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劍逼胸口
雲琉雅連忙碎步向後方退著,腦子裡迅速的閃過很多對策,卻瞬間被自己一次次的排除在外。
難道自己就這樣丟掉性命了嗎?雲琉雅有些不甘心,重生後的自己還沒做過自己想做的事,還沒有讓雲非語和君臨風這兩個傢伙血債血償!還沒有將對自己苦苦相逼的過去釋懷!她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君臨笙!還有他!自己才剛剛和他互相表了心跡,還沒來得及幸福,就要死去嗎?
不許,她決不允許!
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身影,熟悉的,陌生的,喜愛的,憎惡的,像是走馬燈般匆匆而過。雲琉雅的心裡十分的焦慮有一些煩躁,她不要重生後的人生就這般結束。
復仇的網她只結了一小半,還有很多需要她來填充。她緊盯著對面的兩個男人,額角沁滿了汗水。汗溼的鬢角,顯得她越發的狼狽不堪。
那個被稱作"奪命"的男人玩味的輕勾嘴角,打趣道,"別人都對美好的事物趨之若鶩,而我啊,最喜歡的卻是毀掉美麗的東西!而現在面前就有一樣讓我很感興趣的東西,”他笑的有些邪惡。“比如說,眼前的美人—你。”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脣瓣,“真想劃破你的臉!"
言及此他,他眸中的光芒初綻,手中一直懶散把玩的匕首突然飛離出手,徑直對著雲琉雅的面部而去。
寒冷的氣息逐漸的逼近,雲琉雅咬著嘴脣的力度也有些許加重,她忍著撲面而來的不適,堪堪躲過暗算。
從地上再次直起身子道,"喜歡美麗的東西不過是人們的一種嚮往,你可以不喜但你憑什麼破壞!"
雲琉雅眸子中閃爍著憤怒,“長相三分靠天生,你不喜我就要被毀容嗎?美不美與你何干!你不過是得不到美人牙酸罷了!”
“奪命”微微停住了動作,側著身子耷拉著自己的腦袋,眼眸中的血色微微加深,原本還有一些清純溫和的色彩頓時消失殆盡,整雙眸子裡彷彿暴風驟雨般瘋狂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嘲
諷和陰狠,"紅顏自古就是亂世的罪人。有人出錢買你的命,那你就是罪有應得!"
"到底是誰買我的命!就算死也給我一個理由!"雲琉雅努力的拖著時間,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在腦海裡準確的繪畫出附近的地圖,並抉擇一條最近的道路方便逃跑。
“奪命”輕蔑的一笑,居高臨下的把她的表情和動作都收納入眼中,一點也不擔心的甚至將雙手交叉抱於胸前。
他身邊的男人冰冷著一張臉,黑色面巾更是顯其幾分冷酷。
那男人舉起手中的長劍緩緩靠近她,眼神淡漠的一點兒也不像活人該有的姿態,他看著雲琉雅的時候倒真的彷彿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雲琉雅低著頭淚水不斷地從眼眶湧出,奔流不止。原本清澈的眼瞳裡蓄滿了憂傷的情緒,她低吟開口如同情人耳間細語的綿綿情話。
"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可以嫁給他的時候,可是還是抵不過她們狠計殘殺。小女子不願就這般死不得所,求求兩位大人,在小女子死後將山上小女子所藏的首飾和定情信物交付於寧國府的小公爺,小女子即使是去了也算可以含笑了,也算是小女子這一世唯一的遺願。"
她說的可憐,淚光盈盈晃在眼眶,目光如水的祈求著兩個黑衣人。
“奪命”被雲琉雅突然的哭泣和話語弄的有點兒怔愣。這是他當殺手以來第一次聽到還有人求他在自己死後送餞別禮給相好的。
這女人,真是奇怪的很!
旁邊的黑色男子眼眸中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波動。他原本拔劍的動作微微的一滯,低頭間只見雲琉雅又翻了個身逃過了這略微停下的劍,隨後他狹長的雙眸微眯,原本有些柔和的劍鋒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奪命”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吊兒郎當面上也變得越發的嚴肅起來,幽暗的眼眸閃過嗜血的光彩。他邪魅一笑,嘴角輕勾道,"我也該實行我的任務對你進行索命了。"
看著欲近的匕首,她絕望的看著逼近的那點刺眼的亮點。君臨笙……君臨笙……你在哪兒?
死亡的陰影將雲琉雅漸漸的籠罩,也許是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她滿腦子中閃過的都是君臨笙的影子,紫色長袍媚盡天下。一顰一笑,一言一語。
前幾日還相互溫存,耳鬢廝磨,轉瞬卻變成了生死離別,雲琉雅的心一絲絲的泛著抽痛。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為何老天總是要對她趕盡殺絕?
今生的情還未斷絕,今世的緣如何再續?雲琉雅的眼角,滑過一滴淚。生不逢時,相愛太難,這一世,是不是我們註定錯過?
若我離開,你會不會想起我?
可是君臨笙,我好像是再沒機會見到你了。若是還有來生,你會不會在奈何邊尋我?
雲琉雅閉上雙眼,若是這樣的結局是註定的,那麼她不願看到自己再次滿身血汙的倒在地上,身邊卻孤單的可怕。
前世的最後一夜,也是這般清冷,血色蔓延了她的雙腿,染紅了她的世界。本就蒼白的眼前,多了一抹紅色,然後漸漸被赤紅替代。
與今日有所變化的,不過是沒有耳邊張狂的笑聲。雲琉雅還清楚的記得,那片天空下的自己,有多悲哀。
深愛之人攬著自己的妹妹,看著自己在紅色海洋中沉浮掙扎,始終冷眼旁觀,嘴角含笑。
那時她才明白,什麼海誓山盟?什麼愛的深沉?不過都只是別人用來欺騙自己的藉口。
親情,不過是用得到你時關懷備至,你無用時便涼薄的將你的存在視為多餘。
而現在,是雲語非看不得自己逍遙自在,還是許涵媛見不得自己得到寵愛?雲琉雅不清楚,但直覺,卻是這兩人之中的一個。
雲琉雅雖然不怕死,但心中的太多牽掛,卻讓她心不甘情不願這樣窩囊的死在這個僻靜之地。
若是她還能活下去,一定不會饒恕這個害自己的人。至於流螢,她卻不由得沉默了。
她認識很多人,恩將仇報也好,知恩圖報也罷,若是可以,她倒真不願懷疑這個侍女。但人心險惡,今日的失手雖與她並無關係,但卻防不住她日後的變卦生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