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樓”的飯菜一會兒就被端了上來。景淩聞了聞,只覺得腹中空空。
“淩,快吃吧。”鶯兒微笑著看著景淩,景淩不動筷子,她是絕對不會動的。
“恩,好。”景淩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鴨肉嚐了一下。鴨肉烤的酥脆無比,入口即化,景淩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鶯兒,快吃吃看呢。”睜開眼睛,景淩微笑著對鶯兒說道,“這裡的菜色,不輸於御膳房呢。”
“好。”鶯兒順才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果然十分的美味。
景淩時不時會給鶯兒添點菜,鶯兒也會給景淩盛湯,這些事情,兩人已經做了無數遍,早就已經習慣了。
一頓飯吃的十分的溫馨,直到再也吃不下了,景淩才仰躺在凳子上,摸了摸微凸的肚子,笑著對鶯兒說道:“本公主還是第一次吃這麼撐呢,你看,這裡都鼓起來了呢,乍看之下,還以為本公主懷有身孕了呢。”
瞅了景淩肚子那裡一眼,鶯兒撐著凳子站了起來,走到景淩身邊。伸出手掌,輕柔地貼在景淩的肚子上,煞有其事地說道:“恩,有了。”
景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肚子,對鶯兒說道:“你說,是誰的?”
“根據鶯兒最近的侍寢情況。”鶯兒摸了摸下巴,看起來頗為認真,說道,“這個孩子,怕是鶯兒的。”
“什麼怕是。”景淩伸手拍了一下鶯兒的臀部,說道,“除了你,還能有別人嗎?”
“自然是沒有的。”鶯兒摸了摸鼻子,眼中滿是笑意,“就算有,鶯兒也會率先扼殺的。淩只能是鶯兒的,鶯兒不允許其他任何人和淩在一起。”
“鶯兒,你也變得霸道了呢。”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景淩微微翹起的脣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躍。
“那也是淩調-教有方。”鶯兒微微一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調-教的。”進攻頗為得意地瞥了鶯兒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淩,要回去了嗎?”鶯兒問了景淩一句。
“再坐會兒吧。”景淩說道,“吃太多了,先歇會兒。”
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景淩的小腹,鶯兒眼底滿是溫柔:“要是這裡面,真的能有我們的孩子,該多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景淩凶狠的一巴掌拍在頭上:“憑什麼是本公主生,這種勞累的事情,不應該是由你分擔的嗎!”
鶯兒輕笑一聲,說道:“而且,鶯兒就是想生都生不出來呢。誰讓鶯兒每次都是在上面的那個嗎?”
“哼!”景淩冷冷哼了一聲,“你別得意。本公主不會一輩子被你壓的。本公主只是這一陣子懶得動彈而已,等過一陣子,本公主一定狠狠壓你一回!”
“好。”鶯兒滿眼溫柔地看著景淩,“鶯兒等著被淩壓倒的那一天。”
“哼,你就等著給本公主生孩子吧!”景淩眉頭微挑,看向鶯兒。
“鶯兒一定乖乖給淩生一堆可愛的孩子。”鶯兒微笑著起身,將景淩摟進懷中。
伸手環住鶯兒的腰身,景淩將自己的頭埋在鶯兒的腰肢,悶悶地說道:“鶯兒,本公主是真的希望,能有一個屬於咱倆的孩子。”
“淩,鶯兒也這樣期望著。”鶯兒說道,“等過一陣子,咱們去領養一個年齡合適的孩子吧。”
“恩。“景淩點了點頭。
和鶯兒說了一會兒話,剛剛吃下去的東西也消化了不少,景淩從位置上站起來,對鶯兒說道:“鶯兒,咱們回去吧。”
“好,淩。”鶯兒說著,將斗笠重新給景淩戴上,兩人出了房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景淩眼尖地看到兩個眼熟的人。正在上樓的是景平和衛忠,候在樓梯口的,則是關夜葵兄妹兩人。
景淩挑了挑眉頭,今天出門朕應該看看黃曆的,這兩個冤家居然都聚集到了這裡。她可是一點不想和這幾個人有什麼牽扯。景淩停下了腳步,將自己的斗笠壓了壓,確保那幾個人不會注意到自己。
“淩?”跟在景淩後面,發現景淩忽然間停下了腳步,鶯兒頗為奇怪地問了一句。
“噓。”景淩伸出食指,對著鶯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鶯兒不要出聲,也不要動作。順道指了指樓梯口。
看到那幾個人,鶯兒也明白景淩此刻停下腳步的原因了,當下也不說話,安安靜靜跟在景淩身邊。
最後一級臺階,景平剛剛跨出去,關夜葵忽然間伸腿絆了景平一下,景平腳下一個不穩,摔倒在了樓梯上,肚子狠狠砸在了樓梯上。
“啊!”景淩慘叫一聲,趴在樓梯口,“痛,好痛!我的肚子……”
沒多少時間,景淩的衣衫就滲出了血跡。衛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還是朝著關夜風拱了拱手,橫抱著景平快速離開。
“為什麼?”關夜風看著關夜葵,他看到了,剛剛是關夜葵先伸腿的。再坐的幾個人都並不是傻子,關夜葵的動作做的又不隱蔽,偌大一個“聞香樓”看到的人肯定很多。關夜葵這樣做擺明了就是要和將軍鬧僵!嚴重的,甚至會和恭國皇室鬧僵,這是關夜風嘴不想看到的。
“因為我不想嫁給他。”關夜葵直直看著關夜風,嘴角走起一抹跋扈的笑意,“本公主做事從來都是這樣跋扈的,在梁國是這樣,在恭國也是如此。面對這樣的妹妹,你還要堅持把我嫁給那個將軍嗎?現在,將軍肯定恨死我了,這門婚事,估計也結不成了。”
“小葵,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腳,不僅僅是和將軍結仇了,也是和恭國皇室結仇了!”關夜風冷著臉說道,“景平公主就不受寵,也是公主,何況,她肚子裡面的,還是皇上的長孫!”
“那又如何?”關夜葵說道,“我不介意你犧牲任何東西,唯獨我的幸福,是你不能動的。我寧可你失去那個皇位,也不會讓你把我身邊踢開。”說道這句話的時候,關夜葵眼底滿是認真。哥哥,這個世上,只有我,是真心愛你,愛到無法放手了。所以,希望你不要逼我走到那極限的一步,那個帶價你承受不起。低著頭,關夜葵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意味來。
雖然看不到關夜葵的神情,但是不知怎麼的,從關夜葵身上,關夜風感受到了一絲陰森的感覺。
“哥,我先回去了。”許久沒有得到關夜風的回答,關夜葵淡淡說了一句,轉身離去。
看著關夜葵的背影,關夜風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對身邊的人說道:“去將軍府。”
“是。”身邊的人應答了一聲,也跟著離開了。直到四個人都離開了,景淩和鶯兒才從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
“淩,景平公主沒事吧……”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鶯兒難免有些憂心。
“她的孩子,我想是保不住了。”景淩淡淡說道。那樣重重砸在樓梯凸出的地方,怎麼可能還保得住。沒有了孩子,真不知道景平和衛忠還能走到哪一步,不過這一切都和她沒關係。
“鶯兒,我們回去吧。”景淩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當什麼都沒看到,要是有人問起,也別說本公主來過‘聞香樓’,這種事情,她可是一點都不想被捲進去。
“好。”明白景淩在顧忌什麼,鶯兒也很快就答應了。
馬車在城裡繞了好幾個圈子,最後才停在公主府的後門。
回到公主府以後,景淩讓人擺了棋桌,和鶯兒在涼亭中對弈。
“鶯兒,你又輸了。”穩穩當當下了一字,堵死了黑子的去路,景淩勾了勾脣,看向鶯兒。
“淩太厲害了,鶯兒完全不是對手呢。”鶯兒笑了笑,說道。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所以才會輸的這麼慘。”景淩說道。
“是啊。”收起黑子放進棋盒裡面,鶯兒說道,“鶯兒在想那個關夜葵公主,沒想到她這麼蠻橫。這次是景平公主,也不知道下次會不會傷害到淩。”
“本公主又沒招惹她。”景淩挑了挑眉,說道。
“淩,皇上可是有意撮合你和那個關夜風皇子。”鶯兒說道,“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她動殺死你的念頭了。”
“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雙指曲起,狠狠敲了一下鶯兒的額頭,景淩說道,“豈是別人想欺負就欺負的?”
“鶯兒也是關心則亂嘛。”鶯兒笑著說道。
“再說了,本公主個那個五公主,也不一定就要拼個你死我活。”景淩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咱倆有個共同的目標,就是不讓我和四皇子聯姻,即使這樣,咱們說不定還能合作一場呢。不過這個關公主這麼莽撞囂張,本公主還要考察她一下,免得到時候自己被牽連。”
“不管淩做什麼,鶯兒都支援你。”鶯兒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鶯兒。”
“公主。”柳兒皺著眉頭從遠處走來,朝著景淩行了一禮,叫喚道。
“怎麼了?”景淩問道。
“探子回報,景平公主流產了。”柳兒說道。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景淩說道,“對了,順道給我向將軍府送個拜帖去。“
“是,公主。”柳兒說著就下去了。
“鶯兒,看來,本公主明天不得不跑一趟令人討厭的將軍府了。”景淩說道,“景平流產,我這個做姐妹的,不去表示一下關心,真是說不過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事先宣告,這不是生子文哈~