那杯被摻了藥的茶盅嗅了嗅。
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其中卻夾雜著一縷似有似無的苦味。杜輝皺了皺眉頭,伸出舌頭,淺嘗了一口裡面的酒液。陣陣眩暈從口腔一直升騰到大腦,然後發出暈眩的訊號給整個身體。
杜輝的動作引起在場者的強烈不滿,甚至有人已經不耐的開始了嘈雜的抱怨。
“憑什麼將我們扣留在這!你們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那個人是不是假冒的啊?竟然自己去舔那個茶杯裡的東西!”
“這人傻吧!我可不想被這樣的人巡查!”
絡繹不絕的埋怨聲不絕於耳,但杜輝卻恍若未聞,繼續查探著峻寧曾經坐著的地方。
將現場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然後杜輝走到金念幽的面前,“十三公主,本官是京城府尹杜輝,請您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回憶仔細後講給本官,本官也好還你清白。”
金念幽的臉色有些陰沉,面上卻梨花帶雨的佈滿淚痕和惱怒,“你這人好生奇怪,事情發生後不去調查有嫌疑之人,反而對本公主問東問西!”
杜輝卻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在這裡,有的只有嫌疑人和無辜者,本官也是想快些了結此案,還希望十三公主能夠配合。”
不論金念幽怎樣抱怨,杜輝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杜輝這樣,金念幽若是再糾纏不清,反而顯得自己理虧了。
金晟澤截斷了金念幽的不滿,然後帶著幾分沉重對杜輝道,“杜府尹,本皇子也只是希望事情能夠圓滿結束。皇妹受到了驚嚇,所以有些口不擇言,皇妹的唐突希望杜府尹不要介意。”
金晟澤說的話很有技巧,既表達了自己無辜受累的不舒服,又讓杜輝不再這般與金念幽糾纏下去。
杜輝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金晟澤,然後停止了對金念幽的問話,轉而對金晟澤問起,“本官想問七皇子當時,在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